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嚴重的情況…。可是仿佛一瞬間,我好像聾了,我只看見醫生嘴唇在蠕動,她說了什麼?我听不清楚,或者我也沒想要認真要去回憶她說的這一番話。
窗外飄落了幾片綠s 的樹葉,還有一片碧葉正縈繞在空中,葉子不舍得離開枝頭,卻奈何不了風兒匆匆。孤單的碧葉它漫無目的的飄舞,它的命運最後只能飄落到地面,混上泥土最後抱著自己未了的心願,告別那片藍天?
離開醫院,醫生那蠕動的嘴唇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我又去了一趟醫院後院的荷塘,靜靜的伏在欄桿前,就想在這里靜靜的吹著風兒。
其實我應該高興才是,早點查出了陳美悅的病,要不然等病情惡化了再來醫院就遲了。有些時候很多事,我們真應該往樂觀一面去想。
疏散心情,也是透透氣。中午我去了菜市場,特別買了很多新鮮蔬菜,下午一回到家,我做了一桌豐盛佳肴。坐在時鐘底下,等待陳美悅的回家。
陳美悅今天回來的還挺早,五點半下班,在六點一十左右她就回來了,今天她沒開車去上班,車子還安安靜靜的停在樓下。
我听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連忙三兩步搶著開門,堆上笑臉︰「美悅你回來了!」
陳美悅一張撲克臉,一傾身冷漠的把我撞開。陳美悅一走進屋子,看到餐桌上擺滿了這麼多菜,扭過了身子看了我一眼︰「說吧,求我什麼事。」陳美悅雙手懷抱在胸前,冷冷的看我。
「沒…沒呀,就是感謝一下你醫院的照顧。」我哈哈笑,走到陳美悅身後,幫她拉出來椅子。
「你有這麼好?」陳美悅還猶豫要不要坐下︰「趁我今天心情還不壞,快說。我可不想拿人手短。」
「你都說的什麼話。」我一把用力將陳美悅按下,老老實實給我坐到椅子上︰「你覺得我像那種利益的小人嗎?」
「切。」我在陳美悅身邊坐了下來,她白了我一眼︰「反正你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好吧…
「嘗嘗,我做的可樂雞翅。」我今天沒有想和陳美悅較勁,給陳美悅夾了一塊雞翅。
陳美悅看著我,總有覺得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
我把好吃的東西一塊一塊夾到陳美悅的碗里,陳美悅突然眼神柔情了一些,不過仍還有些擺著面子︰「你…不吃嗎?」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坐在桌子旁,都當成一個夾菜的僕人了,傻傻的看著陳美悅一個人吃,的確會讓女生覺得有些尷尬。
「哦…哈哈,我也吃。」我愣頭愣腦一笑,連忙抱起個碗,把頭都差點埋進去。我微微眼楮露出一點向上的視角,看了一眼平靜的陳美悅,真的好想把時間留住這一刻。
我突然停下手中那麼假的動作︰「美悅,以後我天天做這樣的大餐給你好不好。」
我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讓陳美悅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要。」
「為什麼?」
「我吃飽了。」
陳美悅放下筷子,表情有些傻傻的,轉身,關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有些失落,特別是知道陳美悅患了重病後,好想照顧她,雖然她有時候讓我很惱火,有些時候捉弄我。但我真的不知道有一天人生中失去了她,我會怎樣。
雖然說陳美悅的病不至于會傷害到生命,不過也算嚴重,趁著現在發現的及時,動個手術還會沒事。
洗手間,沖水的聲音。
我躲在一旁,看著陳美悅彎著腰很痛苦的在水池旁邊咳嗽。
好想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關心一下她。
可是,我們的關系不是這樣,或許也不可能發展到那樣一天。
「哈哈,懷孕啦!」我痞子模樣的走過去,指著彎腰的陳美悅嘲笑。
「去死。」陳美悅那杯子漱了漱口,鼓著嘴巴,圓嘟嘟小臉的瞪著我。
我壞壞的雙手後抱著腦袋︰「女生懷孕很正常的事啊,有什麼害羞的。」我抖抖她的手︰「快說,和哪個男的?」
陳美悅把水一吐,狠狠的跺了我一腳︰「反正不是和你。」
反正不是和我?什麼意思?我原本只是開玩笑的問一下,然後想關心一下她。
「喂,你真的懷孕了?」我這下纏在陳美悅身後,一路跟著她身後,看著她在陽台收衣裳。
陳美悅一邊踮著腳一邊收衣服,一邊回頭看了我一眼︰「是啊,你要做舅舅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听有些坐耐不安︰「和誰啊?快說。難道是我辦公室里那小黑?」
陳美悅側臉偷笑,甜甜的笑容。
「你說不說?我好歹你也是哥哥,替你媽媽過問你。」我一把急了,孩子氣的搶過陳美悅手里的叉衣桿。
只是這一不小心,把原本叉桿上的陳美悅的罩罩給晃到了陽台外,飄落到了樓下。
陳美悅生氣了,狠狠的打了我一下手臂︰「快去給我撿回來。」
我俯在陽台,低頭一看,飄落了一件罩罩和內褲。
靠,樓下還有一幫阿姨老太太在打麻將。我這要去旁邊撿不丟死人。
「我不去。」我耍賴了,桿子往地上一扔,就要逃跑。不過這次沒跑贏,陳美悅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
「你不去?」陳美悅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你不去我就把你的那些齷齪事告訴顏顏。」
樓下,一個大光頭,猥瑣的在老太太阿姨麻將桌邊轉了兩圈。
我正琢磨著如何掩人耳目,出其不意把內衣內褲撿起來然後逃之夭夭呢?
我模了模我的光頭,對了還是用最原始的一老套招式︰「看!有飛碟。」我一指著天邊,可不想幾位阿姨很疑惑的看著我,心想這光頭抽風了?
這個好像行不通,我難為情的笑笑︰「看錯了。」接著後退兩步,內衣內褲就在我腳邊。我該如何不被他們看到,然後撿起來呢?
突然一個小石頭從上面丟了下來,我抬頭一看,是調皮的陳美悅正又氣又笑的看著底下的我。
靠,要是被這群阿姨看到我一個大光頭撿女生內衣內褲,一定會把我八卦成無比猥瑣的形象,然後流傳在這個小區的。那下我就出名了!
我一邊想,一邊游走在這周圍假裝看打麻將,還一邊吹著口哨。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看了一會假裝覺得無聊,然後回去的時候,正好摔了一跤。那時我的身子壓著內衣,這樣在我跌倒後自然的可以把內衣夾著肚子站起來,這樣就不會被他們看到了,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我吹著口上,把頭抬得高高,一邊抬著腳走路。
「啊!」我故意的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連忙把手伸到肚子下,把內衣撿起來。
正當我偷笑,猥瑣的準備在站起來離開的時候。
突然我感覺身後好多人的影子,機器人一樣回轉脖子一看,身後剛才打麻將的阿姨全都站在了我身後,看著我這個行為古怪的人。
我捧著內衣,想哭的笑笑︰「我妹的,我妹的。」我指著手中的內衣。
結果一堆女人看著我,挑著眉毛側著臉交談一邊討論著我。
我感覺我名聲算是全給敗了,頂著輿論,趕緊上樓吧。
「撿個內衣要這麼久?」陳美悅為我開門,看我一頭灰頭土臉。
「我是一個男生,為了幫你撿個衣服,樓下的阿姨都把我當成變態了。」我駝著背抱怨。
陳美悅一下握著嘴巴笑起來︰「最起碼這次你懂得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了嘛,值得表揚。」
表揚你妹啊。
陳美悅剛從我手中拿過自己的小內衣,突然又捂住嘴巴,一陣作嘔,連忙跑去池子旁邊,可是想吐吐不出來。
我很痛心的看著陳美悅,要是能為她分擔一點痛苦能多好。
我拍拍她的後背︰「要不然,我陪你去江邊透透氣吧。」
陳美悅好了一點,直起身子,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用。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一生病,n in i就帶著我去小鎮上透透氣,第二天我身體所有的不舒服都沒了。」我對著陳美悅講述了一下我小時候的事情。
「我又沒病。」陳美悅倔強了一句,準備回去房間。
陳美悅冷漠的甩了一句,我看著她有些虛弱的身子。
突然一轉身,雙手張開擋在她的面前︰「那個…顏顏走的時候讓你到江邊的那個超市幫她買點東西。」
陳美悅懷疑的看了我一眼,一邊拿起電話就要給樸顏撥打一個過去。
靠,我這個理由也太瞎了吧。我連忙想阻止陳美悅,可是陳美悅的揚聲器里,我听見對面說樸顏的手機暫時關機或不在服務區。
長長低頭舒了口氣,運氣還行。
陳美悅沒有辦法,放下手機︰「顏顏要我幫她買什麼?」
「買什麼?」我模模光頭,剛一時編的謊話啊,應該說些什麼好呢,突然我又靈機一動︰「那個東西我忘記叫什麼名字了,到了那邊我看到才知道。」
陳美悅無奈了,最後反正在家里也沒什麼事,就和我一起出去了。
我本來還想坐公車和陳美悅一起去的,這樣還能在一起和她散散步。
可是陳美悅偏要開車去,幾十分鐘就到了江邊,看著霓虹的晚霞,輪渡的船絆。
「哪家商場呢?」陳美悅和我一起下了車,把車門一關。
我眺望著江邊的景s ︰「美悅,不一起到這里走走嗎?江邊晚霞的風景最漂亮了!」
「你不會是故意把我騙來的吧。」陳美悅好像發現了我的詭計。
「啊?哈哈。」我把帽子拉下了一點,好尷尬。
不過陳美悅嘟嘟嘴︰「來都來了。」說罷,一身走在我身前,下了下樓梯,走到被霞光染紅的江邊小道。
江邊的已經亮起了暖暖的路燈,陳美悅舒心的走在我面前。我跟在她的後面,一切都好平靜。
偶有走前一點,有一位抱著木吉他提著小音箱的流浪歌手,他在江邊唱著浪漫的情歌。
我和陳美悅都停了下來,一手動人的歌曲落下,眾人紛紛鼓掌,然後捧個錢場。
「熊小松,怎麼都沒听過你唱歌。」陳美悅一邊鼓掌,一邊想問起我這個問題。
「我唱歌?」靠,我雖然人長得不咋的,但我高中的時候確實個小實力派,但那時候不是追劉穎沒讓我傷心了一陣子嗎?我就再也沒唱歌了︰「怎麼,你想听嗎?」我無賴的樣子。
陳美悅白了我一眼︰「才沒興趣。」
離開了流浪歌手,再往前面走一點,木質的椅子上隔十來米就有一對情侶在纏綿。
陳美悅一看,突然轉過身有些臉紅,但仍然很霸道的樣子︰「怎麼樣?如願以償看了看江邊,回去吧。」
我一直走在陳美悅的身後,和她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這麼快?在著江邊走走吹吹風,不好嗎?」
「要走你一個人走。」陳美悅哼了一聲,走上了小樓梯,上了馬路。
無奈,我也只好跟著一起上去。
最後回望了一眼紅韻江邊的小木椅,仿佛看見那木椅上的一對情侶是我和陳美悅。
我趕緊拍了一下腦袋,我去,都想什麼了?
就在陳美悅走在前面,準備回去車子的地方。
走了一小段路,我突然感覺一陣非常壓迫的恐懼感,猛地回頭一看,身後不遠處,突然走來十多位臉s 凶狠的黑s 衣裝男子,一看就是黑社會派頭,其中領頭的男子帶著墨鏡,手別在夾克里,好像要掏出什麼武器。
他們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一種恐慌,他們是朝我來的?
我加快了急促的腳步,準備拉著前面的陳美悅的跑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也冒出過一個高大y n冷的黑s 西裝的男子,和我擦肩而過。然後擋在我的身前便停下來,非常有自信的對峙著那一群黑社會。
黑社會男子看了一眼突然擋在我身前的男人,紛紛咬著牙齒止住了腳步不再敢上前。
黑衣男擋在我前面用很低的語氣,背對著我,沒有張口月復中哼了一句︰「快走。」
他是在和我說話嗎?我頓了一下,很吃驚,那麼說那群黑社會都是來找我的?我什麼時候惹上黑社會了。
但為什麼這個男人是誰?又為何要擋在我的身前。
就在我還在愚鈍的時候,男子暴躁了一句︰「快走。」
我點點頭,小跑了幾步,跟上陳美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