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後……小楓的傷好了很多,基本已無大礙,師徒二人決定出發去最近的忙山城求醫。
臨走的時候,村里的人都來相送,每人都多少拿出了些金錢,少則數十多則上百,師傅推月兌不掉只得收下,師徒二人再次拜謝,隨後踏上了去往邙山城的路。
小楓卻不知,這一去便踏上了他追求的道路,並在日後震驚了東洲。
命運是神奇的,小楓是傳奇的。
忙山城位于天柱峰南邙山最北,側有邙山河畔地理位置不錯,背部靠山,外有圍城邙河之水。
忙山城牆高僅僅三丈有余,不是特別高大,只是防御些山間野獸罷了。東洲之上大規模斗爭少之又少,更罕有奪城之戰,區區忙山城更不可能發生了。所以邙山宗首府也不過千來人,而真正的護衛更是只有七八百人。
雖說忙山城在東洲小不可區,但是人口還是不少的。作為邙山唯一的城池,四處鄉里的人還有過路的旅客有人每天來來往往也是熱鬧非凡。
師徒二人排了半天的隊才進了城來,小楓頓覺繁華無比,從小在村里長大的小楓還是第一次來到城里,以往和師父出去賣獸皮子也不過去離村不太遠的一個小市集而已,那是都覺得市集真好,對城市更是向往已久。
小楓畢竟年歲在那呢,一進城中頓時高興不已,好奇難耐,看著林立的商鋪,听著攤販的吆喝,只覺得這城市里驢鳴馬嘶生機勃勃啊。
城里的人衣著干淨得體,來往之人有的帶衛佩劍有的鮮衣怒馬,無法元力外放的小楓更沒有修出神念,無法得知有沒有行玄從自己的視線中走過,不過想來肯定是有的而且不會太少吧。
師徒二人沿路打听了許多路人,被告知在城東優一個「往生」醫診,專治行玄之人,與世事如二人便來到了這「往生」醫診。
「哇,這醫診真不錯哈。」小楓對著眼前的建築贊嘆不已。
「往生」醫診非常氣派,是一座四層樓的建築,水晶窗琉璃瓦(聖州上水晶礦多如牛毛,有點錢的人家都是水晶木窗,當然小楓家里還是沒那麼有錢的)立檐斗拱黑漆紅柱,莊嚴肅穆,一樓正門黃漆銅鎖,店堂巨大開闊一覽無余,巨大金匾「往生忘死」四個紅漆大字煞是惹眼,大門兩邊的紅柱金子左邊「拿錢看病」右邊「無分貴賤」異常醒目。
小楓在醫診門前停好了雙輪小推車,抱起小虎跟隨在師傅身後走進了醫診,頓時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一位小伙迎面而來,對這二人拱了拱手笑道︰「二位這邊請。」說完了將手迎向了身後不遠處的醫者。
醫者是一位中年男子,看上去應該比師父大一些,身體很健碩。
此時醫者見二人上前,輕輕笑笑道︰「試診一金,治病再議。」
師傅忙取出一個金幣遞給了醫生,小楓糾結不已,光看不治就一個金幣這錢來的可真快,不過面上可不敢表露出不滿。
「你把這病人放在這躺椅上」醫生收下金幣沒啥表情,只是看了小楓一眼。
小楓听聞趕緊把小虎放在躺椅上,還給小虎拽了拽衣服。
中年醫生上前把手放在小虎手上,隨後一陣微弱的白光自手中溢出,過了片刻又把手放在小虎的胸口。
如是施為,過了片刻又放在小虎的頭上再次施為後收回了手。笑了笑道︰「並無大礙,只不過是魂魄受損而已,只是小伙子還未入玄門怎麼會傷及魂魄呢?」想來病情不是很棘手,醫生表情輕松了一些,語氣也輕松了很多。
師傅不敢隱瞞忙道︰「小兒上山玩耍不想被流竄的魂獸所傷,所幸未丟了性命,望醫生救治。」
「哦,魂獸所傷啊。」醫生隨口應了句,隨後走到了一旁的藥櫃後拿出了一個瓶子又道︰「我這有兩種治療辦法,這是一瓶養魂湯,可使傷者魂魄保持現狀,以免傷者魂魄慢慢消散,服用了它可保無恙。」
「那第二種辦法呢?」小楓一听,這辦法可不是好辦法。
醫生揮手示意小楓不要著急,繼續道︰「這瓶保魂湯呢,只需要三百個金幣。」頓了頓,隨後又從藥櫃中拿出一個瓶不理會師徒二人緊張的表情和死死的目光︰「這瓶是生魂散,一種藥粉,只要病人服下我在用元力為其潤魂,不需三四天病人便可痊愈醒來,不過這生魂粉不是特別便宜,八千個金幣,而為自己商量一下吧。」這醫生也看出了二人不過是普通人罷了,不能有太多的錢所以才說出了第一種方法。
師徒二人一听當時就愣住了,小楓更是覺渾身一涼,八千金幣啊,師徒二人在村里一年不過攢個百來個金幣,這在村里都是最多的了,可這些年的積蓄加上村民們的幫助也不過一千多點,這可如何是好,小楓越想越心涼。
「醫生請問你們這能入住麼?我們想先住下來,明天再去籌錢。」師傅率先開口了,臉色有點灰暗。
醫生听了愣了一下,可能是有些詫異這個普通人經能有那麼多錢,不過隨即答道「當然沒有問題,我們醫診右邊就是專門給病人和家屬的棧房,」頓了頓又朝接待小楓三人的小伙喊道︰「小李這三位要入住,你帶他們去後邊安排一下。」
小李一听幾步走了過來一臉和善的道︰「哦,好 ,兩位這邊請。」
小楓思緒混亂,無暇去向師傅的決定背起小虎跟著小李從後堂穿過一道小木門來到了後院。
後院有一口天井,井對面有兩排的廂房,小李隨意的找了個房間便安排了三人,收取了三個銀幣就走了,不一會還把二人的雙輪小推車推到了後院。
小楓把小虎放在木床上愣愣的看著師傅伸出手模了模小虎微黃的臉蛋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一下撲入師傅的懷里痛哭失聲,再也沒了剛進城的興奮。
師傅模了模曉峰的頭,左手抱了抱小楓嘆了口氣︰「好了小楓,小虎會好的,不哭了啊。」
小楓抬起微紅的眼楮抹了一把眼淚疑惑的倒道︰「師傅我們上哪去弄那麼多錢啊?」
師傅沒有說話而是松開了小楓,伸手從壞了拿出了一個包裹愣愣的看了一會兒低聲嘆道︰「江兄我不能看著小虎死啊!」師傅表情有些痛惜,語氣很失落。
小風沒有插話。
「小楓啊,這是當年師傅年輕闖蕩時一位摯友臨死前交給為師的異寶,為師真不忍將他賣掉啊。」師傅一臉的追憶打開了包裹。
只見布包之中是兩塊玉石,一模一樣一塊綠色一塊黃色,溫潤光滑內似有雲霧輕輕流動,綠石中雲霧綠色,黃石中雲霧黃色,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太清楚。
師傅一手捧一個,左手合拾綠石被握了起來,卻把黃石遞給了小楓︰「為師雖經歷不少但見識卻一般,也不知這兩塊玉石到底是什麼,只知道如何使用,這黃石曾多次久了師傅性命。」
小楓雖知這石頭不是凡物但還是有些驚奇道︰「真的麼?這石頭有這麼厲害?」
師傅笑了笑嘆了口氣,原來這黃石內的黃霧是一種神奇的能量,只要控制它至于體內就能穿石入土,師傅憑此多次逃命,而綠石也差不多,不過是能在樹木之內穿行。
「這麼神奇啊!」小楓大覺驚異。
師傅又笑著嘆了口氣道︰「當年我朋友臨死錢送給我乃是大恩啊,只是如今無以為報還要將去這寶物賣掉,心有不甘,情有遺憾啊。」
小楓沒有說話,心中也很惋惜,但是在惋惜也沒有小虎的命重要,從師傅拿出這兩塊玉石的時候小楓就知道師傅的用意了,
可師傅接下來的話卻讓小楓楞然當場,
師傅把綠石放入包中塞入懷里道︰「小楓啊,明日咱倆出去,你去把那獸皮子賣掉我去賣掉綠石,救治你弟弟綽綽有余了,為師原本打算等你們再大一些出外闖蕩的時候把這兩顆玉石送給你們保命,如今賣了綠石為救你弟弟,為師誰也不偏愛,這黃石如今就是你的了。」
小楓除了楞然就是感動,喉嚨發干,眼角濕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此時的心情,雙膝一屈跪在地上就是三個響頭︰「師傅帶徒兒如子徒兒永記于心。」師父當永尊。
師傅模了模小楓的腦袋扶起了他︰「只是為師望你待小虎如親弟一般,日後多多照顧他如親弟一樣知道麼?為師今生唯一的缺憾是你不是我親兒子最大的欣慰是收了你為弟子把你養大,你兄弟二人就是為師的期盼啊!」
小楓淚流滿面有課了三個響頭道︰「您為我師為我父,小楓永世不忘,誓于小虎共生死。」
多日焦慮的師傅此事情感本就異常脆弱,此情此景也有些淚眼朦朧了,擦了擦眼角扶起了小楓︰「好風兒,快起來吧啊。」
小楓站了起來擦了把淚水嗯了一聲,師傅欣慰的笑了,小楓也破涕為笑不住的傻笑不止。「傻小子,呵,走出去吃飯去。」
二人出去隨意找了個小吃店叫了幾個小菜吃了點,飯後沒有游逛便徑直回了醫診。
回了醫診,小楓給小虎喂了點吃的,師傅見此心中不由充滿了溫馨和寵愛。
天慢慢黑了下去,睡前無聊師傅又教了小楓如何使用黃石。
這黃石當真是保命奇寶啊,就是沒有行玄的普通人都可以隨意使用,小楓在客房下面的地下潛進潛出了好幾回,最後被師傅笑罵了一句後這才不再玩耍。
縫了個小布袋又縫了條繩子,把黃石放入袋中掛在了脖子上,小楓這才心滿意足在地席上沉沉的回去,夏天的夜晚很炎熱的,不過今天的夜晚卻分外涼爽,這一夜小楓睡得異常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