「虎頭鞋?怎麼做啊?」小染如丈二的和尚模不著頭腦,虎頭鞋這東西是什麼啊?她從來都沒見過啊?
「主子,這個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孩子滿月的時候,我可要看到你的成果哦!」秋月溜一眼自己的肚子,小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肚子都這麼大了,還有多少時間做這兩雙鞋啊?
秋月三人走後,小染就開始琢磨著虎頭鞋的事。
「劉軒,你知道怎麼做虎頭鞋嗎?」在洗竹居里,劉軒是對她最好的一個人,遇到問題,小染總是第一個想到找他。
「虎頭鞋?小時候穿過,至于做嗎?肯定是不會的,我又不是女人。」劉軒模著自己的腦袋,做虎頭鞋是女人的事,他怎麼可能會做呢?
「可是我要做虎頭鞋啊?你幫我想想辦法吧。」
「小月是這方面的能手,我去找她來吧?」劉軒想了想,倒想到一個可以幫忙的人。
「小染,做好了硌褙,你就可以把它們縫合在一起了,里面用棉花,外面比較復雜,需要兔毛、線須、各種不同顏色的綢布,我明天為你拿來,你今天只需要在硌褙上勾出輪廓,照這張圖勾。」小月將剛剛畫好的花樣圖放到小染的面前。
「小染,晚了,我也要去睡了,你慢慢模索吧?」小月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對著花樣圖慢慢勾著手中硌褙的小染。
「嗯,好,你去睡吧!」小染埋頭勾著硌褙,偶爾一兩只蚊子嗡嗡地飛來,她「啪」地一聲將它們打死,然後繼續埋頭勾硌褙。
小月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間,正準備為她關好房門。
「門不用關了,關著挺熱的,你走吧!晚安!」小染回眸一笑,對小月道,然後繼續手中的活計。
眉月上勾,昏黃的油燈旁,小染看著硌褙細細勾邊的眼楮有點澀澀的了,油燈的光一明一滅,堪堪就要燃沒了。
「還勾一點點。」小染在心里對自己說,然後揉揉眼楮,繼續聚精會神地勾起來。
公子糾看著天邊的眉月,在洗竹居的小院里來來回回,清輝如水,院中的大樹揮舞著藻荇般的影,將公子糾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吞沒。
公子糾如此徘徊了幾次,看向冬雪的房間,慢慢踱步過去。
「噗」,小染終于支撐不住,撲到在面前的園桌上。
听到這聲音,公子糾禁不住頓下腳步,看向敞開的門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嗡嗡」的蚊子聲在小染耳邊晃,小染揚揚手,還是沒能把蚊子趕走。
公子糾不自覺搖搖頭,走進小染的房間,將她抱起來。
「還是讓朕把你抱到床上去睡吧!」公子糾看向小染的臉,眉目依稀比以前清瘦蕭條了許多。這還是小染回來後,他第一次這麼平和地面對小染,只因她睡著了。
「嗯…」小染靠在公子糾的懷里,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時不知自己是身在現實,還是身處夢中。她迷糊的閉著雙眼,任由那個人抱著,身體有種懸空的感覺。
晨曦,橘黃的光穿過屋脊打在院中的大片地面上,橘黃的地面上,不時有長長的黑影晃動,晃著晃著,晃入被金色晨光鋪灑的綠樹陰影里,這些不時晃過的長長黑影視是早晨起來忙碌的宮女們。
小染靠著窗,看著外面的一切,尋思著昨晚的那一切是不是真實的?應該是真實的吧?因為它留在腦海那麼清晰,因為第二天她擁著被子醒來,證據是那麼確鑿,但是他對她…
「吱呀」一聲,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公子糾攜著冬雪走了出來。
「皇上,今晚可別那麼晚來了。」冬雪說著,在公子糾的臉上吻了一計。
「嗯…」公子糾答應了,沒有看站在窗口的小染一眼,走出了洗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