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馳,楚羽沒有任何停頓,就算在南山上空,面對這一片陌生的土地,楚羽沒有任何逗留,他對這些陌生的環境已經沒有任何興趣。直接朝著地圖上標注異荒的地方飛去。
一天後,中午,楚羽帶著西木雪琳到達了異荒外圍。放眼看去,滿眼都是翠綠,像是由樹木組成的大海一樣。這個時候,明明是寒冬臘月,雪花紛飛。可是在整個異荒上空,根本看不到一點雪花。
整個異荒,表面上看著微微起伏不定,如同一波又一波的綠色海浪,在清風中一層又一層的掀來。與南山紅火帝國隔開,高空俯視,一邊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龐大森林,一邊是山嵐、田野之中,各種城池交錯的帝國轄區。
異荒外圍有著一個鎮,說是鎮,卻比普通的城市相差不大。鎮中各種街道縱橫,房屋林立。這個鎮子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絲嚴肅,以及一股肅殺之氣。
幾乎每一個人都是修煉者,不是寵師就是武者。
楚羽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接近人群了,一直都在塵世之外活著,偶爾接近人群,卻不是這種喧鬧之地。
「今晚,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怎麼樣?」遠遠的看著小鎮,楚羽輕聲對西木雪琳道。
西木雪琳點了點頭,淡然的笑了笑道︰「嗯,今晚我親自做飯給你吃。」
楚羽點頭,遠遠的落在了小鎮的路上,然後和西木雪琳並肩走進小鎮。
走進鎮子中,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有吆喝聲、腳步聲、寵獸的低沉聲、咆哮聲。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不過多數人的臉上透著一絲風霜氣息。
楚羽一襲白衣,長發飄飄,背上一把長劍,身旁跟著一個淡靜的女人,雖然算不上絕色,可是卻讓人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這樣的女人,和那些絕色美人相比之下,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是所有人都喜歡的。
不過,大家看到楚羽的裝扮時,眉目忍不住都皺了皺。
畢竟,能這樣裝扮的,整個五方世界,就只有傳聞中的楚羽和恨天宮的弟子才會這樣做。有些人低頭交談,眼光不時的在楚羽的身上瞟。畢竟,林洛可是放出話來,誰給他楚羽的信息,他就答應幫那人做一件事。
林洛的話,比珍寶更具有誘惑力。地獄樓死神,整個五方世界,又有誰能與之抗衡呢?他只是在西木家族里呆著,水從榮和丁虎兩方的大軍都不敢去招惹,這樣的能力,除了天機門、獸神谷、藥鼎山之外,又有誰能做到?
雖然發現這些人的異樣,楚羽依舊恍若無事一般,勁直走著,西木雪琳跟在他的身旁,眼中透著淡淡的笑意,她喜歡在楚羽身邊的感覺。
在一個轉角處,一個身影從旁邊躥出, 的一聲撞在楚羽的身上。
「哎喲!」一個稚女敕的聲音隨著那一撞傳入楚羽的耳朵,定楮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跌坐在地上,畏懼的看著楚羽。
「臭小子,給老子站住!」他身後十米遠的距離,七八個成年男子叫囂著,正漸漸地靠近。
少年迅速爬起,打算離開。可是,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飛身而起,身上藍色光芒閃爍,迅速朝前一掠,抓住少年的後頸提了起來。
「小子,我看你還跑,你娘不出來還錢,老子就打斷你的腿!」那名男子惡狠狠的開口。
少年眼中滿是恐懼,身子忍不住顫抖,微微卷縮起來。顫聲道︰「我求求你們饒過我娘吧!我娘欠你們的錢,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還給你們的。」
一個肥胖的大漢走了上來,啪的扇了少年一耳光,厲聲道︰「你拿什麼來還,這里是生死鎮。不生便死,讓你娘出來賣,已經很對得起你們了。」
「住手,住手!」就在這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的走了上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走不了幾步,就要倒在地上一般。走到他們身旁,老者道︰「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小孩子,他怎麼能承受得起你們的打擊。不就是欠了你們點錢嗎?多少?我替他還!」
這老者身上穿著麻布舊衣,全身透著一副窮酸相。不過,楚羽和西木雪琳見到此人的時候,臉色不禁變了變。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是給了楚羽一塊天機玉盤的霜鶴老人。跟著他們一直從睚眥嶺趕到睚眥城,此人看著柔弱,實則是一個讓人看不出深淺的高手。
戴著斗笠的男子冷哼道︰「老頭,就你這樣子你能有多少錢?」
霜鶴老人頭顱一抬,道︰「他欠你們多少錢,說吧!你怎麼知道老夫我沒有錢?小伙子,人不可貌相!」
肥胖男子不屑的道︰「老頭,你那棺材錢就留著養老吧!這個人的帳不是你能還得起的。」
霜鶴老人不滿的道︰「你不說,怎麼知道我還不起,少狗眼看人低。」
那些人臉色一變,戴斗笠的男子陰沉著道︰「老頭,說出來你如果還不起,那麼你就要為你剛才的話付出代價。你听好了,這小子欠我們100金幣。」男子的眼中,透著一絲殺意。
霜鶴老人的表情一頓,愕然道︰「怎麼會有這麼多?」
肥胖男子怒哼一聲,朝前走一步,冷厲的道︰「這麼說,你是沒錢還了?」
霜鶴老人表情一凝,頓了頓,然後將手伸到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塊又髒又破的布,緩緩的打開。
這里的事情引起了路人的關注,大多數停下觀看著。楚羽和西木雪琳靜默在一旁,也看著霜鶴老人的表演。當初他們都沒有看穿霜鶴老人夫婦是深藏不漏的高人,還以為是可憐兮兮的,寒酸不已的老夫妻。
霜鶴老人的布打開,只見三個金幣疊在一起,旁邊還有兩個銀幣。他吞了吞口水,語氣弱弱的道︰「我只有這麼多,能不能救這個孩子?」
少年看著霜鶴老人的舉動,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盡管這筆錢不足以救自己,可是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溫暖。這種溫暖,比春天的陽光還讓人舒服。
「謝謝你,老爺爺!你快走,不然他們會殺了你的。」少年啜泣著開口。
「老頭,你敢耍老子,嫌命長了是嗎?」頭戴斗笠的男子怒喝一聲,抬腿對著霜鶴老人的肚子踢去。
可是,眼看著霜鶴老人就要被踢中,他突然一個踉蹌倒在地上,立刻爬起來滿臉驚恐的抱拳道︰「大爺饒命,我有錢,我有錢,立刻還你。」
除了楚羽和西木雪琳,沒有人注意到,老人的這一跌是故意的,時間拿捏的很到位,在對方踢過來的腳近身之際,佯裝恐懼跌倒在地。
那名男子本來作勢欲再對霜鶴老人出手,可是霜鶴老人的話讓他停了下來,冷冷的道︰「那好,錢呢?」
霜鶴老人一溜煙爬起來,那種動作,比年輕人還要敏捷,看得肥胖男子一眾眼中有些驚異。霜鶴老人快步的跑到楚羽面前,伸出一雙手,道︰「小伙子,求求你給我一百個金幣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忍不住睜大了眼楮。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講,簡直是天方夜譚。有誰會發神經,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一百個金幣。這一百個金幣代表著什麼?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以讓普通居民過上相對舒適的日子了。
戴斗笠的男子一群人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黑線,感覺霜鶴老人就是在耍他們。誰會相信這個世上會有這樣的白痴?就算錢多的數不清,也不會輕易的去做這樣的事情。那簡直就是傻瓜!
楚羽和西木雪琳微微一愣,霜鶴老人的表情逼真到了極點。如果不是之前認識霜鶴老人,楚羽打死都不相信,眼前這個一臉苦相的老者竟然是一個深藏不漏的高手。而他此時的表情,仿佛楚羽他們真的是陌生人一般,完全與他不認識。
就在肥胖男子要發怒的時候,楚羽從容戒之中拿出一百個金幣,放在了地上,金燦燦的一堆,發出誘人的光芒。
「那人是不是傻了?」有人驚訝之余,忍不住數落起楚羽來。
「真是,這種事情都有!」有人忍不住符合。
霜鶴老人連忙點頭感謝,跪到地上不停的將金幣捧起,感激的道︰「謝謝你小伙子,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一邊說著,將金幣捧到肥胖男子的面前,道︰「現在有錢了,你們放了這個孩子吧!」
肥胖男子一眾還在愣神當中,他們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又不得不信。
「咳咳!」
他們身後,一個眼神比較機靈,臉上有著一道傷疤的男子輕咳兩聲,將他們喚醒。道︰「大哥,那個錢交上來了,你們看是不是放了這個小子!」
戴著斗笠的男子回過神來,道︰「行,算你小子走運。老頭,你應該感謝今天有貴人相助,不然,你現在就是一具死尸!」
「是是是,感謝我生命中的貴人,是他救了我的命,謝謝,謝謝!」霜鶴老人一臉的低順。
少年身子一松,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霜鶴老人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的皮都擦破了。之後轉身,對著楚羽他們又磕了三個響頭。這讓楚羽心神微微觸動,是什麼樣的恩情,可以讓這個少年做出這樣的舉動。
「孩子,你起來!」霜鶴老人一臉正色的將他扶起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楊狗兒一定會記住你們的大恩,將來一定會報答你們。」少年淚光涌動。
霜鶴老人將他扶起來,道︰「我們的大恩不用你報,將來如果你有所成就,看到別人落難之時,你能出手救救他們就行。那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楊狗兒點頭道︰「我記住了,我一定會這麼做!」
那群追趕這楊狗兒的人看著他們的舉動,譏笑道︰「不過是瞎貓踫上死耗子,今天你們撞見了一個傻瓜。楊狗兒,你小子命好。我們先走了,來日再見!」
楊狗兒轉過身去,看了看肥胖男子,全身忍不住一個哆嗦。
陰冷的奸笑幾聲,那群人轉身走了開去。周圍的看客之中,有些人忍不住搖頭嘆息,隨即走開。
霜鶴老人牽著楊狗兒的手,對著楚羽道︰「小子,你們也跟來吧!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楚羽知道,在這里遇到霜鶴老人,絕對不是什麼意外。不過,他到底要告訴自己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