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的腦子現在夠亂的了，您能不能讓我清靜下！」
「你……光明，你這是跟媽媽說話嗎？你……」
「媽……我求求你了，現在你先讓我靜一靜，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您先回去好不好？」
成光明腦子里一團亂麻，只想好好靜一靜，但王玉玲一直在耳邊嘮叨，他真的覺得煩躁。
「好，好，好，我不管你，我看你怎麼跟人家小鳳家里人交代。」
王玉玲生氣的走了。
成光明也抱著頭坐在椅子上。
剛剛松一口氣，辦公室里的電話又突兀的響起。
「喂，你好。光明洗車行。」成光明接起禮貌的說。不管什麼時候，對待客戶還是要有禮貌的。
「光明我是達一。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麼樣，我都訂好位子了。方便的話帶上素梅。咱哥倆好久沒有聚過了。」
成光明苦笑一下。
「好啊，我一定去，不過，素梅，我估計是帶不去的。」
「怎麼了？你們的事我都听說了，不是說那個郝建設都答應跟素梅離婚了嗎？」
陸達一驚詫的問。」唉！一言難盡。等見了面我再告訴你。」
「那好吧，晚上見。」
「晚上見。」
掛了電話，成光明又坐在了椅子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真的也沒有了主意。
***
素梅此時正在家里的床上蒙著頭大睡，誰也不理。早上那個電話把她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心一下子又打擊的破碎。
她當時只想回家，只想見到自己的父母，
因此她無意識的拔掉自己手上的針頭，木然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推開門，素梅木然的樣子把牛桂蘭和李安山嚇了一跳，看見她的樣子不由的迎了上來。
「素梅，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媽媽的聲音把素梅從愕然的狀態中拉回到了現實。她不得不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媽，我沒事。」
「那你怎麼回來了？光明呢？」
「媽媽別提他，他跟我沒有關系，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們應該把欠他的錢還上。」
說完，她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走到客廳，看見在學步車里的小銘銘，她蹲子。抱起她。
「銘銘，媽媽回來了，媽媽對不起你。你不要怪媽媽好嗎？媽媽以後一定學會堅強，一定要把你好好養育成人。你是媽媽一個人的。永遠都是！」
「素梅，你到底怎麼了？素……」
牛桂蘭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素梅的房間門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是怎麼了？又怎麼了？他爸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李安山搖搖頭，他怎麼知道出了什麼事。
「素梅說光明有女朋友了。你沒听見嗎？死老頭。」
牛桂蘭提高了音量問。
「既然她都說了，你還問。」李安山說完背著手去了外面。
「……」牛桂蘭無語了。
素梅蒙著頭睡了整整一天。直到黃昏的時候，她听見院門響，但她並不理會，經常有鄰居來她家串門子。
可是，片刻，她的臥室門就被人推開了。
「素梅，素梅，听阿姨說你又變小狗了？」
原來是蔣淑芬。
「沒有，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素梅把毛巾被拉下來有些沮喪的說。
「剛才阿姨在外面都跟我說了。郝建設那個混蛋居然越來越過分，那樣對你。可是，現在不是都好了嗎？你怎麼還……」
「好什麼好，他根本不同意離婚。」
「不同意？他敢！」
蔣淑芬一听急了。
「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可是，成光明不是都……」
「別提他了。以後我跟他沒有什麼關系了。等我有錢了，就把欠他的錢還給他。」
素梅氣鼓鼓的說。
「素梅，你這說的不是氣話嗎？成光明到底怎麼得罪你了？突然就翻臉了。」
蔣淑芬有些不明白了。他們倆的感情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怎麼說鬧翻就鬧翻呢。
「他有女朋友了！」
素梅干脆告訴蔣淑芬。反正她也沒有什麼可隱瞞她的，反而說出來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不會，怎麼會？成光明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了解，你結婚兩年，有多少人給他介紹他都不要，誰都知道他在等你，可是，你馬上就要恢復自由了，他怎麼會找女朋友呢。打死我也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問他。」素梅一听蔣淑芬不信自己，拉了毛巾被又一蓋，索性不理她了。
「素梅！」蔣淑芬一把拽下她頭上的毛巾被。
「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不可理喻！有什麼話兩個人當面講清楚，你這個樣子算是什麼？懦弱的表現，你知道不，你就是懦弱。」
「我就是懦弱了，那又怎麼樣？我這個樣子還有誰敢要？就算能郝建設離婚也是個帶著拖油瓶的二婚。成光明呢？要錢有錢要人才有人才，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個單身王老五。人家憑什麼看上我這個二手貨？」
素梅雖說的是賭氣話，但也是實話。蔣淑芬听了也是無話可說。她罵她懦弱，但她的懦弱也是有原因的。
但她今天來的目地沒有達到也不行。想到這里。她又一把拉下素梅頭上的毛巾被。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的心情不好，我帶你出去轉轉，心情興許能好起來也說不定。」
「我不想去。」
素梅又準備蒙頭。被蔣淑芬一把扯開。
「不去也得去，你給我起來，你都睡了一天了。趕快起來。」
蔣淑芬把素梅推起來。又把她的衣櫃打開，挑了一條天藍色的連衣裙扔了過來。
「穿這件吧。挺漂亮的。」
「暈，這是我媽的。」素梅真是有氣又好笑。
這個蔣淑芬，她一直都拿她沒有辦法。
「拿就這件。」這次她拿出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
素梅一看，無言的伸手接過。
這條裙子還是十九歲那年穿過的。這幾年她的身材沒怎麼變，穿上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起身穿上那件裙子，在鏡子跟前一照，還是當年的樣子，幾乎還沒有什麼改變。
「素梅，這條裙子很漂亮，就這條了。」蔣淑芬也覺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