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微微紅腫,唇膏的色澤已然月兌落,臉上還似帶有幾分歡好未退的嫣紅,發絲有些散亂,鏡中的蘇艾凌亂而風情。
拿出化妝包,蘇艾對著鏡中補妝。眼神中的迷蒙已漸漸退去,清冷的風中,蘇艾的神智更恢復了些,酒中的微醉也消解了幾分。
都是成年人了,若就此真的有一場男歡女愛倒也不是什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雖然來得有些突然。但既然來了,蘇艾也會去好好享受,只是奇怪,Jason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推開自己,還推得那麼猝不及防,是時機未到?還是不想這麼草率?
重新薄施粉黛完畢,回到人群當中,Jason也已經從車子旁回來了,衣冠楚楚,還是那麼斯文有禮。
人群中,蘇艾和Jason離得有點遠,Jason沒有要靠近的意思,蘇艾也沒有刻意地靠過去。別說什麼都還沒發生,就算是真的發生了點什麼,蘇艾也不是那種一次身體付出就煩纏上身的女子,從此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該有的距離還是會有。歡好只是一次享受,它不是儀式也不是責任,不過前提是要做好所有的防護。
「親愛的,你剛才去哪了?我都沒有看到你。」戴上戒指的凱琳是甜蜜的公主。
「不好意思,我剛有點醉,出去醒了醒酒。」還沒理清楚和Jason目前的關系,蘇艾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現在好點了嗎?不然我讓他叫服務生弄點醒酒茶給你喝?」凱琳家的事兒向來幾乎全由男友一手包辦,凱琳只需要做那個幸福的小女人就好。
「真的沒事,親愛的,我就是為你高興。」蘇艾是沒事。酒其實是個好東西,可以消愁也可以解憂,而蘇艾只是想感受一下酒中的微醺。
「謝謝你,親愛的。有你們見證,就不怕他耍賴了哈。你真的沒事?」凱琳還是有點不太放心,自己是幸福了,但也不能忘記好友啊。
「放心好了,親愛的,雖然現在還是單身,但我會照顧好自己啦。」明白凱琳擔心什麼,蘇艾直接保證清楚。幸福中的人兒也很希望周圍的人都幸福,蘇艾懂得的。
「凱琳,我們老總要回去了……」凱琳男友適時出現,帶走了還想繼續關心關心蘇艾的凱琳。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帥氣沉穩配溫柔惠淑,真是一對璧人。
派對已經結束,客人正在陸續散去,蘇艾也準備離開了。繁華過後是虛空,曲終人散,蘇艾有些稍稍的落寞,明知結局本該如此,卻還是止不住淡淡唏噓,或許,是自己太過感性了吧。
「蘇艾。」Jason終于再次出現,神色如常,帶著溫文的笑意。
「Jason。」同樣淡淡笑顏,蘇艾以禮相待。
「我……我送你回家吧。」欲言又止,Jason還是什麼都沒說。
「好。」為什麼要拒絕呢?或許這是別人的機會。
一路靜默,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我到了。」路上很順,車子開得也很快,蘇艾家已在眼前。
「蘇艾……」轉身欲離開的蘇艾頓了一下,心跳得有點快。
「你今晚很美。」良久,Jason微笑地道,沒有解釋也沒有告白。
「謝謝。」蘇艾嫣然笑道,盡管心底有著一絲意外幾分失落。
拒絕了Jason要送自己到樓下的好意,夜風猶涼,蘇艾輕輕環住自己,加快步履朝小區內走去。既然還只是同事,那就不好太麻煩別人吧。
「青絲暮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會玩些欲擒故縱的把戲?」派對結束快一個禮拜了,雖然每次都是笑臉相迎,但蘇艾還是不明白,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道是無情,卻也顧視周全體貼關照;道是有情,沒有表白也沒有承諾,難道僅僅只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曖昧?還是覺得還不夠?
輸進去又刪掉,反復好幾次,蘇艾終究沒有把這句話發送出去。難道要跟青絲暮雪去說,自己被人吻了,然後意亂情迷的時候又被一把推開?然後既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言語的安慰?
也許只是一時酒後吧。就算那天真的發生了些什麼,此時此刻,蘇艾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更何況本來也不算發生過什麼。算了,何須再煩擾,生活還是要繼續,艷遇只會多不會少,郁結于心只會作繭自縛,蘇艾還不想那麼沉重。
「蘇艾老師。」還是那個干淨純正的聲音。
「哲,你來了。」每一次見到哲,蘇艾總會有莫名的喜悅,這次也一樣。
雖然自上次之後,蘇艾盡量很小心地不再踫觸到哲的手尖指痕,但眼神總是會不自覺瞄向那雙柔荑,那種沁涼溫潤,是蘇艾手中的不滅記憶。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比上次月考又提升了兩分。」一晃已是半學期過去了,哲的語文成績穩步提升,蘇艾很欣慰,哲的父母也很高興。
「真的?太好了。現在已經穩定在你媽媽要求的範圍之內了,我們爭取到這學期末再提升五分。」工作效果顯著才是王道,其他什麼的都是浮雲。不再去想那些與工作無關的事,蘇艾重新認真投入到教學中去。
雖然還是笑顏,但哲看得出來,蘇艾的眼角藏了絲淡淡的勉強,他知道,那不是因為自己。
沒有理會心頭的淡淡失落,他只相信老師如果心情好的話,工作狀態肯定會好很多,那麼最終的受益人自己也會收獲多多了。所以,他希望眼前的老師能夠開心點,不管是因為誰,只要快樂就好。
「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你放心。」許下堅定承諾,哲會用心用心再用心。也許現在,能夠讓眼前的人兒開心的唯一辦法就是天天向上了。
「好。只要我們相互配合,一起努力,就一定會有成果的。」是呀,還要再為別的事情煩心什麼呀?眼前的男生認真而堅定,只要自己再多上心一點,離皆大歡喜的成功就為時不遠了。
送上鼓勵的笑容,蘇艾掃去心頭疑雲,更專注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