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般識時務,那我就勉強帶你進去了。」語畢,她跟那幾位差大哥嘀咕了幾乎,便也就放行了。
七拐八彎的終于到了皇帝議事的玄德殿,此時皇上正和慕梓瑾等多位大臣共商國事,只見那位宮女對門口的太監唧唧歪歪的不知說了什麼,那太監朝夜夕撇來一抹驚奇的目光,隨後便朝內殿走去。
沒過多久,氣如宣鴻的聲音震懾四方,「宣睿王側妃覲見。」
夜夕冷哼了一聲,側妃?真夠諷刺。
她轉頭對著玉兒說,「你們就在門口等我好了,一切我自有主張,不必掛心。」
明月倒是很順和的點點頭,玉兒有些擔憂的望著夜夕深邃的眸,呢喃著,「小姐,小心點。」
「嗯。」夜夕默默玉兒的臉,轉頭,便向那莊嚴的大殿走去。
她記得這是她第三次到皇宮來,卻是第一次進玄德殿,她的步子很輕,輕的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剛剛進入殿門,映入眼簾的是慕梓歌一身明黃端坐在高位上,兩邊整齊的排列著衣著官服的文武大臣,她看見,慕梓瑾正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正看著她,那眼神有不安,有愧疚,有不忍,有難過…
慕梓瑾,你在同情我麼?
碩大的玄德殿溫暖如春,把外界一切的微風涼涼都摒棄在外,軟和的繡花針織地毯,暗色紋底的格子清晰而干淨,夜夕慢慢走上前去,直直的盯著慕梓歌俊逸的臉,並不準備下跪。
「夕兒,還不向皇上請安?」
夜夕回眸,才發現這句話既然出自沐青陽的口,他站在慕梓瑾的對面,臉色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一朝宰相,自己的親生父親,現在才想要來關心這個所謂的女兒麼?
太可笑了!
夜夕依然不動,平靜如水的眸清澈見底,她看著慕梓歌,他亦是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她,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慕梓歌終于按捺不住,說︰「大膽沐夕,見著朕為何不跪?」
「皇上,您乃一國之君,不知君無戲言,這話?當不當真。」
慕梓歌一怔,眉頭輕輕擰著,他在想夜夕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麼?沉思了片刻,依然無所獲,只得暗暗頜首,道︰「當然。君無戲言。」
夜夕性感的薄唇略微的勾了勾,「皇上,今日我違抗聖命,擅自進宮,又藐視聖上,不行大禮,請問,罪當是何?」
慕梓瑾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夕,有些不知所措的輕聲說,「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夜夕只瞥了一眼慕梓瑾,並不給予回答。
「其罪當滅九族。」
夜夕似乎很滿意慕梓歌的回答,又道︰「那請皇上下令吧!」
「你?!」慕梓歌愣愣的看著夜夕,頓時恍然大悟的不知說什麼才好,夜夕的九族,奈何他是一國君王又怎麼樣?這牽扯盛廣,包括所有的傲欽皇親,宰相,還有祁雲國的皇室,這,他如何下這道命令?
猶豫了片刻,慕梓歌微微露出笑顏,「沐夕,你已為睿王側妃,又是雲萊公主的女兒,朕可以免你死罪,今日闖殿,不知所為何啊?」
見慕梓歌服軟,夜夕突然十分散漫的在殿內踱著步子,口中還輕輕嘀咕著所有人都听得到的聲音,「原來皇上也是信口雌黃啊!」
慕梓歌當下一怒,拍案而起,指著夜夕,「大膽,朕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側妃所議論的,朕是看在雲萊公主的面上給你三分薄面,不要太膽大了。」
頓時,兩邊的朝臣皆跪地,拱手眾呼,「皇上息怒。」
夜夕倒是不以為然的樣子,看著慕梓瑾並沒有下跪,只是默默的看著她,似乎明白她要怎麼做?
「皇上,既然如此,就請皇上降罪吧!」
「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慕梓歌似乎真的怒了,也許登基以來從未有人敢如此頂撞。
沐青陽悄悄的打量著一臉怒氣的慕梓歌,思慮了片刻,道︰「皇上,小女年紀尚小,還請皇上從輕處置。」
夜夕眼神一斜,輕笑了聲,「沐青陽,你是在擔心會不會牽連于你吧?」
「夕兒…」沐青陽輕喚,並沒有作何解釋。
見夜夕一直不服軟,慕梓歌終于開口,「沐夕,別以為你有祁雲國撐腰,朕就不敢拿你怎麼樣?此等妒婦,根本不配為睿王側妃,即日起,貶為庶人,永世不得進宮。這已是朕最大的仁慈。」
「謝皇上!」夜夕稍稍拱手作揖,臉上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微笑。
「皇上。」慕梓瑾向前跨了一步,沉聲道。
慕梓歌垂下眸,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君無戲言,這句話已說出口,便已是覆水難收了。
「皇兄,朕也有朕的無奈。」
夜夕像如獲珍寶一樣,燦燦的笑著,她慢慢的模出袖中的那枚玉佩似的令牌,有意無意的把玩著,「皇上,這個傲欽皇宮恐怕我還會再來,畢竟睿王大婚,喜酒還是要討一杯的!還有,沐夕早已更名為夜夕,與沐宰相毫無半點關系,如果皇上要誅九族,可以免了沐宰相一家。」
「夕兒…」慕梓瑾站在她身邊,輕輕的喚了一聲,卻無意中注意到她手中的令牌,「這是?」
「哦。」夜夕故意提起令牌的暗紅色吊繩,瞬間令牌散發出熠熠生輝的淡青色碧光。
「那是固倫令,是權貴的象征。」不知是誰,此時驚呼道。
夜夕微微一笑,「確實是固倫令。」她瞥了一眼慕梓歌驚奇的模樣,悠悠的開口,「皇上,固倫令,可是尊貴的象征,承蒙祁雲皇帝的不棄,竟冊封我為‘固倫公主’,本以為就是個頭餃,沒想到作用還挺大,怎麼,皇上應該知道這固倫令的含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