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開斌睡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後下樓到酒店的餐廳吃了午飯,匆忙到新華書店找到趙文桓讓他把書給我們發到泉城。
下午我和許開斌到汽車站買了晚上的車票,回到東方酒店已是下午三點多,我們坐在酒店寬大的床上商量書店的開業事宜,現在我們對開業已經有了一點經驗,所主要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泉城首先申請辦理文化許可證和營業執照。
晚上八點終時我們坐在回泉城的汽車上,我和許開斌身上的傷口恢復得差不多,我臉上有點青黑色的血印,腿上的傷口還在恢復不過可以逃過父母的眼楮。許開斌的鼻子還是有點腫,不過許開斌並沒有在意︰「要是我爸問我就說省城的地板很滑,我不小心滑倒鼻子踫到了牆上,我爸肯定相信。」
班車風馳電掣般駛入漆黑的夜色,我們在搖搖晃晃中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當我們雙腳踩在這熟悉的地方,一陣清涼的晨風迎面撲來到處是親切的家鄉口音,到了自己的地盤心里踏實了許多。
吃飯早飯,我和許開斌到家具市場買了床和一張辦公桌。聰明的浙江人從家鄉帶著老婆孩子來到這里,從泥瓦匠開始做起,一點一滴的攢起這家具城,小到炕桌大到成套的衣櫥、辦公設備這里全部到位。我們在這里訂做了書架,老板笑著給我們打最好的折扣,爽快地約定三天以後一定把書架送到書店。
我和許開斌把東西拉到學校門口的書店又去買了床鋪日用品,一個臨時的住所在不到半天的時間里全部備齊。許開斌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嘿嘿笑道︰「媽的有錢真好,你看這點時間我們做了這麼事情。」
而我心里卻在想甄珍,如果她在多好啊!一定會把這地方收拾得像溫馨優雅,兩個男孩子手腳慌亂地搞了半天,床上還是亂糟糟的。最後我得出一結論︰男人天生就是生活在女人婆婆媽媽的嘮叨與不停的家務瑣事中。因為那樣才是原原本本的生活。
三天以後訂好的書架送到,我和許開斌招呼送貨的工人把書架搬到位置上放好。下午我們準備出去吃飯新華書店貨被送到,一輛卡車載得滿滿的停在門口,送貨人要求簽字卸車我們拿出啤酒招待,司機和押貨工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眼楮慢慢地盯著啤酒不喝也不說話,我看著他們道︰「兩位大哥喝吧!今天你們是回不去了,看天馬上黑了再說這麼多書一下子也卸不完,你們就喝吧等我們卸完書把你們安排到賓館,明天早上回去怎麼樣?今天一切費用算我的!」
我剛說完,送貨工人眉開眼笑,一把拿過放在地上的啤酒瓶道︰「這小子還可以,怪不得我們趙經理一個勁地夸你,你就是高寒吧!」我點點頭,他又道「听你的,到你們泉城了,以後我們還有業務往來。」
許開斌叫來五、六個臨時搬運工,一個多小時車上的書全部搬進了店里面。我們去吃完飯把車送貨工人送進賓館。
兩個人辦事真是很費勁,我們和許開斌花了整整四天的時間才把書分類擺在書架上。許開斌買了一台錄音機我們反復听張學友《等你等得好心痛》每听到這里我總想甄珍,一種隱隱的傷痛從心底莫名悲切到底,只是我確切地體會到思念是一種病態。
有一天,我和許開斌在店里擺放書籍,我提起錄音機打開門放到門口的地上,音樂憂傷地飄過大街,很多年輕人路過把頭探進來左顧右盼一會道︰這麼大的一個書店,音樂真好听!我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是在說書店還說音樂,不過這樣一天的時間,我們的店門口圍了一圈听音樂的。許開斌很高興,他一邊收拾書一邊喊著跟外面的人聊天。
張學友在那個時代,一個擁有三十萬人口的小城,從我們這個書店流傳,他的音樂開始風靡此地。一代年輕人為此如痴如醉!而我們的書店在他的歌聲中每天接待不同的顧客。以至于我們為書店取名時,我和許開斌一致決定為︰學友書店。雖然我們的本意是學習之友,但巧合把我們樂翻了天。
書店開業事議一切準備就緒,我和許開斌都回了趟家。
父親正為農副產品的收購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我媽見我出去了十幾天被太陽曬得黝黑黝黑的,心疼得在廚房里 不停地炖雞,我看著龐大的院子里堆滿了爸爸收購來的豆子、瓜子,心思早跑到不知何處的甄珍的家,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晚上喝了幾口媽媽炖的雞湯,回到自己的房間只听見父親的手撥著算盤珠嘩啦啦地響。
次日我提出要到縣城去,說是要熟悉那里的環境以便開學不至于耽誤學習,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媽媽為我準備了新的行李,父親隨手給我五百塊錢道︰「也好,男孩子應該出去不要窩在家里沒出息。」
我說開學時他們不用來,我自己會做好一切事情的。媽媽笑著說︰高寒長大了。父親臉上的皺紋平鋪開來,綻放得像一朵金黃色的向日葵︰好小子,有出息!你一定要在三年之後給我考上一個好大學。
我沉默地點點頭,這是父母對我一點唯一的要求,再說那個時代的農村,大學生就像狀元一樣受人膜拜,畢竟我們那個村子里沒有出過一個正規的大學生。大學是一個神聖的地方,我們無比向往!
我的人生之路在這時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