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子平日里在貴族圈子中也算是橫行慣了,一听到是大理寺的人,就是那些王公貴族都要客客氣氣的,而刑獄司是大理寺的麾下,肩負著監察一職,黃公子的爹是一等刑獄司,這樣的身份,要是看誰不順眼,遞一份折子上大理寺,管你什麼王公貴族,帖子一到,也得乖乖地到大理寺喝喝茶,不然就是和大炎王朝對抗,抄家滅門,滿門抄斬。
平時黃公子在燕京中說出這個身份,一般人都會退避三舍,唯恐躲之不及,只可惜,他今天見到的,偏偏是連大理寺世子也敢斬殺的李旭陽,觸踫的又偏偏是李旭陽這個狠人的逆鱗。
「女乃女乃的!」砰的一聲,李旭陽一腳把黃公子踹倒在地面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知道你爹是一等刑獄司,隨時會進大理寺,我知道你叫黃公子,你個狗東西,只會靠你爹麼?听說你還是這中等別院一個什麼所謂勢力的老大?」
李旭陽的語氣充滿了鄙夷,這個黃公子口頭上整天掛著我爹是,我爹是,就算你爹是一品刑獄司,關你個屁事啊,竟然還要我威脅我,你娘的你爹,我爹還是鎮遠侯呢。
看到李旭陽的模樣,秦若雨悄悄地拉了他一把,示意對面還有大理寺的世子在,誰知道秦若雨一拉,李旭陽反而朝自己投來一個壞笑的眼神,這壞蛋,看來又有什麼主意了。
「李老兄,都是這些下人的不是!」段虛終于看不下去,拍了拍頭,「那個誰,你爹以後就在刑獄司好好發展吧,好好地當一名一等刑獄司。」特別是一等刑獄司這幾個大字上,段虛特意加重了語氣,隨著段聞山的死,段虛繼承大理寺世子之位,他的這一句話,等于扼殺了黃公子他爹晉升的可能,再也不可能進入大理寺,不僅如此,這一句話下去,不管黃公子的實力如何厲害,刑獄司也不會招攬。
李旭陽嘆了一口氣,「段老兄,你也太仁慈了些,這些家伙要是留著,對你大理寺的名聲也不好啊。要是以後在路上隨便再來一個我爹是,我爹是,你看,我還算是比較好說話的,別人可就不這麼好辦了。」
你好說話,段虛不由得白了李旭陽一眼,不過李旭陽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個黃公子的嘴臉,連他都感到生厭,「罷了罷了,李老兄說得對,現在開始,就革去這個一等刑獄司,以免丟盡我大理寺的臉面。」
听到這句話,黃公子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霍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一把抱住段虛的大腿,「世子,我爹一生為刑獄司立下汗馬功勞,您可不能這樣啊,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他非活活氣死不可。」
「世子,我求求你了,收回這個命令,我給你磕頭,磕頭。」黃公子跪在段虛的面前,不停地起起伏伏,不過也許是這個黃公子平時的人緣不好,見到他這個慘狀,周圍的兵士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旭陽一想就明白了,黃公子怕也是不得人心,哼哼,這些兵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我穿得普普通通,就覺得好欺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一個個趴在地上,欺軟怕硬,真是狗一樣的東西,「段老兄,你這樣又太殘忍了點吧,畢竟人家也做了十幾年,這也不容易啊。」
話一出口,李旭陽突然間感到腰間一疼,就是秦若雨也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說人家仁慈一下子又說人家殘忍,這不是故意的嘛?不得不說,修煉了吞天魔功之後,李旭陽這演戲的功夫到達了一個爐火純青的程度,這一句話,不清楚的,還不知道引起這一切的正是他這個始作俑者。
段虛看得一陣無語,下等別院的一幕他早就看到了,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家伙,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性,都讓人咋舌,可偏偏這樣一個家伙,還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段虛回想起這幾天的幾次交鋒,自己和那些巨賈討價還價,佔盡便宜的精明腦袋,偏偏還老在這個家伙的面前吃虧,無奈地攤了攤手︰「李老兄,那你來決定吧,一切听你,我隨意。」
黃公子辱罵李旭陽的一幕他也听到了,這種狀況,嚴重一點說,甚至會引起兩大侯府間的戰斗,所以段虛也干脆,直接把主動權交給了李旭陽,也不知道這李旭陽要如何處置,反正這件事上,本就是大理寺理虧,自己也沒好說什麼,要不是听到剛才李旭陽的喝吼,自己早就躲在暗處,讓李旭陽徹底地整治,權當看不見。
「段老兄,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我不計較了。」李旭陽笑笑道,段虛從一見面開始,處處退讓,對自己也算是禮讓客氣。
「哦,李老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哈哈,段老兄,瞧你說的,若是別人,就算你大理寺的侯爺過來,今天這件事我也不會罷休,不過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黃公子畢竟是大理寺的人,段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懲處,要是傳了出去,這個影響可不太好,這麼一來,李旭陽的話反倒給了段虛一個台階,而且現在的貴族圈子中,李旭陽的名號也傳遞開了,若能讓李旭陽給一個面子,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甚至段虛相信,這件事一旦傳了出去,自己在燕京中的威望,直接就會超過段聞山,世子的位置也會做的更加的穩當一些。
「不過這種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張雲那個狗雜種,我都不放在眼里,至于這一些的。」
李旭陽撇了黃公子一眼,然後也不理會,這樣的一個人物,對于現在的李旭陽來說,確實不入眼。
「那就多謝李老兄了。」段虛一個抱拳,投去一個眼神示意。
眼楮一動,李旭陽又道︰「不過段老兄,你這家臣,我倒有些小事情需要他幫幫忙,不知道可不可以把他借我一陣。」
借人?段虛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旭陽,這幾次接觸,段虛已經知道,李旭陽肯定是有著什麼謀劃,不過想了一下,他就苦笑連連,現在的自己還有選擇的空間麼?這李旭陽啊,只不過是開了個口,就讓我欠了一個人情,至于借人這種小事,自己還能拒絕。
「黃公子,你听到了李兄的吩咐了嗎?你現在跟在他的身邊,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要是他有什麼不滿,記住,你爹是一等刑獄司。」
黃公子身體一顫,不敢反駁半句,沒有想到李旭陽的威嚴,已經到達了這種地步,「世子,小的不敢違抗。」
「走吧。」段虛威嚴地斥退一眾兵士,然後眼楮看著李旭陽,一下子換上一副討好的語氣道︰「李老兄,是不是要做什麼大買賣啊,可否透漏一二?」
「段老兄,話說好奇心是不好的。」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不著邊際地打著哈哈。
秦若雨此時乖巧地站在李旭陽身邊,不過她越听越覺得,怎麼這兩個高高在上的貴族,一臉無賴痞子氣的,在做什麼生意,秦若雨自己好歹也是經商的世家,頓時就來了精神,可她在想怎麼幫李旭陽呢,就看見對面的段虛表情十分無奈,在一連串的交鋒中敗下陣來,甚至失敗得一塌涂地,沒有絲毫還手的可能。
段虛無奈地攤了攤手,看來李旭陽這個家伙,輕易不會道出自己的秘密,不過也罷,今天鬧了這麼一回,鎮遠侯府和大理寺之間的對立關系,也算是消除了。
「李老兄,你的秘密很多啊,最近實力又是增長了不少,只怕現在,勉強能到達十一名了吧?」段虛試探著問道。
李旭陽對陣野人的時候,並沒有用出全力,不過段虛當時隔得遠,並不知道這件事,想想也是,這李旭陽不過十五歲,加上鎮遠侯府修煉資源稀缺,若是能夠達到十一名,當得驚采絕艷了。
第十一嗎?李旭陽搖了搖頭,也不點破,「哈哈,段老兄,瞧你說的,你大理寺的秘密也不少啊。」李旭陽深深地看了一眼段虛,突然間,眼神十分認真地道︰「段老兄,今日之事,我李旭陽記在心里,以後定有所回報。」
「既然如此,李老兄,那我就在此謝過了。」
李旭陽送走段虛不一會兒,秦天就來了。
「秦老哥。」
啊,李旭陽感到自己腰間一疼,天,一時間口順,倒是忘記了這一茬了,不過李旭陽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夠厚,「岳父大人,小的讓你久等了。」
「咦,你和小雨已經?」
「爹。」秦若雨輕呼道,小臉通紅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哪里還有在主持商會時威風凜凜的樣子,就是一個小女兒的模樣,不過當秦天看見秦若雨這個樣子的時候,眉頭卻揚了起來,「小雨,我和李小哥有事要談,你先回避一下。」
小哥?李旭陽一楞,之前秦天決定把秦若雨嫁給自己的時候,可是直接叫自己名字來的,怎麼現在,他的眼楮疑惑地看著秦天,心頭微微一跳,直覺這一切和秦若雨有關,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心中微沉,李旭陽仍是笑嘻嘻地道︰「美女,你回避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