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天真了,一只畜生怎麼會知道你在講什麼?」女高音一邊讓護士處理著被我撓傷的手,一邊嗦著︰「我的手,可是你帶來的貓抓傷的。這野貓一般都沒打過什麼狂犬疫苗,這樣被撓一下,我又得花錢去打針。小伙子,看你人實在,精神損失費我就不追究了,至于這醫藥費……」
「喵!」怪腔怪調的女高音著實讓人听著心癢癢,我可沒有那個小伙子那樣的好脾氣,于是,齜牙咧嘴的又恐嚇了她一番。
「哎,我說你這小東西,長得奇形怪狀的,還敢出來嚇人,祝你早日被人領走——煮了吃了!」女高音把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喵!」我拱起身子,作伏擊狀。
只能喵喵叫著實很憋屈,跟人吵架都不能吵得利索。
「小伙子,你快點交完錢,把這只禍害人的畜生領走吧。它這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定是早就沒事了。」
「不好意思,劉大夫,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以後這畜生再要死要活的,千萬送我這兒了,我伺候不起!」
「喵!」我昂起頭,莊重的叫了一聲,以示我有類別,不是她嘴里叨叨念念的「畜生」。
不過,女高音似乎沒有理解我的用意,抱著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這些愚蠢的人類。
護士小心的將我脖子上的項圈,頭上、爪上透明的長線統統取了下來。沒了這些東西,頓時感到一身的輕松。
付完款後,小伙子把我抱回了新生路的那條細長的夾道,順便又送來幾大包食物。
「喵∼」我盯著角落里花里胡哨的包裝袋,直流口水。
「阿黃果然是餓了。」小伙子撕開其中一個包裝袋,將一粒粒黑 的什麼東西倒在地上,示意讓我去吃。
我歪著脖子左右瞧了瞧,又俯下頭用鼻子嗅了半天。經鑒定,賣相與味道都不怎麼好,于是,嫌棄的搖搖尾巴走開了。
「難怪會餓暈,原來阿黃這麼挑嘴。」
「喵∼」我想了想,又搖搖尾巴走回來,埋頭嘎 嘎 的啃起地上的食物來。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話?」小伙子望著我的雙眼,有些放光。
我沒理他,繼續埋頭嘎 嘎 。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進食的緣故,這不好聞的食物,味道雖有些奇怪,但真的不難吃。
「慢點吃,別噎著。」小伙子輕輕的用手撫模著我的額頭,眼神里充滿了憐惜。
我沒理他,繼續埋頭嘎 嘎 。
「你的伙伴們,大概快回來了,幾天沒見,阿黃有沒有想念他們?」
我沒理他,繼續埋頭嘎 嘎 。
「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你知道去哪里找我。」小伙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角,準備離開。
「喵∼」我終于停下了嘴,抬起眼來戀戀不舍的望著他。
「阿黃真的能听懂我說話?」小伙子兩眼又開始放光。
我轉了轉眼珠,糾結這種情況下,是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秦畫,又來喂貓了?」一個嬌小的女孩走了過來,笑盈盈的望著他。
哦,原來這個地球人不叫小伙子,而是叫秦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