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師辦公室交作業,離落還被班主任表揚了一番,說是期末考試成績不錯,要繼續努力來著。離落笑笑,放下寒假作業,去交學費了。
可是這一路上,卻沒有踫見菲岢,本想早上和她一起,卻發現她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抬頭看著一排又一排的隊伍,嘆氣。
「每年都是這樣。」離落喃喃自語。
排著隊伍,卻陡然看見楚亞正和旁邊的人說話,笑笑鬧鬧著,儼然是一副高中生的模樣,然而,這卻不是他的真實一面。
交了學費,離開學校時,還是沒有看到菲岢,于是只好一個人回到金女乃女乃家。打開門,里面空蕩蕩的,這般場景突然的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家。去年的寒假,她也是這樣的一個人走進那樣空蕩的房子。
上了閣樓,打開房門,里面的桌子上已經覆蓋了一層灰,手指輕輕的摩擦著,然後嘆氣。下了樓,拿了抹布和水桶,準備開始打掃。
而這時的菲岢,正往學校跑,本想打電話給離落時,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
急急忙忙的去交了作業,然後又急匆匆的交了學費。回頭的時候,正巧踫見淺釋,他走過來,說︰「名報好了?」
「嗯,你呢?」
「也報好了。」
「那怎麼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
「剛去交作業的時候,老班說,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沒有考好。」
「啊?老班都沒有跟我說啊,你考了多少啊?」
「他倒是沒有跟我說,只是我退步幾名了,好像正好踩在前十的界限上。」
「第十名?」
「嗯。」
「也不知道我多少?」菲岢吶吶自語著,然後又轉頭看著他,問道︰「你現在去哪?」
「準備回家吧。你呢?」
「去離落家。要不一起?反正你也沒事做?」
「離落家?」淺釋突然想起那次去拜年時,見到的那古色的大宅。
「嗯,是啊。」
「你會去嗎?」那座古宅可是蠻遠的。淺釋著實想著。
菲岢一時覺得好笑,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嫌棄他的說道︰「不就在學校附近,你這問題問的可真奇怪。」
听她這麼說,淺釋才想起菲岢說的住處是金女乃女乃家,不由的笑道︰「哈哈,瞧我這腦子。走吧,我也去看看她。」
菲岢的頭發已經長長了,卻也只能稱呼為短發。淺釋看著已經瘦了很多的人,握緊手,和她並排走著。其實那一刻,他好想擁抱一下她,又或者是模模她那一頭短短的黑發,但是他卻不能那麼做。
于是他只能告訴自己,只要每天可以看見她就好,只要每天都能和她說說話就好。
兩人敲了門,卻發現門是虛掩的,走進,正好看見離落拿著抹布,圍著圍裙,擦著桌桌角角。
「呀,你們怎麼來了?」離落稍稍驚訝的問道,語氣里帶著不自覺的歡喜。
「干嘛啊,我們來看你都不行啊」菲岢走進,卻發現離落好像瘦了一大圈了,皺起眉頭,問道︰「你這是被誰虐待了啊,都瘦成這樣了。」
離落彎著腰擦著桌腳,抬起頭看著她,笑道︰「沒啊,放假了嘛,飲食就不規律了唄,還說我呢,你不是也瘦了嗎?」
「我那是故意的,我在減肥知道嗎?」
「好吧,恭喜你減肥成功啊。」
淺釋听著兩人的謊話,內心酸楚的很,但是他也明白,她們兩個人或許都明白這些都只是謊話而已,只是不希望讓對方擔心。
這樣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也讓人嫉妒。從小到大,他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感情,像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長大的過程,必定不能用真心。然而,她們之間的感情,卻深深的打動著他。
淺釋走過去,說︰「還有抹布嗎?我們一起幫你打掃吧。」
「好啊,你們等著,我去拿。」離落雀躍的轉身走進廚房。
菲岢環抱著雙手,說︰「不錯啊,淺大少學會了做家務了嘛?」
淺釋伸手打了一下她的頭,說︰「沒大沒小,好得我是你哥哥,好不好?」
「切,那你都沒有包紅包給我啊」
「你有沒有常識啊,你有見過哥哥包紅包給妹妹的嗎?那是同一輩的人。」
「好吧,就你有常識。」菲岢不樂意的撅撅嘴。
離落走出來,就看見兩人的斗嘴,咧開嘴笑著說︰「吶,給你們。」
兩人接過後,三人都開始認真的打掃著,只不過淺釋和菲岢一直在嘴上互嘲中。離落停下手里的活,轉頭看著他們兩個既認真擦桌椅又認真吵架的模樣,心里突然慢騰騰伸出一種幸福感。
她知道,菲岢家肯定出了什麼事情,不然菲岢也不會瘦成這樣。
她想,我們都只是在撒謊而已,但是我們都能識破卻不說,因為我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