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院里的動靜太大,一直沒有過任何動靜兩個小東西,這會兒掙著眼楮看著大伙。初次見他倆的社員,被他們的樣子嚇著,大多驚恐的捂住嘴,有那膽子大的就叫喊出聲︰
「鬼呀。」
曼曼費勁的擠進人群,爬到炕上,輕輕地抱起朝天鼻,低頭好奇的看著他的眼楮。這些天,曼曼已經跟著n in i學會了抱孩子,雖然她的動作很慢,不過也是有模有樣的,輕柔無比,就像對待一根羽毛一樣,好像稍微出一口大氣,就會把他們吹走。
屋里靜得掉根針都能听得見聲音,膽大的直眼瞅著朝天鼻,膽小的也忍不住偷眼去看。朝天鼻的眼楮很大,睫毛也長,彎彎的象兩排小刷子,可是兩只眼珠上,卻蒙著一層白s 薄膜,離遠看,就像白生生的蘿卜,配上他的長相,使整個人顯得妖異恐怖。
再看炕上的豁豁嘴,眼楮倒是正常,黑s 的眼珠,眼楮沒朝天鼻的大,睫毛也沒朝天鼻的長,只是偶爾伸出嘴洞的小舌頭,讓人不由頭皮發麻。
「嘔——」
有人忍不住跑到院里開始嘔吐,更多的是小跑著出了院子。董大根見那些人神s 詭異,莫名其妙的問他們咋回事,可是沒人理他。張蘭膽子小,一個老鼠都能嚇得她尖叫,董大根早就見怪不怪,所以剛才媳婦在屋里叫喚,涌進屋的人太多,自己就沒跟進去,這會兒心里也不免好奇。
縱使老祖宗和呂老太太見多識廣,也是半天沒吭聲,張蘭早就躲到伙房里去了,只有曼曼一個人滿臉欣喜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n in i給她說過,只要這兩個小東西眼楮睜開了,就說明他們的身體好了,就會好養活。
「鬼小。」
董大根的大嗓門驚醒了兩個老人,呂老太太呵斥他︰「別胡說,啥鬼小,青天白r 的,哪兒來的鬼小。」
董大根立馬辯駁︰「故事里都這麼說的,鬼生的孩子都沒眼珠,還有這個鬼東西,舌頭都從洞里出來了,要吃人呀,不是鬼小是啥,趁早扔了算啦。」
「啊——,啊——」
一听說要把兩個小東西扔了,曼曼立馬尖叫起來,嚇得老祖宗一個蹲坐在地上,呂老太太趕緊彎腰往起拉,只是老祖宗身子是軟的,她自己使不上力,全靠呂老太太拉不起來。董大根兩手一叉,就把老祖宗抱到椅子上。
呂老太太怕老祖宗嚇出個好歹來,不停的給她撫模著胸口,董大根這會兒倒是有心眼了,倒了杯水給老祖宗壓驚。老祖宗也不是沒听過曼曼尖叫,這不是剛才還有前戲嗎,這才沒挺住。
曼曼在董大根去忙著倒水那一刻,就停止了尖叫,趴到兩個小東西上方,兩只小胳膊把小東西圍住,j ng惕的看著董大根。
半天老祖宗才緩過勁來,自己拍著胸口,喘著氣說︰「哎喲,今天這一嚇,都會少活好幾年,你家打哪兒弄來這麼兩個東西,還真的有點像鬼小。大根媽,你想要孫子,村里這麼多孩子,過繼一個兩個都行,干啥要弄這兩個,怪嚇人的。」
其實,呂老太太的腿也軟了,可老祖宗在跟前,又是在自個兒家,自己就得撐著,這下子見老祖宗沒事了,也扶著桌子挪到椅子那兒坐下,給老祖宗解釋︰「不是我弄的,是曼曼不知打哪兒撿的,跟寶貝疙瘩似的護著,大根幾次想把他們扔了,曼曼都不肯,也惹不起她,就這樣拖著。我本想著,看他們的樣子也活不了幾天,可沒想到小東西還真硬實,愣是撐過來了。唉,這眼楮都睜開了,我還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老祖宗看看曼曼,她也沒啥好辦法,等感覺腿上有點勁了,唉聲嘆氣的要回家,呂老太太怕她再走不穩,路上摔了,又怕董大根會說些不著調的話,氣著老祖宗,就喊張蘭去送送。
董大根人有些混,也不是不知道疼媳婦,他估計張蘭也嚇壞了,腿上肯定也沒勁,就一聲不吭的背起老祖宗,大步出了院子。
經過這麼一折騰,村里謠言四起,說怪不得曼曼膽子大,啥都不怕,原來是個神差,能通靈,而且道行很深,手下還收了兩個鬼小,大白天的就出來,不怕光。有人甚至見了曼曼就磕頭,求曼曼保佑他們,也有到家里來問卦的,被呂老太太一頓打罵,還賴著不走,非要問出個結果不行。後來連外村的人都來了,有的村離得還老遠。
呂老太太再潑辣,董大根再力氣大,你就是提溜著人家丟出去,可也架不住人多和死纏爛打呀,有那意志堅強的,守著董大根家的門,幾天幾夜都不走,非要讓曼曼給說出個道道。也有的看出張蘭是個軟的,就糾纏張蘭,嚇得張蘭不敢出家門。
而曼曼的表現還真有點神婆的味道,榮辱不驚,面無表情,該上學就上學,該逮螞蚱就逮螞蚱,高興了就唱歌,不高興了誰也不理。關鍵是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要干啥,只要你沒惹到她在意的東西,不懂的事情,她自然就沒反應,惹到她在意的東西,一通尖叫過後,「咕咚」一聲,倒下昏睡,那些人還以為她神游三界去了呢,更是頭磕個不停。
最後弄得呂老太太都懷疑孫女是不是真的能通靈,還是石老師把保健站的醫生搬來,給兩個小東西做了個檢查,解釋說兩個小東西只是沒發育好,無論是朝天鼻的眼楮和鼻子,還是豁豁嘴的嘴洞,都能通過手術修正,呂老太太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至于手術的事,誰都沒放到心上,還不知小東西能不能活下來,再說,也沒錢。
不過,就有那頑固的人,連醫生的話都不信,軟磨硬泡,呂老太太都以為,不等兩個小東西抗不過生活的磨難死掉,自己就會先讓這些人給煩的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