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陽光明媚,大地煥發出一股清新的氣息!
中午,楚家村人群波動,個個穿新帶彩,特別是五六歲大的孩子,雀躍歡呼,似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降臨一樣。
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時傳來幾聲歡笑。
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小雨,你要做寵師還是武者?」一個身穿白色布衣的小男孩問一個身穿花衣的女孩。
「我要做寵師,抓一只飛天貓!」小女孩揚了揚小拳頭。
「切,飛天貓有什麼好,我爹說那不過是頭野獸。我要抓雲海銀蛟!」另一個小男孩插嘴,不屑地說道。
今天是試煉的日子,凡是七歲以上十四歲以下的小孩都要接受試煉。
潛力試煉,每過七年,五方世界的學院會派老師來村子里試煉,招收有潛力的學員。不過超過十四歲以上的孩子他們不要,除非天分奇高,潛力無窮。
人群中,趙菲焦急地站在村口,不時地到處張望!
「阿炬嫂!你在等小羽嗎?」一個漢子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趙菲身旁停下。
說話的漢子和楚炬是同族兄弟,叫楚雲華,懷中的女孩是他女兒,叫楚青,今年四歲。
「嗯!羽兒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回來得很晚!」趙菲苦笑了一下。
「菲姨,小青長大了要當寵師,抓飛天貓!抓火焰獅子!」楚青黑黑的眼楮看著趙菲,嘟了嘟嘴。
「小青很厲害,一定能成為一個強大的寵師。」趙菲模了模她的鼻子。
「嗯!我要像小羽哥哥一樣厲害!」楚青眨了眨眼楮。
「試煉師來了!」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歡呼。
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大人迅速散開,找尋自家的孩子。分成兩排站在村口。
趙菲轉過頭,只見遠處一匹潔白的戰馬奔騰而來。馬蹄落地的瞬間,蕩起圈圈漣漪,讓人看著好不奇異。後面跟著兩頭龍頭馬身的野獸!
此馬名曰天馬,五級寵獸,法寵,擁有著強大的遠攻能力,而且腳力驚人,能日行萬里。另外兩頭是龍馬,五方世界最常見的坐騎。
一聲馬嘶,天馬在村口停下。從馬上躍下來一個身穿白色長衫,背背一把闊劍的青年。約一米八身高,紫發飄揚,鼻梁高挺,雙眼神異,輪廓精致,英俊非凡。他走上前,掃了一眼眾人,說道︰「我是北境獸皇學院的試煉師丁慕容,來你們村子試煉。誰是村長,請把接受試煉的名單交給我!」
跟著他下來,是兩個中年男子,一個溫文儒雅,一個虯髯粗獷。
「我是村長!」楚松從人群中走出來,遞給丁慕容一本花名冊。
丁慕容接過花名冊,翻閱了一下,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石頭。石頭從中間分成黑白兩色,顏色之上各有七個小格。兩色相並,直直地立在丁慕容的手中。
溫文儒雅的男子拿出一個本子靜靜地站在丁慕容旁邊。
「這就是試煉用的陰陽石,陰是黑色,代表寵師的寵術之力。陽是白色,代表武者的武技之勁。等一會接受試煉的時候,男左女右,把手伸過來握緊石頭。黑白兩色之上各有七個小格,試煉的時候會亮起來。黑白兩色誰亮的顏色多就選修什麼!」
丁慕容看了看手中的花名冊,說道︰「第一個,楚雄!」
「去吧!兒子!」一個男子拍了拍一個小孩的肩膀示意。
小孩走上前去,按照丁慕容說的方法握緊石頭,剎那間,霞光異彩。黑色的亮起赤橙黃綠四色。
「黑四色。」丁慕容搖了搖頭,想不到第一個就不合格。學院招收學員,單色最起碼要達到五色,否則不要。而且五色的,還要交高昂的學費。
丁慕容的話音剛落,他旁邊溫文儒雅的男子老練的用筆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哇!」的一聲,試煉的小孩大哭起來。他的父親則搖了搖頭,一臉失望,顯然他們也知道規矩。
「下一個!楚明!」丁慕容神色淡然。
一陣霞光閃爍。「白三色。」
「下一個,楚雲!」
「白二色!」丁慕容心里暗嘆,接連三個不合格了!試煉,單色光芒越大,就說明潛力越大。擁有雙色的潛力更強。
「下一個,楚威。」
看著一個個的小孩點名試煉,趙菲越來越心急。半月前楚炬離家的時候曾叮囑楚羽,不要在試煉那天遲到,可是到現在,趙菲還沒看到楚羽的身影。平常這個時候,楚羽一般都回來了。趙菲越想越擔心,楚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楚羽從小訓練,現在已經略有小成。原本早上的劈腿,仰臥起坐等訓練改成了站樁,這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梅花樁上,楚羽單腳站立,另一只腳弓起來,雙手向前,右手半月之勢推出,左手護在胸前。凝神靜氣,感受力的作用。
站樁,主要訓練一個人在任何環境條件下「動中求靜」與「忽然而動」的本領,講究無思無為,與梅花樁配合,訓練「運動知覺」和「知覺運動」。這樣的訓練可以提高人的反應能力,以及感知能力。
今天,楚羽照常練習站樁,感受到風輕雲淡,雲卷雲舒,好不愜意。不覺閉起眼楮享受起來。
哪知,這一閉眼楮,竟讓他看到胸口內有一個小宇宙,分黑白兩色,各連接他的腦海和丹田。黑色盤踞腦海,白色臥居丹田。楚羽吃驚不已,之前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人的身體構造和自己前世不同,只是不同在什麼地方,他也說不上來。現在看來,不同之處就是這黑白兩色。
他並不知道,這黑色是寵師的寵術之力,白色是武者的武技之勁。武技之勁貫穿他的全身,護在他的體外,呈現出淡淡的赤色。這表示,他已經達到武者的武徒級別。只是對于這一切,他還不太明白。
同樣的,腦海中的黑色,隱隱發著橙光。要是有人知道他七歲就達到武者一階,寵師二階的話,恐怕整個五方世界都要轟動。
楚羽長期鍛煉,穿玄鐵衣,奔跑,舉重,走梅花樁,練習劍法「刺」字訣,本身就是武者修煉的一種。不管刮風下雨,打雷閃電,冰天雪地,他都沒有斷過,現在又練習站樁,這樣的鍛煉也令他的靈魂力量大幅度提升。心智堅韌,意念強大,兩者相溶,形成所謂的寵術之力。
就在他沉浸在體內的陰陽研究時,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驚醒了他。睜開眼楮,四處張望,西邊不遠處,再次傳來一個「救」字之後,再無聲響。
他跳下梅花樁,順手在一棵樹下拿上父母給他訂做的三尺長劍,朝聲音響起的方向跑去。
穿過兩片荊棘叢林,來到一塊大石頭背後。輕輕一躍,站在石頭上。只見石頭下,三個男子架著一個少女,捂住她的嘴,在撕扯她的衣服。
少女淚水直流,不停地掙扎,奈何身體弱小,于事無補。
楚羽平生最恨欺凌弱小,婬人妻女之人,看到這番景象,頓時大怒。
「住手!」楚羽怒喝一聲,從石頭上跳下來。
他雖然只有七歲,可是長期修煉內功,比起內勁的話,五方世界沒有人能和他相比。其實,五方世界根本就沒有內勁。
四人只覺一陣耳膜顫抖,心里一驚。轉過頭,看見一個面容清秀,身穿布衣,皮膚黝黑壯實的小孩,先是一愣,接著大笑起來。
「小子,就是你叫老子住手的?」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滿臉嬉笑。只見他額頭窄小,眼泛桃花,身穿寬大錦袍,好像是這三人的頭兒。
「不錯,放開她,我讓你們走!」楚羽冷冷地看著三人。
「哈哈!哈哈!」三人好像听見天大的笑話一樣。不停地大笑,竟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誰家的毛孩子,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滾,不然老子殺了你!」另一個男子臉色猙獰,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離開,或者死!」楚羽緩緩地拔出長劍,劍尖斜指。
三人看見他的劍,笑得更厲害了。少女也是一臉的驚異,愣愣得看著眼前的小孩。「那雙眼楮,那雙眼楮。」少女心里嘀咕,楚羽的眼楮深邃無比,拔劍站立時,忽的銳利如刀,讓人臉頰生疼。震驚,她的心中閃過一陣莫名其妙的震動。
對于敵人,楚羽從不多費口舌,也不會對他們和顏悅色。
楚羽並不知道,這個世界像他這樣的劍只是裝飾品而已。長劍和他差不多高了,他握在手上,感覺極其怪異。
可是,卻沒有一點的不協調,仿佛這個姿勢,他練習過幾千上萬次,如此的自然。
三人終于感覺到楚羽的變化了,如實質般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不覺心里發寒。不過並未在意,他們一個是四階武者,兩個三階寵師,根本不把一個小孩子放在眼里。
「臭小子,老子陪你玩玩!」三人中最小的一個尖嘴猴腮,是一個三階寵師。寵師也修煉武技,只不過並不高明而已。但是,一個再不高明的三階寵師,想殺一個小孩子是易如反掌。
楚羽一動不動,仿佛腳下生根一般,冷冷地看著那人朝他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離他只有兩米的時候,楚羽動了,手中長劍一抖,向前疾奔。其他人只看到楚羽身影一動,赤光一亮,尖嘴猴腮的男子就倒了下去,他眼神驚恐,喉嚨里鮮血直冒。
致死,他都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這麼快的劍。
一劍,楚羽僅僅刺出了一劍!
其他兩人呆了,楚羽是如何出劍的,他們並沒有看清楚,可是讓他們吃驚的是,楚羽出手時閃現的赤色光芒。「他,他,這小孩竟然是個一階武者!」兩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不相信,五方世界的人見了也不會相信,一個七歲小孩竟然達到武徒境界。
楚羽當然知道,自己的表現太過驚人,放他們出去的話,會有無盡的麻煩。
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楚羽迅速向前,長劍嗖嗖連刺,直逼賊眉鼠眼男子的喉嚨。
「大哥,快閃!」旁邊粗獷漢子驚呼一聲。可是,來不及了,他話音剛落,男子已經倒了下去。
恐懼,漢子只剩下恐懼。那是什麼樣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來不及反應。
這小孩就像魔鬼,也只有魔鬼才能解釋他出手時的速度!
現在,他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輕松,他只想逃,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想逃。」看他想逃,楚羽微哼一聲,輕輕一躍,長劍連抖,赤光連閃,剎時間,漢子的背上就出現了三個血窟窿。
漢子倒地,還睜著一雙玲瓏大眼,驚恐不安。
這一幕太震驚了,一個四階武者,兩個三階寵師,竟然死在一個一階武者的手上,這要是說出去絕對會震驚五方世界。
其實,若真正斗起來楚羽必敗。雖然他達到一階武士境界,也不過才二級而已,再說他根本不懂得使用武技之勁和寵術之力。而寵術之力除了駕馭寵獸就只有反應比較靈敏!楚羽的反應力無可厚非,但是,若他們三人不小視楚羽,召喚出寵獸,任何一個人都能殺死楚羽。
對方大意,小視楚羽,加上他練有內勁,速度奇快,也就勝了!
轉過頭去,楚羽看著少女。只見她蛾眉淡掃,肌膚如玉。水靈靈的一雙大眼楮,怔怔地看著他,顯然,楚羽的表現震驚了她。
氣勢一收,楚羽像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感覺不到他身上如刀的氣息。
「你,先把衣服穿好!」楚羽臉色一紅,轉過身去。雖然他現在是個小孩子,但算起來,真實年齡已有二十七八了!
「啊!」少女輕聲尖叫,立刻收拾衣服。雖然被撕破一些,幸好遮蔽全身還沒有大礙。
只是,一個男孩看見她半果的身體,還是滿面羞紅。
片刻後,少女站了起來,走到楚羽身邊,低聲道︰「謝謝你!」
楚羽轉過身去,這才注意到少女的樣子,長發輕舞,身材高挑,剛剛發育的酥胸,配上白色的長裙,加上水靈靈的眼楮,略帶羞澀又清純的臉,整個人看起來玲瓏剔透,很漂亮。
「你怎麼會被他們抓住?」楚羽長劍歸鞘,問道。
「我本來是出城游玩的,沒想到在路上踫到這三個人,他們打暈了和我一起出來的弟弟,就把我抓來這里!」說到這里,少女臉色焦急。「糟了,我弟弟在路上,不知道有沒有危險。」說著朝著樹林外奔跑而去。
「我和你去看看吧!」看她離開,楚羽也跟了上去,他心里有很多疑團,需要找個人來解答。而且,他還要叮囑少女不要把今天見到的事情說出去。
楚家村里。
「下一個,楚羽!」試煉師丁慕容的聲音再次響起,叫出了楚羽的名字。
村口,一片沉靜,大家都想見見傳說中神童的潛力。
過了半晌,還是沒有見到楚羽的身影。
「楚羽!」丁慕容又叫了一遍,來到楚家村,他們最看重的就是這個被稱為神童的孩子,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不凡之處。
此刻,唯獨趙菲焦急地來回踱步,楚羽再不出現,就要錯過今日的試煉了,下一次,要再等七年。
「阿炬嫂,怎麼回事?小羽這孩子還沒來嗎?」村長走到趙菲身邊。
「是啊村長,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趙菲一臉焦急。
「要不,我去找找看吧!」
「不用了村長,雲華兄弟已經去羽兒鍛煉的樹林里找他了。」
「楚羽!」丁慕容又叫了一聲。
趙菲眼前一亮,遠遠地看見楚雲華的身影趕了過來。接著又失望了,楚雲華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更別說楚羽了!
「沒找到嗎?」趙菲焦急地迎上前去。
「沒有!」楚雲華搖了搖頭,接著道︰「阿炬嫂,不要擔心,小羽那麼懂事,不會出什麼事的,這次錯過了,那就等下次吧!」
「只好這樣了!」趙菲嘆了嘆氣。
「既然這最後一個沒有來,那麼就當他放棄這次的試煉。現在,黑六色的楚龍跟我們走!」
話聲中,一個憨厚的小胖子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