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菜刀
讓言不羈失望的是，來的不是美女，而是兩個彪形大漢，背背大刀，粗壯魁梧。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其中一人道︰「言不羈，該還錢了。」
「還錢？你們是？」言不羈奇道。
「你裝什麼裝。我們風雅樓的。」另一位大漢道，目光轉動，注意到了言不羈身旁的女子，驚為天人，道︰「喲，沒想到你小子還破屋藏嬌啊。能勾搭上這等九天仙子般的人物，真是福氣。」
這兩人是風雅樓的打手，專門負責為風雅樓收債。
「這個……」言不羈尷尬地笑道︰「話不要亂說。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惱怒，不過卻沒做任何表示。
「得了吧，你小子什麼德行？老子一清二楚。就算昨晚你們還是清白的，經過一夜，你們也會變得不清不白。」那大漢又轉頭對那美女道︰「小妞，要不跟咱哥兩混吧，比跟著窮小子強一百倍。」
美女淡淡一笑道︰「我還是喜歡這里。」
兩個大漢對望一眼，決定給言不羈顏色看看，讓美女見識見識他們的厲害和言不羈的弱小。兩個大漢把言不羈圍在了當中。一人道︰「五兩銀子，快點拿來。」
言不羈的底細他們一清二楚，對于賣豬肉的人，五兩銀子，絕對是一筆大數目。不出意外，根本拿不出來。風雅樓之所以給他賒賬五兩銀子，無非是想坐收源源不斷的利息。
「這個……」言不羈滿臉為難。
「哼。沒有嗎？沒錢就別去青樓。風雅樓的規矩你應該知道。超過期限不還者，斷其一手，差的錢每天加一倍。」看到言不羈這樣子，他們更加確信言不羈拿不出來。
「不是吧，風雅樓的規矩，不是過期不還者，利息按百分之二十算嗎？」言不羈道。
「嘿嘿，今天規矩變了。」一位大漢道。
「你們這不明擺著欺負我嗎？」言不羈道。
「欺負你又咋地？弱肉強食。這是世界的規則，誰叫你弱小呢？要麼交出五兩銀子，要麼等著斷手吧。」另一位大漢道。
「看你這窮樣子也沒有五兩銀子，嘿嘿。」一位大漢扭動身子，全身骨骼嘎嘎作響，準備動手。
「兩位大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言不羈道。
「動口你妹啊。」另一位大漢一拳打出，正中言不羈胸口，直接把他打翻在地。接著又是一腳把言不羈踹飛。
「別亂來，听我說。」言不羈直搖雙手道。自己此時早已今非昔比，打爆這兩個大漢不費吹灰之力，只是自己不是很想那麼做。但如果他們再繼續放肆，自己不介意那樣做。
「打斷你三根肋骨，給我們兩位大爺每人磕一百個響頭。我們自然會給你機會說。」一位大漢哈哈大笑，又是一腳把言不羈踢飛，朝那女子道︰「美女，你可得看仔細了，什麼才叫男人。這小子，天生就是被欺負的。你跟著他，注定受罪。」
那美麗女子在一旁淡淡而笑，沒說任何話語。
「人肉沙包，挺有手感啊，美女要不要來試試？」令一位大漢一拳把言不羈鼻子打得鮮血直流。
「你們欺人太甚，是你們逼我的。」言不羈從地上爬來，擦了擦鼻血，從腰間的刀鞘中拔出了他的菜刀。菜刀丑陋異常，烏黑暗淡，毫無光澤。
兩位大漢對望一看，笑得彎下了腰。
「言老弟，你好可愛喲，要在美女面前裝骨氣跟我們打架，那也得找件像樣的東西，那菜刀能只怕連螞蟻也砍不死。記得你也混社會，打過群架，怎麼連打架的基本知識都忘了？該不會是賣豬肉賣的腦子傻掉了吧？」
「把那菜刀扔了，哥給你找件像樣的東西，免得美女說我們欺負你。不過話又說話來，你那小身板，跟那菜刀很配的，一樣的不堪一擊。」
「你們試試就知道。」言不羈道。
「好，那馬上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兩個大漢取下了背上的大刀，一人一邊，朝著言不羈直劈而下。他們相信，一秒鐘後，言不羈的兩條手臂將掉到地上。
雖然他們不敢殺人，但砍掉某人的兩條手臂，還是沒任何問題的。
可事情出乎他們的意料。言不羈一個轉身，竟然閃過了。
兩位大漢連續劈數刀，把言不羈逼到了一個角落里。
「嘿嘿，言老弟，雙手從此與你分家。」兩位大漢揮動大刀劈下。
言不羈此時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似乎已無法避免此厄難，就在兩把大刀幾乎已經貼到言不羈肩膀的時候。他右手一轉，手中的菜刀開始翻騰，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 」兩聲，兩個大漢的大刀被斬成兩段，掉在地上。事情還不止于此，隨著一陣風吹過，兩位大漢的頭發隨風而去，飄落一地，瞬間成了光頭。
兩位大漢嚇得瞬間石化。很明顯，如果剛才言不羈要取他們性命，此刻他們早已是倒下亡魂。
言不羈吹了吹菜刀上粘著的頭發，反手插入刀鞘中，搖頭道︰「哎，這幾年行業分工，賣肉的不殺豬。好久沒殺過豬，刮過豬毛，刀法直線下降啊。」
那女子臉上滿是驚詫，她並沒有看出言不羈有任何修為，但那手刀法，快速絕倫，精準無比，自己都不能辦到。
兩位大漢從驚嚇中醒了過來，看向言不羈的目光，充滿了畏懼。
「記得你們剛才說要打斷我三根肋骨，給你們每人磕一百個響頭。」言不羈嘿嘿一笑，沒有任何猶豫，一人一腳，把兩人踹倒在地。接著便是在兩人身上胡亂地踩踏。兩人痛的嗷嗷直叫，卻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言不羈菜刀在手，怎麼反抗？
踢踹了好大陣，言不羈放停了下來，道︰「已踢斷了你們每人六根肋骨。現在你們每人給我磕兩百個響頭，馬上滾蛋，否則的話，我膽子小，不敢殺死你們，但敢砍斷你們的雙手。」
兩位大漢對望一眼，臉色鐵青，強忍著肋骨折斷的疼痛，每人給言不羈磕了兩百個響頭。畢竟和磕頭相比，手更重要。
「我本善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言不羈搖搖頭，拿出了女子給他的一千兩銀票。朝著兩個大漢晃了晃，道︰「其實我不是沒錢，而是沒零錢。剛才我本想把這事告訴你們的，可你們不給我機會。」
兩個大漢對望一眼，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讓言不羈把話說完，也就不會辱人不成反被人辱了。同時心中有些好奇，這小子一向窮的叮當響，哪來的一千兩銀子？
「言哥大人不計小人過，兄弟給您賠罪了。告辭。」兩位大漢說完轉身就走。
「慢著，你們剛才打了我那麼多拳，踢了我那麼多腳。總的給點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吧。就賠十兩吧。」言不羈道。
十兩銀子！兩位大漢听聞此言，差點暈死過去，那可是他們不吃不喝三年的收入啊。但也不敢不賠，寫了欠條，鐵青著臉，低頭就走。
女子笑道︰「你不是不缺錢嗎？怎麼好像如果我給你一千兩，今天你連五兩都拿不出來？」
「這個……」言不羈干笑不已，不知道如何解釋。
就在這時，大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小腦袋。精致漂亮，如同瓷女圭女圭一般，非常可愛。來人正是慕容蝶。她看了看院子中的情況，跑了進來，嘻嘻笑道︰「本姑娘來了。昨天被我爹逼著學禮儀修養，今天終于逮到機會了，一大清早就溜出來了。」
「求求你回去吧。我家這種骯髒的地方不適合你這種千金大小姐入住。」言不羈道。
「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馬山回去。」慕容蝶道。
此話一出，一旁的女子投來了好奇而疑惑的目光，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絕對不乏追求者，竟然厚著臉皮要做言不羈這臭小子做她男友，天理何在啊？
「這位姐姐是？」慕容蝶指著女子道。
「她是……」言不羈猛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這女子的名字。
慕容蝶喳喳眼楮，狡黠地笑道︰我知道她誰了，大嫂你好。不過不管了，就算你有女友了，還是得做我男朋友。」
女子立刻俏臉通紅，霞飛雙頰。這小丫頭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臭小子哪一點配得上我？
言不羈很尷尬地笑了笑，道︰「她是租房子的，話不要亂說。」
「嘿嘿，租房子？我懂的，你什麼人品我會不知道。姐姐，我提醒，這小子人品極壞，油嘴滑舌，天天逛青樓，你可別被他騙了。」慕容蝶滿臉詭異的笑容，一副我什麼都猜到了的樣子。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女子忍不住了，不得不說話澄清︰「小妹妹別瞎想。我來明郡旅游，只不過想租他的房子住幾天。」同時看向慕容蝶，心中奇怪之極，你口口聲聲說這臭小子不是好人，怎麼還要死皮賴臉的要做他女朋友？
「哦，原來這樣子啊。「慕容蝶點點頭，笑道︰「明郡客棧多得是，姐姐為什麼要租住他的房子，這里可是又丑又破又髒？」
很明顯，這小妮子還是覺得，言不羈跟這女子關系不正常。
這是一個很刁鑽的問題，言不羈抱著雙手，微微笑著，準備看熱鬧。
「這個，我……」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到這問題，轉移話題道︰「听你的口氣，好像對我的房東印象很差，為什麼還要逼著他做你男朋友呢？」
「因為她有病。」言不羈插嘴道。他倒還真希望這句話能氣走慕容蝶，他現在不想跟慕容家有任何牽扯。不過他也知道，以慕容蝶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走。
「你才有病，反正你一天不做我男友。我就一天不走。至于姐姐你問的這個問題，你以後會知道的。」慕容蝶呵呵一笑，轉頭道︰臭言不羈，快給我準備房間。」
言不羈自然不願意，慕容家的渾水，可不是他能蹚的。但慕容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死皮賴臉的糾纏，最後言不羈沒辦法了，在收了慕容蝶五百兩的房租後，屈從了。
想想以後自己得跟兩個大美女同居，心情很復雜，有點激動，又有點惆悵，萬一自己節操不保咋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