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楚羽兩人在經過他救人的村子時像村民們購買了兩匹龍馬,加快速度趕路。
天色漸晚,夜風吹人,兩旁的樹像鬼影般看不真切。
穿過樹林,只見三里外燈火闌珊,一座石頭砌成的古牆像巨蟒般將燈火護在身子中。「小天,這就是芒城。」看著此城,汪然臉帶笑意,指給楚羽看。他們兩個已經熟識,在得知楚羽才十四歲的時候,她就改變稱呼叫他小天,因為稱呼的轉變兩個人的關系走進了很多。
不知道為什麼,和汪然在一起,楚羽的心特別平靜。她就像一朵幽蓮,言行舉止間給人一種不溫不火,淡然如水的感覺。
除了破雲城,這是楚羽第二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城池。
此城建在一座山坡之上,房屋以螺旋狀圍著山坡而建,山底高達五丈的城牆環繞,在這群山俊林間透著一股別致的味道,給人莊重神聖的感覺。
「這就是芒城!」楚羽有些感嘆!
「五百年前,五方世界出現一個人,他沒有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擁有一把劍,劍身流光溢彩,比普通闊劍整整寬一倍。而這把劍就叫芒。後來,他在北境之地創建了芒城,此城超然于五方世界任何勢力之外,就連古老的天機門都要在其之下。因為此人的修為已經超過七階,傳說已經超過天機門創始人天機老人。就在他創建此城五十年後,在此城破空而去。」這段時間,楚羽和汪然聊了很多,關于五方世界的種種,幾乎是汪然知道的,幾乎都告訴了楚羽。
此刻,听到這話,楚羽冷漠的眼神突然明亮起來。
「七階之上是什麼?破空之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世界?」楚羽問的問題,也是五方世界的人想知道的問題。
汪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道︰「七階之上我想應該是八階,但是古老相傳就只有七階。傳說中只有天機門門主,芒城城主超過了七階。至于破空後是什麼樣的世界,沒有人知道。據說,只有我們天機門的天機卷才有這個答案。只是幾千年來,天機卷一直都是殘卷,從來就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天機卷。」
楚羽剛要說話,只感覺空氣一陣滾動,周圍樹木唰唰著響,一股如鋒的氣息像流風一樣從他們頭上卷動。
兩人抬頭,只見天空之上,一個全身黑袍之人籠罩在一片紫色的光芒中,從他們頭上掠過,朝著芒城方向而去。
楚羽心頭猛跳,雖然听汪然提過,但是親眼看到還是有點震撼。五方世界的人修煉到極致可以踏空而行,這對楚羽來說,憑著前世的記憶,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沒讓他驚訝完,離他們不過百米的地方突然卷起一股狂風,夜空之上,一道藍色的羽翼舒展開,就好像天使的翅膀一般。只是這藍色的光芒極其顯然,比之天使的翅膀少了一份純潔,這雙翅膀的主人也朝著芒城上空飛去。
「這就是寵師羽翼嗎?」楚羽深呼吸一口氣,強自鎮定的看著夜空。
他發現,那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有些忐忑。
幾乎在這之後,芒城周圍人影翻騰,各種各樣的人接連出現。有騎寵獸的寵師,獨自前行的武者,神秘超然的術士。一個個的接連出現,均朝芒城而去。其中還有幾波人馬從他們身邊走過。
「吼!」一聲怒嘯,從楚羽兩人身後竄出一只高達兩米的紫蠍虎,紫色的毛像火焰般在風中飄動,蠍子似的尾巴高高舉起。它的身上,坐著一個身穿華麗紫袍的青年。青年豐神俊朗,只是眼中帶著些許邪氣,特別是一頭紫發,配上紫袍和紫蠍虎,給人一種高貴之感。
龍馬因為紫蠍虎的吼聲變得不安起來,嘶鳴著不停的在原地打轉。青年在路過兩人身旁的時候,眼楮不經意間在汪然身上多看了幾眼。楚羽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其中的意味,暗自戒備起來,此刻,他心里竟然多出一絲殺意。
在紫袍青年之後,四個身穿紫色雲紋裝的武者騎著龍馬奔馳而來。在見到紫袍青年時不約而同的勒住龍馬。對紫袍青年恭敬的道︰「少主!」
「嗯!」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算是回答,紫袍青年招了招手,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武者上前,兩人貼身附耳不知道說什麼。
只見那武者不斷的點頭,轉頭間朝楚羽兩人望過來。
楚羽眉頭微皺,冷冷的看了看他們一眼道︰「然子,我們走!」
汪然也發現了這紫袍青年的異樣,心里一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跟著楚羽準備前行。
兩人龍馬在經過紫袍青年時,他胯下的紫蠍虎突然一聲咆哮,刺耳的聲波傳來。兩匹龍馬受不了驚嚇,雙雙抬起前腳在空中踢騰。
「啊!」汪然一聲驚叫,龍馬提縱將她從馬背上拋起。
「對不起。」紫袍青年嘴中說道,立刻從紫蠍虎背上躍起來,準備接住汪然。
只是,楚羽的速度比他更快。楚羽單手一拍,身子閃電般騰空而起,在紫袍青年之後出手,卻搶先一步,將汪然接在手中。身子微微旋轉,如柳絮般輕輕落地,不帶一絲煙火氣。
紫袍青年沒有接住汪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惱怒。他身旁跟著的四個武者均是一愣,誰都沒想到這個不怎麼起眼的少年有如此身手。
不過,楚羽比他更惱怒!「你想做什麼?」楚羽眼神凌厲,死死的盯著紫袍青年。
感覺到楚羽的殺意,紫袍青年卻淡然自若的笑了笑,眼中驚訝之色一退,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看楚羽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對著汪然抱拳居首道︰「在下歐陽家族少主歐陽紫林,不小心驚嚇了姑娘。抱歉,不知姑娘去哪里?路途危險,讓在下護送姑娘一程,聊表在下歉意。」
楚羽暗自冷笑,北境四大家族在黑水帝國來說卻是盛名不錯,但是面對超然于外的天機門不過是個小貨色。就算他們家主面對天機門的尋常侍女都要尊敬有加,如今這個歐陽紫林卻做出這番舉動,無疑是自找死路。
「滾!」此刻的汪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之前面對楚羽的溫情不見。而是一副清冷的面容,全身散發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氣息。那種神情,就好像歐陽紫林剛才看楚羽的眼神一樣。
汪然的變化讓楚羽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婉然如水的汪然也會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歐陽紫林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下來,心里冒起一股火氣。但是他並沒有發作,而是暗地里打量楚羽兩人。在他看來,這兩人雖然衣著華麗,不是一般尋常人家所有。但是兩人看著不會超過十六七歲,若論修為也高不到哪里去。就算背景再強,也強不過他們四大家族之一的歐陽家族。試想,他歐陽紫林號稱北境四大公子之一,以二十五歲的年齡修煉到五階獸王級寵師,排在北境新銳榜第三名,加上家境顯赫,是未來的歐陽家家主,誰見了他不巴結一下。可是眼前這兩個人在知道他身份後卻無動于衷,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再加上汪然的語氣,讓他心里感到一陣不安。
「大膽,敢對我們家少主這麼說話!」眾護衛也是臉色大變,剛才和歐陽紫林說話的武者更是大喝一聲。
楚羽轉頭,突地從背上拔出被絲布包裹著的三尺長劍,以鬼魅般的速度接近那名武者,嗖的刺出一劍,無聲無息中,直接穿穿他的耳朵。
眾人只看到楚羽身子一閃就消失在原地,接著傳來一聲痛哼。轉過頭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剛才說話的武者脖子上駕著一把秀劍,他的耳朵被刺穿,剩下耳垂的位置還連在一起,整個耳朵掛在肩上,鮮血直流。
那名武者驚恐的看著楚羽,身子微微顫抖。他已經是一個五階武者,擁有武王的稱號。但是在面對眼前這個少年,他竟然有一種無力的感覺。這種速度,他一生都沒有見過。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就連見過他速度的汪然也是震驚之極。在這之前,楚羽的速度雖然快,也不過比風靈獸快一點。而此刻,她竟然看不清楚他的動作。
「他的修煉功法果然很奇特!這簡直超過了傳說中的天機之術,光華一瞬。」這就是汪然的評價。
歐陽紫林眼角一縮,瞳孔射出驚訝之色,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常年獵艷的他,今日卻踫上了釘子。而且,敢動他們歐陽家的,在北境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如果你們再廢話,那就死!」冷冷的字眼從楚羽嘴里蹦出來。
這個世上對楚羽來說,不管是誰他都不會看在眼里,否則,他就不會發下誓言要滅西木家族和獸皇學院,他要這些人為他們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看著那把秀劍,歐陽紫林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自己堂弟歐陽木回家後說的事︰「西木若水退婚的小子楚羽取了個名字叫離恨天,在睚眥嶺與南宮玄一戰,殺了南宮玄的寵獸金冠白蟒,並且訂下五年之約戰獸皇學院。而他的武器就是一把秀劍,有點類似于那些貴族子弟用來裝飾的佩劍,不過那劍在他的手中就像死神的招魂幡一樣。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快的速度,僅僅一劍就把我的耳朵給割了下來。說這些話的時候,歐陽木眼中還有著深深的恐懼和憤恨。
歐陽紫林不太相信歐陽木的話,反而暗自決定見了楚羽必定會出手殺了他。
「你就是被西木若水退婚的楚羽?」歐陽紫林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