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跟你們一起去恨天宮!」說話的人不是祈鳳,而是剛從大門進來的姚英。在田亦之事過後,她就和祈鳳商量著,今生不管如何,都要做恨天宮的人。準確的說,是去做恨天宮的丫鬟。
冷十三道︰「這是為什麼?」
祈鳳笑道︰「你們救了我們大家,我們無以為報,願在恨天宮里端茶倒水,報答你們的恩德!」
「恨天宮如果是為了要你們的報答的話,那就不會來這里了!」這時,離恨天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見他一襲白衣,龍行虎步!
冷十三跟著點頭道︰「你們大可不必這樣,恨天宮也不是為了要你們報答才做這一切!」
這個世上,如果說誰最了解楚羽的話,那麼絕對非離恨天莫屬。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他也算是楚羽的化身。
祈鳳和姚英相視一眼,雙雙閃過一絲焦急之色。姚英噗通一聲跪下,道︰「你們如果不答應,我姚英就不再起來!」
冷十三有些為難的看著姚英,這種場面讓他極為頭疼,他本身就不善處理這樣的事情。
離恨天走到姚英面前,道︰「這種事情,你求我們也沒有用,這還需要我爸爸做主。你先起來,現在恨天宮正缺少人手,我給我爸爸說,他一定會答應讓你們進入恨天宮的!」
姚英眼眸一亮,問︰「真的?」
離恨天認真的點了點頭,姚英這才站立起來,跑過去和祈鳳擁抱了一下。
就在這時,離恨天臉色大變,突然大叫一聲︰「不好,爸爸有危險!」
「怎麼了?」眾人覺察到離恨天的異樣,立刻出言問。
離恨天一臉的驚慌道︰「我感覺到了爸爸靈力枯竭,有危險了!」
「什麼?」冷十三臉色大變,他知道離恨天和楚羽有著感應,立刻著急起來。
「恨天宮弟子,院子里**!」離恨天突然咆哮一聲,響徹了整個小鎮上空。第一個出現的,就是沐雲。他雖然不是恨天宮的弟子,但是離恨天的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三人從二樓護欄上一躍而下,道︰「見過少宮主,見過長老!」
離恨天搖了搖手打斷他們的話,道︰「現在我們立刻回去,不要在這里耽擱了。大家先回恨天宮,沐雲和我去霧影城!」
「不行,我們先回恨天宮,說不準宮主已經回來。不然你去了霧影城也是白去!」冷十三立刻阻止。
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無數的居民趕了過來,剛才離恨天的喊聲驚動了所有的人。可是離恨天根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著冷十三他們道︰「好,不管怎麼樣,先上來!」說罷,全身青光閃爍,突然間變成一頭十米大小的金色巨龍。
「上來,走!」隨著離恨天焦急的聲音,葉不凡放下麻妞,身子一躍,落在了離恨天的背上。項天和其他三個弟子跟著一躍而上!沒有理會其他人,離恨天翻滾著身子鑽入雲層,在所有居民不解的眼神中緩緩消失。
就在這時,「鏘」的一聲響起,冷十三的火鳥從樓頂上飛下來,落在院子中。冷十三躍上火鳥的背,道︰「宮門出了大事,我們得趕快回去!」丟下這句話,火鳥振翅跟在離恨天的身後鑽入雲層,消失不見。
沐雲沒有坐騎,也沒有騎在離恨天的身上,他只是身子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離恨天的身邊。而他,竟然是踏空飛行,身上沒有任何能量光芒,竟然這樣不緊不慢的跟在離恨天身邊。
這般情景看的恨天宮的弟子目瞪口呆,就連後面跟上來的冷十三都震驚不已。
這就是九階之力嗎?
所有的人心中都有著一個疑問,當然,恨天宮的弟子心中,還有另一個疑問。但是他們不敢問,也不知道該問誰。
看著對方消失,這些居民中,有人小聲的嘀咕道︰「奇怪,人怎麼可能變成龍?」
這個問題,也是項天他們心中的問題。不過項天知道,人是不可能變成獸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人是一頭化形寵獸。但是他不敢說,也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的少宮主是一只寵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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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倒下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汗,都以為他死了。可是,他並沒有死,只是靈力和內功同時耗盡昏迷過去而已。
仇心和其他恨天宮弟子趕到的時候,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他們怎麼都不相信,恨天宮的高手竟然會全部倒下了,震撼歸震撼,他們在方馨甜的安排下,將受傷的恨天宮眾人扶起來,一個個的包扎傷口。
封印散的藥力發作之後,要三天才能消失。木精靈從容戒之中拿出丹藥給每個人服下,然後盤腿調息起來。
方馨甜的左肩雖然受傷,包扎之後,親自去照顧楚羽。
這一夜,風有些涼,方馨甜心里充滿了擔憂。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個問題,楚羽昏迷,其他人都在打坐調息。她站在大殿前,看著盤腿而坐的眾人心中有著一股難言的苦痛。
楚羽已經被抱回殿中廂房休息,剩下的就是那些尸體,方馨甜並沒有安排這些少年去處理。而是讓他們照顧好受傷的眾人。
已經是夜晚了,涼風拂過,方馨甜還在擔心曹家的人知道全軍覆沒之後再次殺過來。如果是那樣的話,恨天宮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她想過要逃,可是能逃那里去!
她突然想念起冷十三來,如果有他在,自己就不會這麼害怕吧!她想要的是那種依靠踏實的生活,可是,她選擇了跟楚羽創建恨天宮,那麼她就要背負起自己選擇的這份責任。
「師傅,你在想什麼?」仇心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碗飯。
回過神來,方馨甜淡淡的一笑道︰「沒什麼?宮主醒來了嗎?」
仇心道︰「還沒有,你先吃飯吧!」
方馨甜接過仇心遞來的碗,道︰「其他弟子怎麼樣?他們害怕嗎?」
仇心道︰「新收來的那些弟子有一些很怕,其中有兩個吵鬧著要回家。倒是第一批弟子中,個個沉穩冷靜。唯獨小五有些頹廢,他什麼話都不說!」
「嗯!帶我去看看小五!」方馨甜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小小年紀,因為他們而斷了手臂,換做是大人也不一定承受得了。
廣場正中的階梯上,小五一個人坐在那里。他的手臂已經包扎好了,只是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山腳下。
「小五,殿主來看你了!」走到他的邊上,仇心開口說道。
換做平時,小五立刻站起身來行禮,只是現在,他一動不動,看著山腳下,不知道想些什麼。
方馨甜在他旁邊坐下,道︰「小五,你為了什麼而斷的手臂?」她的聲音充滿了柔情。
小五全身一震,麻木的眼中煥發出一絲生機,隨即暗淡下去。他道︰「我不後悔!」
方馨甜心中一股暖流漫過,她感激這個少年,因為他並不後悔為恨天宮所受的傷。只是,她也覺察到了少年眼中的絕望。「既然不後悔,那你怎麼不說話?」
「因為我是個廢人了!」小五嘆息一聲,聲音微微顫抖。
「胡說!」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冷厲的聲音傳了過來。听見這個聲音,方馨甜和小五以及仇心同時一震。他們齊齊的站了起來,轉過頭,只見楚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他的頭發有些散亂,臉色依舊蒼白的沒有血色,身旁跟著那個他帶來的叫烏瑪的少年,少年的身後是那只奇異的鬼蝙蝠。
「宮主!」方馨甜叫了一聲。
仇心立即行禮︰「見過宮主!」
小五則是愣愣的看著楚羽,眼中淚花閃動。
楚羽道︰「小五,你只是斷了一只手而已。只要你還能拿劍,就沒有任何問題。我們用劍就是用一只手而已。如果,日後你一只手用劍行走天下,那就是你獨特的標志。人們想起恨天宮有一個獨臂劍俠時,想到的第一個人,那就是你小五。我告訴你,恨天宮的人不允許氣餒,也沒有氣餒,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算是天下間的神魔,我們都無所畏懼!」
楚羽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著一股大無畏的氣勢,眼神無比的堅定,而他身旁的烏瑪則好奇的看著他。
楚羽醒來,其實也多虧了這個烏瑪,他給楚羽吃了一個拇指般大小的野果,不知道那是什麼,反正已經干癟了。楚羽吞下之後,體內如同清泉漫過,枯竭的靈力和內力稍微的回轉一絲,他這才醒來。
楚羽倒下以後,烏瑪和其他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也不與人說話。而是楚羽走到那里,他跟在那里。醒來後楚羽打算出來看看,烏瑪也跟了過來。
「說的好,楚羽!」調息的人中,第一個醒來的是木精靈,她華美的衣服上沾染著點點血痕,此刻在星光下,如同一個畫中的美人,緩步走來。
楚羽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夜空,長長的嘆息一聲道︰「這一切,我會讓曹家付出代價的!」他的聲音听起來很平靜,卻透著一絲冰涼的殺意。
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內心,其實痛入骨髓。
恨天宮的這些人,可以說是他好不容易才聚集的,此刻卻在曹家的報復中差點全部死亡。如此深仇大恨,他楚羽豈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