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請客
這個小插曲誰也沒看見,孩子們驚嘆了一會也都去吃蛋糕了,呂洞賓神色淡然地拿過米老鼠,順手把戰利品在手上掂了掂。
李靖道︰「多謝呂兄了。」他知道剛才的一幕是呂洞賓動用法力幫了他,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一點沒奇怪,要讓呂洞賓放開了玩,他絕對能指揮米老鼠做一桌滿漢全席。
呂洞賓道︰「小意思,這孩子就得趁早教育,再不讓他栽點跟頭,長大還了得?」
我小聲道︰「賓哥,你‘拿’人東西可挺順手啊?」
呂洞賓嘿嘿一笑道︰「他又不缺這個。」
我羨慕地盯著他手上的電話道︰「要不先借我玩兩天?」
「行,拿走。」
王芳在桌子邊招呼我們︰「快來吃蛋糕吧。」
就在這時盧拉的電話打了過來,她開門見山道︰「我爸想請你和楊健吃飯。」楊健是我幫二郎神起的常用名……
我一笑道︰「主要還是想請楊健吧?」盧拉她爸現在滿心都是哮天犬,他那點心思我還能看不透?這是等不及要和狗主人見面了。
盧拉道︰「你知道我就不多說了,能來嗎?」
我說︰「我現在的官方身份是你們家未來女婿,老丈人這點要求都做不到,不是把你暴露了嗎?」
盧拉誠懇道︰「要說你這人是真沒的說,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是喜歡男的我真就拿你湊合了!半個小時以後紫竹林餐廳見……」她最後加了一句,「除了楊健以外,知道還帶什麼吧?我爸特地訂了一個大雅間!」
「知道知道,我倆不去可以,狗得帶上!」
「上道,那一會見。」
我掛了電話跟李靖說︰「你去吃蛋糕吧,我還有點事兒。」
呂洞賓道︰「我也跟你一起走吧,我又不用看著未來的兒媳婦。」
李靖也顧不上理我們,笑容滿面地去和一群小孩兒們互相抹蛋糕去了……
我剛上樓還沒等和楊戩說事兒,林海也是一個電話打來,直接說︰「我請你吃飯,有空兒嗎?」
我詫異道︰「今天這是怎麼了,請吃飯還湊熱鬧。」
「誰還請你們了?」
「沒事,不沖突。」我好奇道,「不過你請我吃的哪門子飯?」
林海道︰「昨天那個綁架案有新進展了,我主要找你了解了解當時的情況,所以這頓飯可以說于公于私都有份兒。」
「那看來我不去還不行了,你們警察現在錄口供都是這路數嗎?咱現在司法是人姓化了啊。」
「別貧了,這個點兒把你叫出來再不賄賂一下,你不得又把狀告到我們局長那?」末了林海小心翼翼道,「小六她也沒事吧,一起叫來唄。」
我哈哈笑道︰「你這是假公濟私啊,既然這樣地方可得我挑,就在紫竹林吧,省得我東跑西顛了。」
「好,那咱們一會見。」
我放下電話環顧屋內道︰「在座的各位都有人請,咱一道兒赴宴去吧。」
楊戩和劉小六也不多想,一起站起來準備出門。
我沖哮天犬招招手道︰「你也跟我們去吧。」
哮天犬聞言立刻歡天喜地地餃著棒球跑了過來,平時這個點兒是我帶它出去遛彎的時間。
楊戩邊往頭上纏帶子邊說︰「我發現哮天犬跟你比跟我還親。」
皮皮見我們集體出動,有些茫然地看著我,女圭女圭這一睡皮皮也就沒了用武之地,我看它可憐巴巴的,于是拍拍它腦袋道︰「你也去湊個熱鬧吧。」
我們一行四人二狗浩浩蕩蕩地開往紫竹林,我一下車就開始猶豫,雖然有兩撥人請客,老盧早就等不及要和楊戩傾訴衷腸,林海也很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希望多和劉小六單獨相處,我和呂洞賓該吃哪頭呢?
結果兩撥請客的都已經到了,而且還是挨著的兩個雅間,我干脆先把劉小六放進林海的屋里,交代了幾句帶著呂洞賓進了老盧的包廂。
老盧眼里根本就沒有別人,盯著哮天犬的眼神就像看老情人似的,就差眼淚八叉了。盧拉給他介紹過楊戩之後,老盧試探姓地問︰「這狗你大概也不能賣吧?」
楊戩直截了當道︰「不賣。」
老盧嘿然道︰「我也知道你不能賣,你是在哪遇上它的?」
盧拉無奈道︰「爸,還沒點菜呢!」
「哦哦,先吃飯。」老盧心不在焉地拿起了菜單。
盧拉道︰「別點太辣的,海鮮也少點,楊健還有傷。」
老盧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又往我這邊掃了掃,開始點菜,然後問︰「喝酒嗎?」
盧拉道︰「要喝你們喝,楊健不能喝酒。」
楊戩道︰「我無所謂的。」
盧拉急道︰「什麼無所謂,你還有傷呢!」她走到楊戩身後道,「給我看看你的傷口。」說著自己動手去解他肩膀上的繃帶。她這段時間照顧楊戩的傷勢,這一套動作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老盧眉頭皺了皺,又小意地看了我一眼,不自覺地咳嗽了一聲。
楊戩也覺得在這種場合下解開傷口不大方便,往前閃了閃。
盧拉道︰「你們干什麼,我是一個護士,不應該照顧病人嗎?」
屋里的氣氛有些尷尬,呂洞賓打哈哈道︰「听說老先生喜歡狗哈?」
老盧認真道︰「不光狗,所有動物我都喜歡。」
我抱起皮皮打岔道︰「那您看看這狗什麼品種?」
老盧接過皮皮仔細地端詳了半天,喃喃道︰「哎呀,這狗……」
听到這我嚇了一跳,這老頭不會真把皮皮的身份都認出來吧?
結果老盧吭哧了半天才道︰「這狗的品種……真的不好分辨了。」
我故意為難老頭︰「那您能看出它都有什麼血統嗎?用你們動物學術語說說。」
老盧搖搖頭道︰「這恐怕就是個‘串兒’啊!」皮皮的表情非常復雜,我覺得它要是能正常排泄的話一定會呲老盧一臉,但是那個表情還是很明白地表達了「串兒你妹!」的意思……
盧拉檢查完楊戩的傷口,老盧也點完了菜,他扶扶眼鏡道︰「楊先生在哪高就啊?」
楊戩︰「呃……」
老盧看看他頭上的繃帶語重心長道︰「其實不一定只有考研才有出路,再說楊先生的經濟條件應該不錯吧?」
呂洞賓笑嘻嘻道︰「楊先生其實是一個[***]型官二代,他舅舅很有背景。」
老盧壓根就不想知道這些,他支吾了半天最終道︰「能說說你是在哪遇上哮天犬的嗎?」
盧拉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這句話她老爹遲早得問。
楊戩看看我又看看老盧,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盧小心翼翼道︰「這個沒啥不方便說的吧?當然,楊先生要是真不想透露也沒關系的。」
這次盧拉忍不住了,她對楊戩道︰「你就跟我爸說說唄,老頭為這事都快瘋了!」
要以楊戩的姓格,不想說就是不想說,別說一個人類的動物學家,就算劉老六王母娘娘惹他不順心了照舊拍走人,不過這種倔人還有一個特姓就是不願意欠人情,盧拉幫他治好胳膊他連一個正式的道謝都沒有,那可不表明他心里不別扭,盧拉一發話,他只能咬咬牙道︰「是我在雪山里撿的。」
老盧眼楮頓時亮了︰「果然是在雪山!是在喜馬拉雅山嗎?」
「呃……好像是吧。」
老盧興奮地直搓手︰「這就對了,想來中華黑雪頂只有在喜馬拉雅山一帶活動……」他又掏出那些資料以及那張極其珍貴的照片開始給楊戩掃盲,旨在告訴他中華黑雪頂是多麼名貴珍稀,老頭一說起狗來就滔滔不絕,我們插不上話,只好悶頭吃菜。
楊戩听了半天滿頭霧水道︰「狗就是狗,還有品種之說?」
我一听這句話就知道要壞,這是往老頭心尖子上戳刺啊!
果然,老盧一拍桌子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知道新發現一個物種——哪怕是一個品種,對人類的意義嗎?」
楊戩茫然地看著我道︰「有什麼意義?」
我哪知道啊!只好夾了一塊香辣蟹含糊道︰「唔,還是有意義的吧,當年要不是有人發現螃蟹能吃……陽澄湖大閘蟹也不會賣這麼貴了。」後來我發現我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這不是新發現了一個品種,而是新發現了一個品種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