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便站立的姿勢呈現出立正姿態,在目視那副字的時候兩條手臂自然下垂,雙肩齊平沒有任何常人習慣性聳起或者傾斜,下顎內收,讓一張臉從上至下呈現平面,尤其你的腰桿始終筆直筆直。這一切自然而然的行為特征都把你是軍人的身份說出來。」
「還有,你的臉頰瘦削黝黑,雙目有神充滿堅毅,穿著西裝卻給人感覺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尤其你的手掌內的拇指根部與右手食指指尖滿是老繭,這是長期握槍才會模出來的,最後就是你現在左手放置的位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里應該有一把軍刀。」
中年人將趙子陽一切行為特征說出來,臉上露出笑意。
「你的臉頰上有一個傷疤,傷疤呈現三角形狀,呈現出暗紫色,應該是多年前的老傷。」趙子陽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那是三稜刺留下的傷口,你的眼中充滿一股經歷戰場才會留下的殺伐氣息,並且有種尸山血海中爬出來才會有的嗜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是一個軍人,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戰斗,按照你的年齡來推算,那場戰斗應該是自衛反擊戰。」
中年人盯著趙子陽看了半天,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沖他伸出粗厚的大手。
「趙崢嶸!」
「趙子陽!」
兩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長征!」趙崢嶸扯著嗓子沖自己兒子大聲喊道︰「告訴後堂,給老子弄幾個地地道道得好菜,遇到本家了!」
「好 !」趙長征轉過頭沖趙子陽一笑,跑進了後堂。
「啥都不說了,這一頓哥哥請客。」趙崢嶸拍著胸膛對趙子陽說道︰「你是我第一個在這個鬼地方遇到的兄弟,咱還都姓趙,那可就更親了,哈哈哈……」
趙崢嶸那種軍人的豪邁畢露無疑,看得出來從前也是戰場上的一員猛將。
「好!」趙子陽笑著狠狠握了一下趙崢嶸的手,沒有絲毫矯情。
就在這個時候,飯店進來幾個頭發染成紅紅綠綠的英國小伙子,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
「兄弟,先坐著,我去招呼一下客人。」趙崢嶸隨手扔下半盒紅塔山香煙,對趙子陽說道,而後沖安琪兒與靈狐露出一個笑容,走過去招呼剛進來的幾個英國小伙子。
紅塔山,這個香煙在英國可買不到。
趙子陽點上一根香煙抽了起來,品味祖國的味道。
「特種兵,你這里也有朋友?」靈狐好奇的問著趙子陽,抓過煙盒掏出一根點上,有模有樣的抽了起來。
唰的一聲,靈狐嘴里的香煙被趙子陽一把拿掉。
「女人抽煙不好。」
誰知道這句話剛落地,安琪兒也抽出一根香煙抽了起來,那架勢比靈狐老道的太多了,一看就是正兒八經會抽煙的女人。
「誰說女人抽煙不好?」安琪兒的右手優雅的夾住香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對趙子陽說道︰「我喜歡香煙。」
對于安琪兒,趙子陽還沒什麼招,也就任由安琪兒抽了起來。
可過了一會,他就看到安琪兒的一張臉跟一塊寒冰一樣,狠狠的將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用寶石般的藍眼楮瞪著他。
莫名其妙,這是趙子陽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安琪兒。
一陣喧嘩聲傳來,剛才進來的幾個英國小伙子大聲叫嚷起來,其中一個還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不用過多的猜測,這幾個頭發花花綠綠的年輕人就是來生事收保護費的,這種事情在國外一點都不少見,國內也司空見慣。
任何一個地區都有它陰暗的一面,你無法杜絕一個區域涉黑組織的存在。保護費等同于另類的納稅,只不過是向私人納稅。
陰暗面有陰暗面的秩序,像是一顆毒瘤一般無法清除,只能進行掌控和維護,打擊他們的同時讓他們的勢力處于一種被控制下的均衡狀態。如果真把這樣的陰暗面完全抹殺,那人民才真正陷入水深火熱當中呢。
記住一點,最陰暗的永遠不是涉黑組織,而是龐大的國家執法體系。
趙崢嶸向那幾個英國小伙子陪著笑臉,不停的說著好話。只是幾個看起來小年輕的家伙根本就不理不睬,其中一個還沖趙崢嶸亮出了水果刀,衣服凶悍的模樣。
趙子陽覺得一陣好笑,這把水果刀在趙崢嶸的眼里根本就跟小孩的玩具似的,沒有任何威脅性。
但讓他吃驚的是趙崢嶸竟然陪著笑臉,一臉順從的模出幾張紙幣恭敬的遞給幾個年輕人。
罵罵咧咧聲中,幾個小伙子轉身朝外走去,順手從吧台上抄了一瓶紅酒揚長而去。
解決了收保護費的問題,趙崢嶸若無其事的朝趙子陽他們走過來,坐在凳子上點燃了一根香煙笑了笑。
「沒事,這樣的事在這里正常。」趙崢嶸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
他當然從趙子陽眼中看出什麼對方在想什麼了,不過這也是情非得已,在英國這個法制社會很多事情與國內不一樣。
「小混混收些保護費就收了,如果在店里打起來的話就不好收拾了。」趙崢嶸吐出一口煙霧接著說道︰「如果你的飯店發生打架,警察會立即介入進來,並且會協助相關部分勒令飯店停業。原因是你的飯店出現打架事件,這就意味著你的飯店會讓客人產生不安全的感。」
「那你甘願這樣?」趙子陽問道。
「這只是小錢。」趙崢嶸一臉淡定的對趙子陽說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老子賣給洋鬼子的是假中國菜,價格不菲。」
「哈哈哈哈……」听到這話的趙子陽笑了起來,他覺得趙崢嶸還真的挺有趣的。
「我不是洋鬼子,我是瑞典人。」靈狐眨巴著雙眼對趙崢嶸分辨,小心的說道︰「你要給我們真正的中國菜,因為我不是洋鬼子。」
這句話把趙崢嶸逗樂了,他用桌下的腳踢了趙子陽一下,眼中泛出曖昧的光澤,借著身體的遮擋沖他伸出大拇指︰「為國爭光!」
麻婆豆腐、臘肉竹筍、泡椒鳳爪、棒棒雞、酸菜魚。
幾個地地道道的川菜擺在趙子陽三人面前,香味撲鼻,令人口水直流。
「這個好吃嗎?」靈狐滿把手抓著筷子,忍著口水扭頭向趙子陽問道︰「這兩根木棒是怎麼用的,是不是用插的?沒有插在和勺子嗎?」
「吃中國菜就要用這兩根木棒夾著吃,只有這樣才能吃出中國菜的味道。」安琪兒嫻熟的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房子嘴里慢慢咀嚼,沖靈狐微微一笑道︰「味道真的很不錯哦。」
光靠聞就知道味道很好的靈狐伸出筷子朝豆腐插去,可惜豆腐那麼軟,怎麼插都無法提起來。筷子在靈狐手里徹底成了兩根木棒,一無是處。
好像別的菜用筷子都插不起來,偏偏她有不會夾。
「我、我……」靈狐可憐兮兮的看著吃的噴香的趙子陽與安琪兒,眼楮盯在泡椒鳳爪上。
這個不用夾,用手啃的!
靈狐一把扔掉筷子,伸手捏住一個雞爪放在嘴里啃了起來。啃著啃著,她的臉紅了,嫣紅的小嘴嘶嘶的朝里吸著冷氣,一只手還不停的扇著。
「是不是很辣?要不給你買漢堡吃怎樣?」安琪兒又笑了,一邊夾著美味的菜肴,一邊故意這麼問靈狐。
氣氛有點不對勁,不苟言笑的安琪兒笑兩次了,殺氣很重。
「好吃!!!」靈狐眼冒精光的把一盤泡椒鳳爪死死護在自己跟前,一邊辣的吸氣,一邊怕別人跟她搶似的狂啃著,並且不時的伸出粉女敕女敕的舌頭舌忝著嘴唇,吮吸留在唇邊的味道。
吃著吃著,靈狐不滿足與雞爪了,她沒有絲毫形象的伸出手去抓棒棒雞,眼中再次露出亮光。
「哎呀,辣死了,嘶嘶……特種兵呀,你們中國菜好吃,可為什麼都是骨頭沒有肉呢?」靈狐雙手滿是湯汁,舌忝著手指頭問趙子陽。
「中國菜講究的是色香味,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的話還不如吃漢堡。」趙子陽向安琪兒解釋,指著她面前的一堆雞骨頭對她說到︰「你看,這個叫泡椒鳳爪,是不是非常美味,但它的肉卻不多。」
「嗯!嗯!」靈狐重重點頭,扭過頭大聲叫道︰「我還要鳳爪,快點要!最好把鳳凰腿,鳳凰翅膀都端上來,太好吃啦!」
這種雞爪靈狐還真沒見過,她們那里吃雞吃的可不是這種雞,她們大多吃火雞,那種一個都能長到幾十斤重的火雞。趙子陽說是鳳爪,她還真以為是鳳凰的爪子,中國不是有龍有鳳凰嗎?
一頓飯下來,趙子陽沒吃多少,安琪兒與靈狐將桌子上的菜一掃而空,捂著肚子在那申吟著。
照安琪兒的話說,這樣一頓正宗的中國菜在他們家也是吃不到的。如果想吃的話需要預約中國廚師,但是即便找到中國廚師去做,也沒有這個味道好,而且價格昂貴,一般家庭是沒有辦法承受的。
吃完飯,趙子陽向趙崢嶸問了一下周圍的賓館,與安琪兒和靈狐去賓館開了三間房,打算住上一晚上以後返回非洲。
賓館環境很好,距離趙崢嶸的飯店並不遠,閑來無事的趙子陽干脆溜達溜達著就在趙崢嶸的飯店里呆著閑聊天。太久沒說普通話了,他憋得難受。
飯店下午基本上沒什麼客人,與趙子陽閑聊半天的趙崢嶸有事出去了,趙子陽就拉著他的兒子趙長征繼續閑聊。
只是聊著聊著事情就找上門了,飯店的門被一把推開,幾個叼著香煙油里油氣的華人走了進來。
「呦,少東家在呢,哈哈……」領頭的一個穿著件緊身黑色t恤,露出一身強壯的肌肉,手臂上紋著一條龍。
「媽的!」趙長征狠狠罵了一句,眼楮死死瞪著這個家伙。
「罵我沒事,只要把這個月的錢交上來隨你怎麼罵。」領頭的家伙笑嘻嘻的看著趙長征與趙子陽,隨意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兩只腳敲在桌子上。
看到這個華人所表現出來的模樣,趙子陽皺皺眉頭,眼中傳來一陣反感。
國外的唐人街有本地的黑社會,但勢力最大的還是同樣是華人的黑社會。其中最著名的有大圈幫、青幫等等。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就是在唐人街發自己同胞的錢,而且手段比外國人還要凶狠。
「沒錢!」趙長征一臉的凶相,跟他家老子截然不同。
年輕人自然有年輕人的火爆脾氣,趙長征絕對是那種熱血澎湃的類型。
「嘩」的一生,一張桌子被另一個華人掀翻,碗筷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
緊接著,一根棒球棍出現在後面華人的手中,他論起棒球棍狠狠一棍子將門口的魚缸砸碎。
「嘩啦」一聲,魚缸碎裂,專門養在里面的風水魚失去氧氣的在地上使勁蹦著,玻璃散落一地,地上流落一灘水,顯得極為凌亂。
「我草你的娘!」趙長征勃然大怒,操起一張椅子撲了上去,狠狠朝手持棒球棍的華人撲過去。
火爆的脾氣畢露無疑,這小子是眼里絕對容不下半顆沙子的主。
「砰」的一生,手持棒球棍的華人一棍將趙長征手里的椅子掄月兌手,伸手左手捏住趙長征的脖子。
這個華人人高馬大、身體強壯,根本不是十七八歲的趙長征所能應付的。
「不交錢?行!」領頭的紋身華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而後殘忍的說道︰「沒錢就要一條腿!」
威脅永遠是黑社會組織最喜歡用的手段,他們深悉人性弱點。
「狗日的,你們最好把老子打死,只要沒把老子打死,老子就得把你們都得干掉!」被掐住脖子的趙長征沒有絲毫害怕的申請,他咬著牙齒大聲叫罵。
「砸斷他一條腿。」領頭華人陰冷的聲音傳來。
掐住趙長征脖子的華人單手掄起棒球棍,狠狠一棍朝趙長征的小腿砸去,破風聲呼嘯響起,這一棍下去非得把趙長征的腿給打斷。
「啪」的一生,這個華人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捏住了,手腕上傳來一陣鐵鉗般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松手將棒球棍丟下。
看到這一幕的其余人將眼楮迅速放到趙子陽身上,看著他這張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