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神色一動,問︰「什麼?」
直直的盯著城門上的人,楚羽道︰「那個掛在城門上的就是方馨甜。」
凌風順著楚羽的眼光望去,整個青木城的輪廓映入眼中,但是城門之上他卻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點。凌風心里一驚,有些訝異的看了看楚羽一眼,這麼遠的距離,楚羽竟然能看清楚?他有些不敢相信,楚羽竟然有這麼好的視力。
「你能看清楚城門上的情形?」凌風試探著問。
「嗯!」楚羽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算是回答。
一拍紫龍傲天,凌風示意它靠近城門,漸漸接近,凌風終于看清城門之上掛著一個身穿黑袍的清秀女子。只是嘴唇干裂,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額頭上一層厚厚汗珠。
突然,楚羽騰身而起,身子在高空像一朵柳絮一樣朝城門上的少女飄落下去。惹得人群中有人發出幾聲驚訝。
「爸爸!」看到楚羽從高空躍下,離恨天從龍頭上站起來呼喚。
沒有理會離恨天,楚羽迅速把蒼穹劍拿在手中,雙腳在城門上一點,長劍向前一遞,捆住方馨甜手腕的繩子被挑斷。
只听見從方馨甜嘴里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她人就朝城門下墜落,眼神一轉,楚羽迅速下落,就要去接住方馨甜。
就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征兆的,整個青木城突然暗了下來。一時間風聲大作,擁有黑夜視物的楚羽竟然看不到一點東西。他只有憑著感覺和聲音去接住方馨甜!
「怎麼回事,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天怎麼黑了?」
「大家聚集在一起,拉著彼此的手不要放開。」
「所有將士听命,全神戒備,防止敵人偷襲。」
「吼」「哞嗡」「及噶」寵獸的吼叫聲此起彼伏,整個青木城在這一刻變得噪亂起來,交織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這些聲音楚羽已經來不及注意,他一心想接住墜落下來的方馨甜。
楚羽雙手向前伸著,片刻過後感覺雙手一重,一個少女的身體剛好落在他的手中,而他的手剛好放在少女的胸上。
楚羽知道自己接住了方馨甜,心里暗自松了口氣。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中傳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就像幻覺一樣出現在楚羽的腦海。帶著一陣長長的嘆息,那聲音說道︰「天選人出,天機卷現,天族人隨,天族鬼墓是開端。」
這個聲音讓楚羽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這幾句話之後,那聲音又道︰「歷史的輪回將被打破,輪回宿命中的人、追尋上萬年的真相,百族爭王的時代,究竟有多少個牢籠?真正的世界到底在那里?」
這些話突兀飄渺,在楚羽听來是那麼的不真實,可是,每一句話都勾起了楚羽的遐想,帶出了楚羽的疑惑,好像,這些東西是楚羽本身就要問的問題一樣。這種感覺是如此的怪異,他本能的抵制這種感覺,因為,楚羽不太相信這些東西。
只是,這些話與楚羽得到的信息似乎有什麼關聯。
天選人,天族人,天機卷。這些都是楚羽所經歷的,他從離恨天嘴里,從凌風的嘴里听到幾乎一樣,唯獨最後一個天族鬼墓從來沒有听說過。
還有最後一段帶著疑問的話,無疑不勾起楚羽的心︰「歷史的輪回將被打破,輪回宿命中的人、追尋上萬年的真相,百族爭王的時代,究竟有多少個牢籠?真正的世界到底在那里?」
這話讓他想起了弒血平原千落羽的話︰「宿命的輪回在轉動,沉寂五萬年的真相就要揭開,宿命輪回中的人,該死,但是不該現在死!你們的命運從此不同,你們的宿命就此展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呢?
這些念頭,在這聲音消失後出現在楚羽的腦海,似乎那個聲音是故意將這些話說給楚羽听的。
是什麼樣的人要告訴自己這些信息?他又是什麼東西?楚羽想到這里,抱著方馨甜的手緊了緊,暗自凝神戒備。
突然,他感覺全身機能一頓,身子一下子僵硬起來。沒有任何征兆,全身動彈不得。只覺一只大手抓在自己的肩上,迅速帶著自己移動。
一盞茶的時間,大手將楚羽放在地上,幾乎與他的腳步落地的時間一致,籠罩在青木城上空的黑暗突然消失,就像黑暗無端的出現一樣,沒有任何征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黑暗一退,楚羽立即尋找剛才抓住自己的東西。抬起頭,只見凌風的寵獸傲天在空中飄動,前面的左爪抓住離恨天,緩緩的放在他的左邊,另一只前爪剛好從他的身上收起。
抓他的大手是紫龍傲天的前爪,凌風臉色青白,看了楚羽一眼,「你在這里等著。」丟下一句話慌忙的離開,鑽進了前面一棟樓房。
楚羽這才仔細看了一眼身旁站著離恨天,他的肩上是通靈鳥太子。離恨天的眼神有些疲憊,好像經歷過一場勞力傷神的事情。周圍的行人個個抬頭看著天空,之後又彼此對視,眼中滿是訝異疑惑之色。
四下打量,這是一個廣場,凌風鑽進去的是一個白玉石砌成的三層樓房,兩旁各有一根粗大如水桶的柱子,雕刻著盤龍圖案。自己的身旁,是一個高達數丈的雕相,身穿黑袍,容顏無須,只有少許皺紋卻讓你感覺得到他的蒼老。他的眼神漠視一切,卻似乎又看透一切。
這種表情,與楚羽看到的不太一樣。
因為這個雕相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父蒼穹獨狼徐明。
這種高高在上,超然于世的表情,楚羽在徐明身上並沒有看到過。兩者樣貌雖然很像,可是給楚羽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
「他們難道不是同一個人?」楚羽暗自疑惑,懷中的方馨甜突然一動,眉頭抽動,楚羽再才回過神來。
入眼的是方馨甜緩緩睜開的雙眼,她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雙眼睜開,看起來是那麼的吃力,她的手腕磨破了皮,鮮紅的血肉凝結成干癟的膜塊,紅腫得有拇指粗細。
「公子。」看到楚羽的剎那,方馨甜無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要出聲,現在你沒事了。」楚羽小聲的安慰。
方馨甜裂開的嘴唇露出一絲笑意,安穩的閉上了眼楮,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是如此的踏實。
過了沒多久,凌風的紫龍從樓閣上翻騰而起,駕著凌風迅速消失在高空。他的離去是如此的匆忙,竟然來不及和楚羽招呼一聲。楚羽看著凌風消失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
剛才在黑暗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羽心里疑問頓生。
凌風剛走,立即從樓閣中出來一個鼻直口方,雙眼如炬的男子。他虎步如風,幾步就走到楚羽面前,微微抱拳問︰「你就是楚羽?」
楚羽明白這人是凌風叫來接自己的人,由于抱著方馨甜,楚羽無法回禮,只是鞠首道︰「是!」
那人的眼光在方馨甜的身上微微一頓,道︰「我是蒼穹學院試煉場的護衛老師王興,請跟我來。」
「有勞王老師。」楚羽說完,領著離恨天跟在後面。
「不客氣,你的事情凌風已經給我說過了,等你懷中的人修養兩天,我們啟程去蒼穹學院。」楚羽的禮貌讓王興有些意外,同時也讓他對楚羽多了一些好感,一般來說,像楚羽這種身份的人是很少看得起他們這些護衛老師的。
蒼穹學院的護衛老師,說白了就是一個領路人,新來的學員由他們領送往學院,其他的他們並沒有任何職責,比起學院里教授的老師,他們根本不入那些天賦奇高的學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