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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听著神秘女子的話心中不禁有個奇怪的想法。[~]
「當時我在千駝山時與雲舒共同許下諾言,究竟是我真實的想法,還是因為我是那個所謂的命運之子而口出狂言?」沈天仔細的回想,最後卻是自嘲的一笑,他不確定——似乎當時那碎天的誓言真的是憑空冒出,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碎天之誓,居然不是出自我的本心麼。」
「命運之子隨時都可能夭折在命運中,很可能在這一秒你仍然是意氣風發,風光無限,但是當下一秒來臨的時候,你可能便會無緣無故的死亡,沒有任何的先兆,而你死亡的理由,僅僅之是命運要讓你如此為之罷了。」
神秘女子看著這片熔岩之地,竟是露出了笑容。
「你的化身的確是作廢了,但是這片熔岩之地,卻是上天送給你的絕佳禮物!」神秘女子看著下方忽起忽落的熔岩,心潮澎湃。「在許多年前,我認識一名修士,他雖然修為尚算高,但是你知道,在高修為修士的對決中,更看重的乃是功法以及法寶的較量,而不巧的是,那名修士並無什麼拿手的功法亦或者法寶,即便是以化身拼命,按照正常的情況,他也不可能戰勝那些擁有絕世功法亦或者地階法寶的修士。」
神秘女子頓了頓,眼中露出追憶。
「然而,他卻是當時最恐怖的存在之一,沒有人敢輕易的招惹他,即便是你曾經見過的破軍王,也不敢說能夠百分百的戰勝那名修士,而這一切的原因便是,他的腦海世界。」神秘女子再次望向下方。「腦海世界乃是每個修士都有,且非常神秘的地方,隨著腦海世界的開闢,修士能夠獲得許多不同的異能,這從初衍期開始便會慢慢的展現,有些人快些,在初衍後期便能夠得到腦海世界的異能,而有的人則慢些,需要突破了初衍期後方可得到腦海世界的異能,而你,就如那名修士一樣,在初衍初期便得到了上天的饋贈,這樣的情況我活了如此之久也只是見過一人,由于沒有史料的記載,我只能稱這樣的情況為,無量界。[~]」
「無量界?」沈天听著神秘女子對于自己腦海世界的介紹,心中似乎又升起了希望。
「沒錯,無量界,這個名字是當年那個修士起的,由于他是第一人,所以我便沿用了他起的名字,沒有人知道無量界是如何形成的,就如沒有人知道為何化身與元神能夠產生洪力般,有可能是某些變異,又有可能是命運的恩賜,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到了無量界,只不過你的無量界與他的無量界不同,我清晰的記得,當時我看到的無量界乃是一道道無盡的光輝,那光輝並不溫暖,相反卻很致命,不知道有多少人杰死在了他的光輝之下,當時的人早已忘記了他的真正名字,認識他的,都稱呼他為‘死輝’。」神秘女子雙眼中似乎亮起了一束束光,她似乎突破了時間與空間,再次看見了死輝那恐怖絕倫的死亡之光。
「前輩,你為何如此肯定我這腦海世界便是那所謂的無量界呢?你不是說與你曾經看到的不一樣嗎?」神秘女子聞言微微一笑。「我與死輝交情尚可,有幸曾經進入過他的腦海世界中,而他的腦海世界給我的感覺就如同你這個一般,無窮,無盡,無量,茫茫熔岩海,望不到盡頭,這種蒼茫的感覺幾乎要令人哭泣。」
沈天聞言皺眉,但是听到神秘女子如此說後他仔細的觀察,自己的腦海世界的確不止便大了一點,似乎真的如神秘女子所說那般,變得無窮無盡,無論沈天如何的運起目力,都無法望到自己腦海世界的盡頭,入眼皆是紅色,皆是滾燙的岩漿。[
「無量界……」沈天喃喃自語,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理會神秘女子,忽然直接向下方的宅院飛去——由于沈天元神如今處于激活的狀態,自然能夠在腦海世界中使用靈力。
「若我所想沒錯的話……」沈天迅速落到了宅院中,向著其中一間屋子跑去,這不大的宅院除了院子中的桌椅外,本就只有三間屋子,沈天來到了其中一間前,用力的推開。
砰,此路不通。沈天皺眉,再次向著下一間屋子嘗試,可惜的是,依舊是此路不通,最後,沈天站在了最後一扇門前,深深的吸了口氣。
「呷?」冰鸞立在神秘女子的肩膀上,亦是來到了這不打的宅院中,他看著沈天如此舉動,不禁有些好奇,事實上不止是他,就連神秘女子臉上也一改往日冷漠的神情,換上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沈天接下來的動作。
「吱呀。」門被推開,很輕巧,沒有任何的阻礙,而在門的另一邊能夠清晰看到的是,整個雲龍寨!
「果然如此。」沈天看著門後的世界,這扇門開在空中,而在沈天的下方不遠處,便是那伴隨著沈天成長的雲龍寨!
「嘖嘖,沈天,沒想到,你還真挺聰明的。」神秘女子難得的贊賞沈天,就連冰鸞也開心的叫了兩聲。
「前輩過譽了,這腦海世界中本就承載著每個人的記憶,雲龍寨乃是我不可分割的記憶,沒有理由會消失在我的腦海中,只是這無量界的形成卻讓原本存在的雲龍寨變換了位置,我來嘗試推開這些門,也只不過是抱著試試的想法,並不似前輩夸獎的那般。」
「不驕不躁,很好,哈哈。」再次的贊賞,神秘女子很難得的笑出聲來,隨即她一打響指,沈天以及神秘女子都消失在了無量界,回到了那片白色的世界中。
「沈天,無量界是一個非常大的收獲,但是如何使用它,我便不知了,這需要你自己去體驗,而你如今不能使用洪力,若是遇到同為初衍期的對手,你便只能自求多福了。」神秘女子看著眼前的沈天,似乎令她想起了什麼。「尹和,當年的你,比之死輝,應說是不相上下,而如今這位命運之子,很有可能會……」孤獨的念想,總是只能在孤獨的人心中響起。
「前輩請放心,就如前輩你所說的,既然我身為命運之子,必定會接受磨難,或許我下一刻便會死,但是那應是無法改變的吧,呵呵,如今的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被天道賜死,我又有什麼辦法阻止呢?」沈天搖頭苦笑,得知了命運之子真正的含義後,沈天開始懷疑自己當初許下的承諾究竟是出自自己的本心,抑或是身為命運之子的本能所為,畢竟命運之子存在的目的便是改變修真界的命運,而最終是否能夠成功,似乎早就已經寫在了天道的記事本上,就連命運之子也是天道賜予的稱號,那麼命運之子又如何能夠擺月兌天道的束縛呢?
「小天天,你怎麼說這樣的話,這不像你呀……」夢兒听到沈天說這樣喪氣的話,心情亦是有些低落,但是她不懂此刻沈天心中的矛盾。
「呵呵,命運之子,真是一個好身份,柔柔,芊雪,死去的每個人,你們都是因為與我有羈絆才會死于這命運的洪流中嗎?我當初那無知狂妄的誓言,唯徒增笑爾嗎?努力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卻根本無法改變命運的安排,它要我失去洪力,我便沒了,它讓我得到無量界,我便有了,我終究只是一個人,一枚棋子,一個玩物,我無法去改變什麼,我只能逆來順受,可悲,這樣的我,為何還要活下去?」
想著,沈天露出悲傷的表情,若說沈天單單是失去了洪力,反而會更激起沈天的斗爭之心,但是如今得到了無量界這種饋贈,卻大大的打擊了沈天的道心,就如一個人你可以餓他,打他,侮辱他,但是你卻不能讓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如此都會稱這個人有骨氣,然而沈天卻無法拒絕天道的饋贈!它要你的腦海世界變成無量界,那你便是,它要你是一片火海,那你便不會是一片光輝,抑或是,一片**。
「嗯,那麼你在此間的事情也基本結束了,你是時候該離開了。」頓了頓,神秘女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來自地伏洲,如今的地犬洲你不是很方便再次露面,我便將你送回地伏洲吧。」
沈天點了點頭,作揖。「多謝前輩,沈某感激不盡,前輩屢次施恩于沈某,沈某不知該如何報答,甚至到如今,沈某還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實在有愧。」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姓名嗎?那種東西我似乎早已忘卻了,不過到了適當的時候,你會知道我姓名的。」說到此間種種,神秘女子似乎有些神傷。「好了,扯完這些沒用的事情,你也該離去了,記住,一切順著自己的本心行事。」
「嗡嗡嗡。」隨著神秘女子的動作,沈天身後緩緩出現一個藍色的漩渦,而這個漩渦,似乎就如沈天今後的命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