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旭陽的記憶之中,高羽到了侯府後曾提出賭斗,只不過當時,李連成直接把高羽給廢了,賭斗之事方才作罷,果然如此,高羽听到李旭陽主動提出賭斗,眼楮都亮了起來,李旭陽抓住這個細節,更加肯定,高羽的背後有著信義侯的影子。
一邊的李連成聞言,眼楮一眯,李旭陽連忙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待會會偷偷去教訓教訓高羽,不過你也知道,既然我已經許下賭斗,若是用這樣的方式,即便獲得勝利,我也不會高興的。」
李旭陽暗道,之前的賭斗,大哥正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把這高羽徹底地廢了,激化兩大侯府的矛盾,而自己,只要答應下賭斗,推波助瀾之下,順著陰謀走下去,反倒會有新的轉機,即使最差的情況,也要比原來好許多。
冥冥中,李旭陽有所感覺,歷史的大勢還在朝著原來的方向流轉,想要逆天改命,就絲毫大意不得,再說了,他雖然才十五歲,可卻有一世的經驗,哼哼,既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看我還不陰死你們。
旭陽已經長大了啊,李連成心中寬慰,也不想他心中留下缺憾,對于武者而言,失敗並不算什麼,可是如果失去信心,那就會徹底地一無所有,「好,弟弟,哥哥不插手便是。」
「成兒,不許胡鬧。」華容氏緩過神來,輕叱道,听明白了眼前的事情,頓時為小兒子擔心起來,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小兒子可是不喜武道的啊,不過她極為清楚這個小兒子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小侯爺,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作計較,不過,若再有下次,皇後娘娘問起,我也顧不得和容福晉的金蘭情誼,告你一個不知尊卑之罪。」
華容氏好歹是福晉的威嚴,加上一邊的李連成,現在的高羽再也不敢造作,聲音之中,帶著一些怯懦︰「多謝夫人,既然我和旭陽已經定下賭斗之約,一個月之後自然于學堂之前解決此事。」我不是必殺級別的李連成對手,難道我還不是你一個小小玄妙級的對手麼,感受到自己臉上還火辣辣的三個巴掌,高羽的心中陰笑,點頭應了下來。
「那麼便一個月後見吧,不送。」
高羽忙不迭地朝著華容氏躬身,現在打死他,也絕對不敢對華容氏語出不敬,他已經看出來,華容氏是這李家兄弟的逆鱗,眼楮撇了一眼李旭陽,「李旭陽,那我們一個月後見。」
華容氏在高羽離去沒多久,就離開房間,留下兩兄弟在密談。
「弟弟,這個高羽雖然刻意隱藏,可哥看得出這高羽已經進入淬體級別,不然這一次你也不至于吃這麼大的虧,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李連成頓了一下道︰「和那高羽決戰,怕是…」
「哥,一切便交給小弟自己處理,我長大了,不能總是躲在哥哥的背後當個鼻涕蟲,我一定會打敗這個家伙。」李旭陽的腦海中,浮現起自己大哥手筋腳筋被廢的場景,臉色發白,現在的自己還在拖大哥的後腿,必須要讓自己盡快地強大起來,「大哥,這一次你太魯莽了,直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高羽抓回侯府,而且即使這高羽,離開侯府再出問題,我們李家也月兌不了干系,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是這麼簡單,背後有著些陰謀的味道。」
燕京的王公子弟,私下斗得厲害,大哥曾經為了自己,多次狠狠地挫敗過幾個世子,得罪了很多貴族子弟,也正是因為自己,大哥雖然厲害,可是在燕京之中,卻沒有一個好友,李旭陽暗嘆一聲。
「呵呵,弟弟,你也看出來了。」李連成這一次看到自己的弟弟,感覺弟弟成熟了許多,沒有想到,他已經能夠察覺到這一次和往日的不同︰「這些狗雜種,之前一個一個被我收拾得厲害,這一次,這個高羽,一個狗屁不是的貨色,雖然我進了校尉營,也敢對你動手。」李連成極其的不客氣,完全不把燕京的公子哥放在眼中,現在去參加校尉營的訓練,也只是走走過場罷了。
「那哥你?」李旭陽沒有想到李連成早就看出了不同,有點吃驚,似乎李連成和自己印象中英雄無敵,卻無比魯莽的印象有所不同。
「弟弟,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可以告訴你了。」李連成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方才李旭陽教訓高羽的一幕和現在的疑問,讓李連成決定道出一些境況,「我們李家,雖然富可敵國,不過我們的積澱,和其他的侯府相比,卻是差了許多,父親出任戶部尚書,表面上風光無比,實際上也是不停地用李家的產業去補貼大炎王朝,換得一夕的榮耀,而我,天賦不錯,為了李家,將來一定會上戰場,建立足夠的功勛,我這麼一走,他們那些人就再也沒有顧忌,父親三年後將有一次大動作,到時也會離開燕京,我是不放心你啊,正要用這高羽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誰要是敢欺負你,我也會不計代價,從軍中殺回來。」
「哥。」李旭陽喚道,眼楮一紅,沒有想到,原來李連成暗地里是這麼聰明,早就看清楚了高羽來意不善,想想也是,自己哥哥的武學天賦了得,又怎麼可能是蠢人,早就看穿了陰謀,可他卻依然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自己。
李旭陽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活在父兄的庇護之下,李連成口中的大動作,在他記憶中,自己的父親鎮遠侯正是死在三年後的商旅之中,不知道和李連成口中的大動作有什麼關系,急忙地道︰「大哥,父親去了哪里,快快帶我去見他。」
整個李家急轉直下的第一個轉折點,正是鎮遠侯的隕落,李旭陽迫切地道,臉色發白,三年後自己的父親會死于商旅之中,不管這次是什麼大動作,必須告訴父親,盡早做準備。
「小弟,怎麼這麼急啊,高祖有召,父親大人剛才和黃大人一起進宮面聖去了,恐怕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走吧,我和你去凝香園,大哥這段時間暫時不回校尉營了。」李連成看李旭陽沒事,摟著他的肩膀,現在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必須抓緊每一分鐘,如果到時沒有把握,他就暗中出手,把這高羽給廢了,敢欺負自己的弟弟,死路一條。
……
信義侯府。
高羽回來後便被召集到了內堂之中,往日這里只有世子才能夠進來,他一個庶出,還是第一次看到內堂的擺設。
「小侯爺,這一次,你做的不錯,等侯爺回來,我定會如實稟告。」
「徐總管,這都是高羽應該做的。」高羽笑道,語氣之間,頗為的客氣。
徐總管是信義侯的老部下,曾經救了信義侯一命,而且徐總管為人處事,老成持重,頗得信義侯的信任,侯府中諸多大事,許多都是徐總管在把持。
「小侯爺,這一次與鎮遠侯二公子的一戰,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高羽道︰「徐總管,你盡可放心,那李旭陽不過玄妙級別,連武技的真義都未領悟透徹,而我已經進入淬體級,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徐總管眉毛一皺,想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一顆冰藍色的珠子,只見冰珠上之上,透發著一股冰冷的寒氣,珠子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住了︰「小侯爺,這是百年冰魄,取自溟海的一種妖族,極其的稀有,信義侯府也只有三顆,那鎮遠侯府號稱富可敵國,不過這等奇物,倒不是用錢就能夠買來的,只要持著它貼身淬體,一日便能抵上過去十日之功,你本就比人家高一個級別,再加上這百年冰魄,應當不會有所意外。」
「謝徐總管。」高羽的心中大喜,小心地接過百年冰魄,哼,李旭陽啊李旭陽,現在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能夠打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