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羅天,雖然心中頗為歡喜,但是臉上卻是沒有一絲顯露,十分平靜的對著雷厲說道︰「不瞞雷世伯,這玄鐵金石小佷還有一些,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是用來裝備數萬人的軍隊,我想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羅天此言絕非信口開河,雖然他得到的那些玄鐵金石數量不是太多,僅僅憑借二十名羅家侍從便是能夠運回,但是,若是將這些玄鐵金石作為輔助材料來煉制兵器,那數萬把也是當然綽綽有余。
雷厲一听,面色頓時一變,原先的喜色再次加深,他原先想,這等珍貴東西,最多能夠有數千人的量,沒想到此時羅天竟然告知他,足足能夠裝備數萬人。
「雷世伯,小佷所想,若是有數萬精兵能夠裝備上添加玄鐵金石兵器,那必定會是我大商王朝的一支鋼鐵軍隊,到時候,這支軍隊的鐵蹄,必定會踏遍整個大陸,讓那些辱我大商之人,再無立足之地,那樣,大商還有何人敢來犯。」
雖然羅家前世是被滅族,但是身為大商人,羅天對于大商也是有著獨特的情懷,所以他剛才的一番話語,全都是肺腑之言。
而雷厲雖然是手握重權的將軍,但是他骨子里還是有著士兵所獨有的豪情,羅天最後的那一句大商還有何人敢來進犯,可謂是切切實實的說到他的心坎里面。
「此話當真?」雷厲臉上的驚喜只色沒有絲毫的遮掩,用那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羅天,等待著羅天再次確定一番。
雷厲的表情,將他的心中所想全部表露出來,他內心所想,全部被羅天知曉,不過他卻絲毫不在意。
「小佷怎敢在此妄言,請世伯放心,絕對屬實。」
當然,其實在雷厲的心中,根本沒有不相信羅天,只是羅天所說之言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才會讓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確定一番,甚至是此番失態。
此時雷厲也是意識到自己話語之中的不妥,笑道:「世伯此言絕無它意,那這玄鐵金石?」
雷厲也是明白人,既然羅天來此,那絕對不是主動將這些玄鐵金石送給朝廷,畢竟就算是他,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何況是羅天呢,此時他的話,才算是今天的正題。
「雷世伯,實不相瞞,小佷今日來此,便是想和朝廷做一筆買賣,將這筆玄鐵金石賣給朝廷。」羅天面容平靜,臉色未曾有一絲的變化,雙目直視雷厲道。
既然已經談到正題,羅天當然不會有一絲的怯懦,畢竟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要是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羅天的開門見山,讓雷厲有些微的驚訝,不過轉而便是面露喜色,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他,對于那些做作之人,有著骨子里的一種厭惡之感,而羅天的這番開門見山,則是無疑最為適合他的口味,對于羅天,他的喜歡之意在此刻再次加深。
雷厲嘴唇微張,眼角略撇,雙瞳之中略帶憂思,意味深長的看著羅天,道︰「小天,永樂侯作為吳信那老賊的親信,卻因為你而被貶,以他的緇珠必報的性格,必定會對你們羅家不利,我想你也是知曉,而你在此時來找我這老頭,想通過我來和朝廷談這筆買賣,莫非?」
雷厲點到即止,頓時不再言語,而是看著羅天,顯然是在等羅天將他的下言接下。
從雷厲的表情神色之中,羅天便是明白,那一縷擔憂絕對是發自內心,沒有一點假裝的跡象,他也便也是敞開心扉。
「世伯已經這般暢談,那小佷也不加隱瞞,定國公吳信這老賊,我羅家既然已經招惹,便無退路可言,即便我羅家去向其示好,投其所好,也未必會讓其消怒,何況我身為羅家男兒,這等讒媚奉承之事,是絕對不會為之,那便只能設法與其抗衡,而這批玄鐵金石,便是小佷的籌碼。」
一股豪氣,頓時從羅天的身上散發,此時的羅天,和先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雷厲被羅天的一番言語震驚,停滯片刻之後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而後用手縷一縷白須,笑著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玄鐵金石換來的財物,恐怕是用在善信侯的部上吧。
善信侯三字一入羅天耳朵,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仔細看著雷厲,他與善信侯的商討,按理說一定不會被其它人知曉,然而此時雷厲卻是一語道出,他的心中不免浮起絲絲狐疑。
雷厲雖然是武將一個,但是在官場上生存多年,對于察言觀色之道還是懂的不少,不然在這官場之上,絕對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更不用說身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位。
「善信侯為軍餉之事已經多次呈報聖上,但是卻一直被吳信那老賊克扣,先前世佷說道這籌碼二字,想來就是作為善信侯的軍餉吧?」
雷厲此話說得頭頭是道,可謂是將羅天說的心服口服,別看雷厲是粗人一個,但是這心思縝密程度,讓羅天都有些自嘆不及,他心中的那些許疑惑,便是在這一句話之下消散殆盡。
羅天先前可是沒有打算將善信侯的事情告知雷厲,但是沒想到卻被其一語道破,無奈也是只能坦誠相對,道︰「雷世伯果真聰明,從小佷的只言片語中便能夠將事實猜出,小佷著實佩服。」
面對羅天的坦然,雷厲先是微微做笑,而後那充滿歲月滄桑的臉上,頓時變得格外凌厲,五指並攏,直直的超桌上排出。
伴隨著手掌猛拍桌面,雷厲狠狠地說到︰「羅世佷,吳信那老賊,為惡多年,貪贓枉法,禍害同僚,殘害百姓,老夫早已想要將其繩之以法,但是怎奈其黨羽眾多,而且做事從不留痕跡,對其一直沒有絲毫對策,現在你們羅家也被其盯上,這筆買賣,我這老頭還是能夠為朝廷做主的,和你談談的。」
從雷厲的話音之中,羅天才是明白,為何前世這雷將軍會那般維護羅家,除卻那些許交情之外,還有這般用意,這便是應了那句老話︰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雷世伯,那您認為,我那些許玄鐵金石,朝廷會以多高的價格收購呢?」雷厲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羅天當然不會磨蹭,直接了當的開口詢問道。
雷厲哈哈大笑,看著羅天道︰「羅世佷放心,既然我這老頭能夠代替朝廷做這個主,那必定不會讓你吃虧,若是真如你所說,那這批玄鐵金石的價格,必定會讓你滿意,甚至會出乎你的意料。」
雷厲伸出手掌,將五指分開,擺在羅天的面前,微微做笑。
這般手勢,當然是在向羅天開價,雖說他憑借那些許的模糊記憶,知曉這筆玄鐵金石在前世可是被朝廷重金購買,但是具體的價格他還是不知,對于雷厲的這五指,他也是不清楚後面的單位。
羅天眉梢微翹,試著問道︰「五十萬兩白銀?」
對于羅天的這句話,雷厲不做任何回答,只是微微搖頭,嘴角笑意愈加濃烈。
羅天所說這五十萬兩白銀,可是足以將許下善信侯肖寒的承諾兌現,而雷厲的反應,顯然是對羅天之言的否定。
羅天面色之上的狐疑不自覺的顯現。「既然不是五十萬,難道是五百萬?」這個想法在羅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他的理智卻是告訴他,五百萬是不太可能,畢竟五百萬白銀,可是足以重新裝備一支數十萬人的雄獅,根本不是那些微的軍餉可以相提並論的,難道朝廷會願意花如此多的財務,來僅僅打造供萬人使用的武器嗎?
不過除卻五百萬,羅天可是想不到其他價格,五十萬已經否定,而五萬的價格,僅僅只能算是一筆小財,根本配不上這批玄鐵金石的價值,所以羅天便是直接將其忽略。
想無可想,羅天也只能硬著頭皮,用極低的聲音問道︰「難道是五百萬?」
似乎在吊羅天的胃口,此次羅天詢問,雷厲卻是沒有絲毫反應,讓羅天心中不免覺得有些許的沒底。
不過剎那之後,雷厲哈哈大笑,拍拍羅天的肩膀,全無架子的道︰「沒錯,就是五百萬!!」
雷厲此言一出,饒是羅天再怎麼鎮定,也是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如同被被雷鳴震暈一般,只能竭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形,不在雷厲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