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眉頭一皺,道︰「這麼說來,我必須得盡早的帶烏瑪離開。」
左文道︰「烏瑪在這里並不安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返回獸原。然後在修煉有成後,再出來。不然的話,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
楚羽點頭,道︰「嗯,那麻煩前輩帶我去看看烏瑪,我想盡早的帶他離開。」
左文點頭,轉身走到牆壁的位置,在旁邊一個花瓶上用力一扭,牆壁發出嗤嗤的聲音,最後打開一個通道。左文示意楚羽過來,領先鑽入洞中。
進入里面,楚羽發現這其實是一個暗室,房間四周瓖嵌著夜光石,將整個暗室照的很明亮。暗室不大,就普通人家居住的房間大小,三張床擺成一排,左右兩邊的床中間各自放著一張桌子。
床上各自盤坐著三個人,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能量之光,看樣子他們是在修煉。這三個人是兩男一女,男的楚羽都認識,女的也見過一面,不過並沒有仔細看過。此刻一看,楚羽的眼光頓時就被對方的模樣吸引。
前世今生,楚羽從沒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簡直是驚若天人,美貌得找不到言語來形容。特別是她身上火紅色的羽絨衣,將她的姿色襯托得淋灕盡致。
听到楚羽兩人的腳步聲,烏瑪三人睜開了眼楮。不過看到楚羽的表情各自不同,李沐是驚喜,烏瑪則是很平靜,烏卓則有些不悅,眉頭微微一皺。
感覺到三人的變化,楚羽才回過神來,不過表情有些尷尬。
「烏瑪,你怎麼樣了?」楚羽走到烏瑪跟前,首先開口問。
烏瑪淡淡的笑道︰「謝過宮主關心,我沒什麼大礙。」
楚羽道︰「那能走嗎?」
「走?」烏瑪微微一愣。
楚羽點頭道︰「嗯,我們要離開這里。」
烏瑪問︰「發生什麼事了?」
楚羽道︰「這里不安全,我們要趕快離開。先返回恨天宮,然後送你去獸原。」
烏瑪開口說話的時候,烏卓就明白楚羽是什麼人了。從烏瑪的口中,她得知並不壞,而且對烏瑪還有恩。烏瑪現在的身手和修為,和楚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剛才對楚羽的不悅,悄然融化在心里。說實話,烏卓痛恨人類,但是她不痛恨烏瑪喜歡的人類。
烏瑪想了想道︰「好,我听你的!」
楚羽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
烏瑪點頭,率先起來,然後伸手扶住烏卓,開口道︰「小心點!」
烏瑪的舉動讓烏卓心中一暖,只要能和烏瑪在一起,對烏卓來說,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她輕輕的點頭,然後從床上下來。這一幕讓楚羽的心更加疼痛起來,曾幾何時,他和汪然也有著這樣的溫馨的場景。
「恩公,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嗎?」李沐看到楚羽並沒有招呼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楚羽轉過頭,看著他道︰「李沐,之前很抱歉,沒有想起你是誰?」此刻,他終于想起了李沐是誰。
李沐眼中一喜,道︰「沒關系沒關系。」
楚羽點頭道︰「我們現在沒多少時間客套,李沐,我們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不能帶你一起上路。你告訴我你們現在住什麼地方?日後我一定會去找你們。」
李沐神色一暗,道︰「我們現在住在中土千龍城,我和弟弟在千龍城海家做海家小姐的護衛。」
楚羽道︰「嗯,我記下了。等我有時間,我一定會去看你們和你爺爺。」
李沐點了點頭道︰「好,我們等你。」
楚羽點頭,轉過身去對左文道︰「前輩,李沐在這里,還勞煩你照料一二。他的傷還沒完全恢復,等修養好了之後,您再放他回家。」
左文道︰「放心吧!這里是濟世閣,他那點小傷,沒什麼問題。」
楚羽道︰「嗯,大恩不言謝,楚羽日後有機會,定當涌泉相報。」
左文笑道︰「你有這個機會的,趕快走吧!在炎黃城里待的時間越長,就會夜長夢多。」
楚羽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道︰「前輩真的不能把你們總閣主的消息告訴我嗎?」
左文搖了搖頭,道︰「時機一到,你自然知曉,現在,我們不能說,閣主也不允許我們說。」
楚羽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同樣的結果,于是轉身領先走了出去。
烏瑪和烏卓的傷很重,彼此恢復的還不到兩成,僅僅能行動自如。楚羽突然想到,自己帶著烏瑪兩人,在夜間出去,一旦被發現將會是大麻煩。畢竟,整個炎黃城現在處于緊張的防備狀態。如果不是燕子三抄水的輕功優勢,楚羽基本上混不進來。
「楚羽,還是我送你們出去吧!」剛剛走到左家的院子里,左文快步跟了出來。
「謝前輩。」楚羽轉過身來,立即道謝。左文的出現,解決了楚羽的憂慮。
「嗯!」左文也知道,楚羽他們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出城,所以跟了出來。帶著楚羽他們鑽進一輛馬車,這是他們濟世閣出行時經常用的。左文趕著馬車,朝著炎黃城外而去。
拉車的是兩匹龍馬,在夜晚的大街上發出咄咄的腳步聲。
「左閣主這麼晚了要去什麼地方?」來到城門的時候,馬車被城門的護衛長攔了下來。
左文笑了笑道︰「百花城的濟世閣出了點問題,我們總閣要所有的分閣去百花城集合。」
護衛長道︰「哦!恕小人失禮,我要看看你們馬車里有什麼人。」
听聞這話的時候,坐在馬車里的楚羽已經把手放在了劍柄上。
左文神色一冷,道︰「誰給你們權利查我濟世閣的馬車了?請問禁軍統領土雄將軍在嗎?」
護衛長神色一變,立刻道︰「將軍已經休息了。小的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左閣主見諒。」
左文道︰「開門吧!讓我出去!」
護衛長點頭,招呼其他士兵,然後打開城門,將左文放了出去。
坐在馬車內的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可是馬車並沒有停下,還在向前疾奔。楚羽覺得有些不尋常,在車內開口問道︰「左文前輩,怎麼不停下。」
只听左文的聲音傳來︰「楚羽,看來真要送你們去一趟百花城了?」
楚羽道︰「為什麼?」
左文道︰「你不覺得我們出來的太簡單了?」
楚羽想了想道︰「是感覺太容易了一些,不過,這能有什麼事?」
左文道︰「楚羽,一輛車大半夜的出城不讓人查,難道不可疑嗎?你以為炎黃城的人都是吃素的。他們這麼做,不過是給我們濟世閣的面子而已。一旦發現我和你們有交集,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現在我們身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蹤呢!」
楚羽眉頭緊皺,道︰「這麼說來,我們擺月兌不掉他們了?」
左文道︰「到了百花城,我們就有法子躲開他們。可是這里到百花城,以龍馬的速度,最少也要十來天的時間。」
楚羽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百花城吧!這一路上,要麻煩前輩了。」
左文呵呵一笑,道︰「不礙事,坐穩,我要加快速度了。」說著,手掌在龍馬的上一拍,加快速度朝前奔去。
馬車內,烏卓將頭靠在烏瑪的肩上,臉上寫滿了幸福。楚羽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然後對烏瑪道︰「烏瑪,你回獸原之後,還會出來嗎?」
烏瑪搖了搖頭,道︰「我想和烏卓一直在一起,再也不離開獸原了。」
楚羽道︰「嗯,這樣對你們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人類的世界里,充滿了太多的身不由己。」
烏卓抬起頭來,看著楚羽那張潔白的臉龐,她有一種錯覺,這張臉下隱藏著的,除了一種讓她莫名的心傷外,還有一種讓她恐懼的,如魔鬼一般的氣息。她隱隱覺得,這種氣息會影響烏瑪,會改變烏瑪。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你叫楚羽是不是?」烏卓第一次開口和楚羽說話。
楚羽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烏卓道︰「我听過你的很多事情。」
楚羽和烏瑪相視一眼,皆沒有說話。
烏卓繼續道︰「但是現在,我只感覺到你很悲傷。你心里有著一股仇恨,就好像我痛恨你們人類一樣。不管將來怎麼樣,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到烏瑪。」
這話讓楚羽和烏瑪同時一愣,彼此都怔住了。楚羽從來沒有想過會害烏瑪,烏瑪也從來沒有覺得楚羽會害自己。
「烏卓,宮主不會這麼做!」烏瑪開口。
楚羽跟著點了點頭。
烏卓搖了搖頭,她道︰「人類最善變,他們在經歷著一些變故的時候,就會改變自己的性格。有些人變好,有些人變壞。但是無論好壞,當自己心中有仇恨的時候,就會淹沒一切。烏瑪,你我都經歷過這些。我們回到獸原,一輩子不出來,或許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決定。可是要活在人類的世界里,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變化。不管是人還是物!」
烏卓的話讓楚羽心里一動,他沉默下來。烏卓的話很對,這讓楚羽感覺像是在說自己一般。一番思考之後,楚羽說道︰「我向你保證,我楚羽絕對不會害烏瑪。」
烏卓點了點頭,對楚羽露出一個微笑道︰「其實,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照顧烏瑪,並把他送到我的身邊。我很感謝你為烏瑪所做的一切。我說這些,其實也不是說你。我是感覺到你心里壓抑著某些東西。」
楚羽牽強的笑了笑道︰「不用謝我,你說的其實很對。只是有些事情……」
楚羽說到這里,呵呵的訕笑兩聲,不再言語。頓時,馬車內又陷入一片沉靜,烏瑪擁抱著烏卓,無比滿足。幾年的變化,讓兩人心智上變得成熟起來。當初人獸之間的純真友誼,變成了如今人獸之間的戀情。
這就是愛,從小累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