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楚羽的內功運轉了三個大周天。雖然他的內傷還沒好,內力也沒有恢復,卻發現體內的陰陽宇宙內的靈力比以前壯大了不少。已經成龍卷之勢開始纏繞在一起。
楚羽收勢睜眼時,發現徐明正驚奇的看著桌子上那張草圖。
草圖上,劍身注明不過三尺,但是對人來說卻適合佩戴。有點像貴族子弟的裝飾品,與之不同的時,此劍劍刃筆直有力,劍鞘精巧,左右兩邊正中有「離恨」兩個漢字。
以徐明的眼光當然看得出此劍的不同之處,舉重若輕,便于拔劍,出劍,刺劍,易佩戴。真正的使劍高手都想要一把趁手的劍,但是五方世界數萬年的傳承,認為闊劍才是劍之正宗。
「這是你要用的武器?」徐明的眼神有些不信,因為要用這種劍的雖然對靈力武勁要求少,但是對人的力度掌握及技巧卻要求很高。那晚他見到楚羽和歐陽紫林戰斗的時候,楚羽的劍已經斷了。
「嗯!是的!」
「這劍是出自你的手?是你設計的?」徐明驚異的問。
楚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又不能說出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沉思片刻才道︰「不是!乃是家父所傳。只可惜家父已經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此劍來源何處。」
徐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能設計出這種劍的人肯定也是一方高手,活到他這個年齡到他這個境界的,已經不再是打斗了。而是論道,論功法傳承與發展。因為他們追求的就是突破!
「你從小就學這個?」
「嗯,我學的叫追風劍法。動如月兌兔,快若追風,此劍極致,如閃電流星,破開一切阻擋。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大成。」
徐明驚異,他想起了楚羽刺歐陽紫林的那一劍,那種速度,絕對是對手的噩夢。當然,這種速度對上他們六階以上的高手,還是很弱。
有一點可以肯定,擁有這樣的速度,同階之中絕無對手。
「你要的玄鐵衣就是配合此劍鍛煉?」
「不錯!」
徐明沉思片刻從容戒中拿出一個漆黑如墨的戒指扔給楚羽道︰「里面有兩套衣服和高級武技三個,你穿上衣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個怎麼用?」楚羽接過戒指戴在手上,但是卻不知道如何運用。
「調動體內陰陽宇宙中的力量,灌入容戒中就行。」
楚羽依言照辦,調動陰陽宇宙的力量靠近容戒。突然間,身子一松像進入另一個世界般。印入腦海的是一個空間,空間一片雪白,茫然無邊。而正中擺放著兩套類似徐明身上穿的黑袍,旁邊放著三個晶瑩透亮石頭,每一個巴掌大小。
楚羽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武技,心里疑惑︰「這就是武技?」
前世武功秘籍都是用書本羊皮記載,而這里竟然是石頭。可是這石頭光滑透亮,怎麼能學武技。楚羽靈思一動,將灌入容戒中閃著黃光的能量接近黑袍,那黑袍馬上就出現在他手中。
楚羽微微一愣,這個世界太不可思議了。暗自鎮定,他終于知道汪然的容戒怎麼能裝那麼多東西了。小小的一個戒指里卻別有洞天,似乎自成一個世界。
「快點穿上跟我走!」見楚羽愣神,徐明開口提醒。
楚羽回過神來,迅速穿好衣服。從頭而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張黝黑堅毅的臉在外面。
看著楚羽穿好,徐明率先走了出去。楚羽不知道徐明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跟在他身後,走出房間大門,朝左是一個走廊,順著走廊出去來到一個大廳。廳中擺放著整齊的四方桌,桌子上坐著一些吃肉喝酒的客人。從外大門進來左手邊有一個櫃台,櫃台上有一個和藹的胖老者在招呼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這是客棧。」楚羽心里恍然。
跟在徐明身後,走出那個楚羽認為的客棧。不過在五方世界,客棧稱為驛店。
驛店外是一條大街,寬十來米,前後見不到頭。街道上人來人往,兩旁小吃店鋪滿目琳瑯。人群中,背背闊劍和身騎龍馬寵獸的人來來往往,雖然比普通群眾要少的多。但是這些人還是很常見!
走著走著,楚羽抬頭,遠遠的看見一個雕像矗立在街道正中,周圍是一個圓形廣場。那雕像微微仰頭看著天空,單手提著一把闊劍,表情木然卻給人一種蔑視蒼生的感覺。
「師父,這里是什麼地方?」楚羽猜想這人可能就是芒城的第一代主人,但是只是猜想,所以就問了問徐明以求證這個問題。
「嗯!這里就是芒城。」徐明回答。
楚羽心里暗奇,那天他們在三里外的樹林里看到芒城是螺旋狀的建在一座山上,怎麼現在竟然如此平坦。楚羽不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芒城的正中央,也是山頂之上。
不一會兒,楚羽他們鑽過一條小巷,再轉了幾道彎來到一座懸崖邊上。
放眼望去,夕陽斜照,映紅了整個山崖。山崖下霧氣氤氳,寒氣奔騰。周邊群林密布,偶爾見一些山村群落,冉冉升起幾縷炊煙。
懸崖邊上一塊石碑立在那里,上面書寫著幾個五方世界的文字︰「破空崖!」
楚羽心想︰「這難道是芒城第一代主人破空而去的地方嗎?」
只听徐明嘆息一聲,悵然道︰「七階之上到底是什麼?破空之後又如何?我們追求的是什麼呢?」
楚羽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該說。
徐明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遠處,良久,他才猛然拉著楚羽從崖上一躍而下。
「噗通……」
楚羽心里狂跳,徐明的動作一點征兆都沒有,急速下落的感覺讓他失去重心,一時風聲大作,緊張起來。
已經有盞茶的功夫還未落地,徐明釋放靈力將兩人包裹起來。紫色光芒繚繞,耳旁風聲頓減。楚羽已經平復了心情,往下一看,只見下面樹木參天,不時有些楚羽沒見過寵獸盤踞在樹上。破空崖底,一個深潭像一個煮沸的開水一樣泛著霧氣。
又過了盞茶的功夫兩人才落到潭水旁,抬頭望去,破空崖頂已經看不見,自己恍若螞蟻般看著上空奔騰的霧氣,只能隱隱的看著破空崖的輪廓。周邊樹木粗若水缸,楚羽等人站在樹下顯得很微小。整個深潭旁邊霧氣繚繞,濕氣很重,特別是整個深潭散發出寒冷的氣息。
「一百年沒來了,想不到當年那只小蟲竟然成長到這般了。看來這個坐騎是該收了的時候了。」徐明像是自言自語。
楚羽雖然不明白徐明到底說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這里很危險。一看四周就知道這里人跡罕至,在破空崖上面看著沒什麼,下來卻差之千里。這讓楚羽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狂跳。
「吼!」突然,潭水翻滾,像煮沸了的水一般,從潭底突然冒出一個猙獰的頭來。額上有角,鼻孔有須,身有魚鱗,眼若玲瓏,雪白如冰,頭大如象。幾乎一冒出頭來,對著楚羽兩人噴出一道繚繞著淡紫色光芒的水球。
「孽畜,你敢!」徐明冷哼一聲,右手一揚,一道紫色光芒從袖口射出,輕輕松松的將水球擊散。
看到這個頭的時候,楚羽幾乎不敢相信。月兌口而出︰「這是傳說中的龍?」
水球散落四周,沾踫到水球的地方立即結成一冰塊。這讓楚羽一陣心悸,只听徐明淡淡的道︰「這是怒海冰蛟,一百年前我從雲荒抓回來的,那時候它才剛剛出生。放在這里只不過是為了給我守護一件物品而已。沒想到百年不見,它竟然修煉到七階了。」
楚羽平靜了一下,這個世界給他的沖擊太大。寵師,寵獸,武者,術士,容戒還有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東西。以前自己專注修煉追風劍法,現在遇上這些東西,沖擊實在不小。
「那怎麼辦?」楚羽問。
「呵呵,收了它做坐騎。」徐明說完,猛地躍起,怒喝一聲︰「孽畜,還敢反抗。」
話聲未落,身子就落在了怒海冰蛟的頭上。
霎時,怒海冰蛟怒嘯連連,以它水中霸主蛟龍的身份,怎麼能被一個小小的人類奴役。
猛地,它身子在水潭中翻滾,頭朝水下鑽去。一時間,水花四濺,像瓢潑大雨一般,楚羽閃避不及,身子頓時濕透。寒水入體,楚羽左肩立時疼痛傳來,鑽心刺骨。
來不及做其他,楚羽立即盤腿坐在地上,運功抵抗這股寒氣。體內陰陽宇宙內的靈力在他的牽引下散發而出,形成一個黃色的能量光芒將他護在其中。
片刻之後,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潭水一片平靜,除了還有波紋回蕩外,好像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楚羽運功將衣服烘干後睜眼看著潭水,半響之後,潭水波濤滾滾,踫的一聲從中竄出一條身影。高達兩米,長約十米,正是那條怒海冰蛟,還有騎在它背上的徐明。
遠遠望去,徐明騎著怒海冰蛟在潭水上空盤旋,身穿黑袍,恍若天神一般。
此時,怒海冰蛟雙眼驚懼,好像剛才在水中吃了大虧。吼叫聲中透著絲絲哀求的意味。
當年徐明從雲荒將它帶到此處的時候就在它體內下了束縛,不然的話,就算徐明七階巔峰對上七階初級的怒海冰蛟,徐明也收服它還真要付出一番代價。當年他抓捕這頭幼獸的時候,就被成年的怒海冰蛟傷了肺腑,足足讓他養了兩年才好。
楚羽突然間發現,他還是低估的徐明。
「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強?」此刻,他突然迫切的想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強到什麼地步。
「徒兒,走,我帶你去這潭底下看看。」徐明騎著怒海冰蛟在楚羽身旁停下,右手一抓將楚羽提了上來,還沒讓楚羽反應過來。怒海冰蛟吼叫一聲鑽進寒潭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