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陽也是興之所至,雖然現在他對大炎王朝的禮法,什麼三綱五常,為人臣子不太放在眼中,李旭陽看來,這些不過是大炎王朝奴役平民的一個工具,從思想上限制平民,算不得什麼道統,更談不上什麼皇權神授,特別是武者出身的他,大炎之主,不過是一個強大的武者,僅此而已。
不過這也是李旭陽重生不久的時候,隨著實力的提升,接觸的人上升了一個層次,特別是在見到了夫子還有太老之後,李旭陽對儒家的認知上又有了一些改觀,就如同一門武學,沒有好壞之分,只看使用的人秉性如何,習武者的秉性,決定了這一門武學的用途,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
大炎王朝之中,權貴也有好壞之分,就如鎮遠侯,從未動用權勢壓榨平民,反倒是傾盡所有,曾經在發大水的時候,幫助一些災荒之中的平民。
李旭陽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位置,不管是大炎王朝之主,還是儒家道統,只要不傷及鎮遠侯府,都可以合作。
想通了這一些,李旭陽的骨子里儒家學派的作風,也是有些復蘇的跡象,而且現在若是論對儒家認知高度,李旭陽的知識理論要超過了張雲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太老,也未必能夠跟得上自己,恐怕在這境界上,夫子能夠穩穩地壓住自己,在高度上更是不知道高出了自己多少倍。
太老站在門前也不急,氣定神閑,老眼昏花得看不清周圍的事物,像是什麼都不關心,到了他這個年齡,隨時都會進棺材的人物,自從教出了夫子之後,只希望儒家的道統能再出一兩個人,把這一個道統的香火給傳承下去。
李旭陽這個小孩他也知道一些,給張雲造成了不小麻煩,但太老也沒有怪罪下來的意思,儒家講究中正平和的思想,而且這一次,張雲雖然被折斷了雙手,回去大學堂之後,卻是更加奮進,對于儒家道統的進行研究,偶爾有驚人的言論出來,這也是一個意外的情況,儒家道統被夫子發展到現在,已經很強大了,但想走得更遠,還需要後起之秀。如果除了張雲,還能再出一個,太老覺得自己就是死也無憾了。
太老听到有教無類這一句話後,就主動要求跟出來,想要看一下李旭陽這個小子,不得不說,太老看見旭陽的一刻,還是挺滿意的,臉相端正,英氣逼人,十五歲已經長得頗為魁偉,而且言行和禮法都頗為符合自己的要求,甚至太老也有些意外的味道,第一次見到張雲,太老也沒有這種感覺。
一邊的宰輔看到這個模樣,差點都要笑出聲來了,要是以前,宰輔想要和軍機大臣搶人,幾乎是完敗收場,軍機大臣私底下都是直接搶了就走的,這一次的三位大將,千羅島一事之後還留在燕京之中,看來也是也是軍機大臣故意叫上,哪里想到這位往日自己都沒法見上一面的太老,竟然動了出來行走的心思。
宰輔看著軍機大臣的臉色,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得意的意思,也顧不得這是不是不符合儒家的作派,只要能夠讓李旭陽留下來,就是他的勝利。
軍機大臣這個時候,也是干脆在一邊等著,門庭若市的鎮遠侯府門前,往日的每一個都是威震四方,讓人不得不仰望的權貴,眼下被擋在門前,愣是沒有一人發出半點反對和不滿的聲音。
當然這一切也是因為有了三位太老,特別是其中一位還是夫子的老師,一眾王公此時就像是乖乖孩子似的,而在外圍的車馬還在朝著這個方向集合,一時之間,倒是有些門庭若市的感覺。
「來了,小弟。」李連成吼道,李旭陽不由暗道不好,大哥這樣也是習慣了,儒學也不怎麼好,不知道禮法的講究,果然太老的眉毛就揚了起來,不過還好,這位太老也沒有多作計較,臉色一緩。
眼前的王公來的倒是不少,這個時候,華容氏作為一個婦道人家,是不能出來見客的,畢竟在場的都是王公,有違禮法,不過也不怕,李連成這個長子在這里,也不算弱了這些王公的臉面,特別是鎮遠侯一事,在場都是知根知底。
呼出了一口氣,李旭陽拿過了李連成遞來的紙,是上好的宣紙,筆也看出來了,是徽州的狼毫,筆毛十分柔軟,適合書寫毛筆字,刷刷刷,李旭陽抓住手中的紙,用力一灑,只見這厚厚一疊的宣紙,被他在空中排成了一列,頓住在了空中。
身邊的軍機大臣還有一眾武將看得眼楮一亮,不由暗道漂亮,在場都學過一些武功,自然也看出李旭陽這一手的厲害。
李連成暗道,弟弟還真是厲害,若是用靈力控制這宣紙,只怕那墨水沾上去就會馬上化開,不過光憑力量,就讓每一張宣紙短暫地懸浮在空中,這份對力量的控制,連我也做不到,弟弟在武學上的天賦超出我的想象,在場的王公看見這一手,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就算這些家伙不懂,他們身邊的護衛也會告訴他們,李連成也知道李旭陽雖然被朝廷欽賜為威武侯,不過也變相地正處了在風頭浪尖上面,恐怕會惹人嫉妒,又或者看李旭陽十五歲,以為年少好欺,就隨便地出手。
看著短暫地漂浮在空中的宣紙,一眾王公都看著李旭陽,把注意力留在他的身上,李連成也終于可以放心了,即使是自己走上戰場,也不用擔心李旭陽,至于現在的鎮遠侯府,也固若金湯,有禁衛,大理寺,高祖種種的背景,除非是李旭陽和自己身死,也沒有人敢對華容氏動手。
嘩的一聲,三秒鐘之後,李旭陽的手臂終于動了起來,手中的毛筆在空中快速地揮灑,那一張張帶著淡淡黃色的宣紙上面,一時之間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楷書,李旭陽的動作越來越快,而且每當一筆落下,就引動風之武形,讓上面的墨跡變干,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靈動意味,有著灑月兌的味道在內,到了最後,所有的宣紙上面,被李旭陽灌注進去的力量,隨著李旭陽的最後一筆勾勒,一下子全部散掉,變回一張軟綿綿的紙張,飄落下去。
「給我收。」
李旭陽低喝一聲,嘩嘩嘩,無數細密的靈力,準確地黏上空中飄動的紙張,每一張紙阿一張張地飄飛到站在李旭陽身後的女僕手上,一張,兩張,三張,轉眼間,女僕手上多出了一疊整齊的宣紙。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控制力,這李旭陽真是一個妖孽,這一種控制力,一個十五歲的小孩怎麼練出來?」
「一定是李連成,從葉孤寒那邊學會了什麼禁術,然後傳授給李旭陽。」
「對對對,若是這樣,也說得過去,而且這李旭陽今年才多大,若是真正成長起來,以後燕京之中,除了四大王侯的子弟,還有誰能夠壓制?」
「听說葉無名為了李旭陽,在千羅島上曾經和秦蒙世子叫板,是李旭陽的守護者,一定是謠言,葉無名一定是看在葉孤寒的份上,有一這層關系,才不得不出手。」
周圍的王公也顧不得太老在此,都紛紛地議論了起來,就連軍機大臣,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動輒近十萬人都會在自己的命令下灰飛煙滅,看著李旭陽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教的?李連成听到周圍的議論,一時有種好笑的感覺,現在李旭陽,真的成長到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境界,無論是天閻龍蛇九探,還是九幽化血草,甚至是妖元,如此等等都是李旭陽給自己,至于葉無名是看在自己的關系才救下李旭陽的,完全就是笑話一個,不過李連成也沒有點破的意思,反正這些王公的震撼早就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多說這些也沒必要。
「你就下去,吩咐府里的人準備好,特別是讓蘇察爾管家盡快擺設好,太老在外面等了很久,再做不好,就是我等的不是了。」
「是。」女僕听到李旭陽的話,馬上急忙地退了下去。
「等等,把這些給我看一眼。」太老突然吼道,制止了丫鬟要離去的身形,把李旭陽那一疊宣紙搶一樣似的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太老這是怎麼了?」
「估計那李旭陽是做錯了什麼,太老頗為嚴格,對于禮法的遵守十分嚴苛,就連張雲據說也沒讓他滿意過。」
椅子離桌子三米,不得越過半分,在方桌的正中央,擺上梅花,從花瓶的瓶底,到花的最高處,長度不得超過一米…
一張又一張,太老看得眼中充滿了精光,而且李旭陽的字也不簡單,隨著武功的提升,還有吞天魔功修煉後,對于身體的控制力,再加上十五年的造詣,李旭陽現在的字體,竟然超越了當世的許多書法大家,外加風之武形的使用,李旭陽的這手字體上還多了一點仙風道骨的意味。
「哈哈哈,旭陽,你的字當為當世第一,就連夫子和張雲都不如你,老夫今天來看的是你,這里的王公這麼多,也不耽誤了,就進去吧。」
太老看完了李旭陽的字,又傳給了身邊的兩位,都是看得他們連連點頭。
太老的這句話一落下,站在他身邊的宰輔身體僵硬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太老這樣,而且學識淵博的太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意識到,李旭陽居然又有了一個身份,當世第一書法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