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身體一顫,轉身看向獨孤凌舞的眼楮,發現她緊咬著牙,眼中透著堅決。
楚羽心里一動,淡淡的道︰「我是一個被退婚的人,還是一個被追殺的人,像你說的,能不能逃出去還不知道。」楚羽的冰冷的心,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般。一個人,在你最孤獨困難的時候肯陪你,那需要多麼大的勇氣。一個女人,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不管她的初衷是為了什麼,都觸動了楚羽。
獨孤凌舞咬著牙道︰「別人看錯你那是別人的事,只是我沒看錯就行。有人說你心狠手辣,但是你卻願意出手救我,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有佔我便宜,我相信你是善良的,不管之前我有沒有救你。」
「你不怕被逐出家族?不怕跟著我逃亡天涯,隨時都有丟掉性命的可能。」楚羽冷冷的質問。
獨孤凌舞猶豫了一下,這猶豫看在楚羽心里一頓,他知道獨孤凌舞並不愛自己。或許還有更大的原因還是在和西木若水斗氣,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只是,獨孤凌舞說出了一個讓他意外的答案︰「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但是我相信你的為人並不壞,也相信我會愛上你,不要問我為什麼,如果真是這樣,哪怕我的選擇要背負著無法承擔的後果,我也想試一試!」
楚羽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獨孤凌舞,她給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特別。她大膽,敢說敢做,敢愛敢恨,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像她說的︰「我要要麼不說,要說就說真話!」
「謝謝你。」楚羽淡淡的道︰「保重,如果我能活著離開,他日再見,我想我會給你我一個機會。」說罷,楚羽縱身一提,眨眼間消失在獨孤凌舞眼中。
楚羽離開後,獨孤凌舞板著臉孔對著空氣道︰「你的計謀失敗了,他不為所動!」
空氣中傳來一陣嘿嘿的笑聲道︰「成功了一半,不過,他是天選人,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變化。」
「那之前救錢如凌的人是不是你?」獨孤凌舞冷冷的喝問。
「不是我!」那個聲音回答。
「那之前說︰宿命的輪回在轉動,沉寂五萬年的真相就要揭開,宿命輪回中的人,該死,但是不該現在死!你們的命運從此不同,你們的宿命就此展開的是不是你?」獨孤凌舞再問。
「是它!」那個聲音一頓,幽幽的答道。
「他是誰?」
「它是推動這一切的背後力量,是人,也是你身邊的任何物體,我查了幾千年,只查到它是推動一切的東西,而要揭開這個答案,就要從天選人開始。」
「天選人到底是什麼?」獨孤凌舞眉頭微皺。
「一把鑰匙!」那聲音回答。
「鑰匙?做什麼用!」
「尋找答案!」
「什麼答案?」獨孤凌舞再次追問,只是那個聲音像突然間消失一般,再沒有回響。
「你告訴我是什麼答案?為什麼要我接近他,為什麼要我選擇他?」良久听不到回答,獨孤凌舞對著夜空咆哮。
只是,除了一陣冷風,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血月,紅雲,黃色的暗淡,叢林和她一個人的身影站在風中。
宿命,輪回,開始,天選人,鑰匙。這一切的一切在她心里糾結成一條模糊的線,似乎彼此間有著竄連。
轉頭,望了望楚羽消失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她沒有選擇,她只得回去等,楚羽說的回來給她機會。
沒有時間,沒有地點,只知道是一個字,那就是等。她不知道,有時候等一個答案要付出的代價,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楚羽看了看夜空的月亮,選對方向後繼續前行,一路上都是大戰的痕跡,尸體、鮮血、土塊、碎石、斷木。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斗。前世加今生,他都沒有見過這麼慘烈的景象,這里像一個戰場,像一個人間的修羅地獄,猙獰恐怖。
前行半柱香的時間,楚羽發現前面一根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衣襟飄動,全身血紅,如果不是頭發在風中飛揚,手中撐著一把三尖兩刃刀的話,楚羽差點認為他就是剛才的那種怪獸。
楚羽猶豫半響,朝他走近,只見他胸口起伏不定,雙眼閃著幽冷的青光。他認識此人,就是和戰無敵一起出現站立在樹頂的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強大。
「宿命的輪回在轉動,沉寂五萬年的真相就要揭開,宿命輪回中的人,該死,但是不該現在死!你們的命運從此不同,你們的宿命就此展開!」靠近此人,楚羽從他口中听到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這人就是千落羽,他殺的興起,就一個殺了出來,等疲勞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到了最後只有咬牙苦戰,知道听見剛才那句話後才有喘息的時間,之後又堅持戰了半個時辰,在那一聲如哨子般的聲音後,這些傀儡獸才離去。而他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是體力和武勁已經耗盡,那些傀儡獸再不走,他肯定會死在這里。
松了一口氣,千落羽冷靜下來,那句突兀的話又回想起來。
「嗯啊!」突然,一種暢快的申吟聲在平原深處響起,這聲音像是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一出現,立即驚醒了千落羽,只見千落羽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不知道楚羽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對面的,心中暗自震驚,強提神,帶著防備的眼光看著楚羽。
楚羽之前的戰斗他看過,如果不是戰無敵一上來就拼命,在他那種鬼魅般的速度之下,很有可能會吃虧。就自己現在的情況,根本戰不過楚羽。
「現在我不殺你,如果你是為了殺我的話,那麼下次再遇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報復你,會像報復西木家族一樣。」陰冷的話從楚羽嘴里說出來,他不殺千落羽,主要的原因是這個人出現對自己沒有殺意,他這麼告訴他也是在警告說得罪自己的人將會如此。
千落羽沒有答話,他豈會听不出楚羽話中的意思。
不過,沉默片刻後他還是開了口︰「若有機會,很想和你一戰!」
楚羽看了看他,道︰「會有一戰,我們會有一戰的,但是,我不希望在這平原之上對我出手,因為我的命不是二十萬金幣那麼簡單,這是仇恨。」
「好!」千落羽眼中精芒閃過,他突然間覺得楚羽與眾不同。一般人不但不敢對西木家族這些大勢力出手,就算出手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動手。而他全然不懼。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情況,早就對自己出手了。
千落羽的話剛說完,楚羽提身一縱,展開燕子三抄水的輕功消失在千落羽的眼中。
「恩啊!」這個聲音再次響起,引得楚羽沒有一皺,心想這是什麼聲音,要不要過去看看。
微微猶豫,楚羽展開輕功,順著聲音的來源而去。
這一亂,原本跟在楚羽身後的通靈鳥受到牽連,全部跟丟。
遠處,樹木的影子模糊的像鬼一般。背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在含著濕氣的風中隱隱生疼。
終于,楚羽來到一個特別的地方,這里四周樹木參天,樹干上覆滿了青苔,腳下稍不注意就會打滑,無數的青藤纏繞在這些樹木之上。這些樹木中間,一個方圓兩百米大坑,高有四五百米,中間有一個十多米高的柱子,圍著柱子搭建的有一個籃球場大的台子,台子周圍有著欄桿,欄桿上插著火把。台子四周架著篝火,照得下面一片通紅。
這台子的後面,迎向楚羽正對面的方向,有一道瀑布,瀑布下方是一個閃著紅色光芒的深潭。
讓楚羽震驚的是,台子上站著上百個赤猓猓的女人,這些女人皮膚潔白,只是臉上帶著一張嘴有獠牙的面具。她們站在台子中間,一個頭戴鳳尾的女人居中站立,張嘴對著台子下面血紅的傀儡獸嗯啊嗯啊的不知道說什麼。
而台下四周,還有上千個傀儡獸,黑壓壓的一片圍在篝火旁,他們每個的身上都有著無數尸體,有的甚至扛著數十丈長的巨蛇。這些尸體中,楚羽還看到十來具的尸體,各有分類,這里像尸體集中營一樣。什麼尸體都有,人的,獸的,還有鳥的!
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被這血淋淋的一幕嚇暈過去了。
居中的女人走到場中,先把尸體擁有最多的傀儡獸挑選出來,然後與這些女人站在一塊。
最後還有一大半的傀儡獸手中的尸體差不多,而那些女人所剩下的不過才百來個。
「恩啊!」一聲,這些扛著尸體的傀儡獸相互凝視,突然,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吼叫,丟下肩上的尸體,對著同類就撲過去。
楚羽看的一頭霧水,他不知道這些怪獸和這些女人是什麼關系。就算是捕獵,獵物捕回來了干嘛還要撲向同類?
難道這些女人在舉行什麼祭祀?還是,他們的交流方式?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推翻了楚羽的猜想!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