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釋站在馬路邊,對著車內的離落她們招招手,然後看著車子緩緩的離開。他心里亂急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小孩子,以前的自以為是,到如今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多麼的弱小。原來以前的他,什麼都不是,只不過仗著自己的家世和外表而已。他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手,卻發覺恨透了自己。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早,明明才四五點,天就有點昏暗了,路邊的燈也出現了光亮,離落拿著筷子,卻望著窗外發起了呆。
菲岢咀嚼著飯菜,腦袋里想著下午戚蒼藍的話。
忽然離落轉過頭,看著對面的粟光,說︰「她會沒事的,對不對?」
粟光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嘴唇點了頭,然後開口︰「我一定會保著她的。」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離落放下筷子,嚴肅的看著他。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粟光依舊抿著唇瓣,卻不想對離落隱瞞什麼。然後繼續說道︰「或許她是為了我,而走上了這條路。」
「什麼意思?」離落問道,連菲岢也停住了,認真的听著。
「前不久,有警察來查我,說我是嫌疑犯…」
「你…」離落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而粟光只是一笑︰「當然,我是清白的,但是每個證據都指向我…」
「後來呢?」菲岢忍不住的問道。
「後來,戚蒼藍就出現了,再後來,她說的每句話都和證據很一致…」
離落沉默了,菲岢也沉默了。只有粟光眼里充滿了滿滿的傷痛,為了戚蒼藍,也為了離落。
「不管怎麼樣,戚蒼藍會沒事的。」粟光想抽煙,卻又不能抽煙,只能站了起來,說︰「我出去一下,你們慢慢吃…」
離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菲岢卻在轉頭之際,通過玻璃看見了季雅和傅信然,她一驚,忽然想起了那天夜晚偷偷听到的話。會不會跟季雅,傅信然有關?可是不管是誰,她相信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粟光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了淡淡的煙草味,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說︰「吃好了嗎?我送你們回去吧…」
離落點點頭,菲岢亦是。
粟光把她們送到學校大門口,然後看著她們進去,才放心的離開。車內,粟光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然後嚴肅的說︰「怎麼樣了?嗯…嗯…好的,謝了…」
掛斷,然後重新撥下一個號碼,語氣漸漸放松︰「蘇局長,什麼時候出來吃個飯啊?當然,當然是我請客,怎麼能讓您老人家破費呢,好…好…那就明天吧…好,再見。」
合上電話,迅速將方向盤打了一個彎,走進更黑暗的一條馬路。
星期天的天氣,卻十分的好,不似昨天的冷。
而一切又似乎有什麼不同了,莫以安坐在位置上,看著前面兩位的後背,心里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身邊的徐格依舊拿著書擋著自己,在書的掩飾下,補充睡眠。
他忽然很想知道,在他沒有來學校的期間,大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那條殺人新聞,還有什麼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