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美悅,她這麼快就有結論了嗎?
我們走到了很遠的地方,附近已經沒人了。陳美悅神氣的雙手叉腰,雙眼有些凌厲︰「犯人一定就是那對青年夫婦,你沒看他們剛開始被嚇住的樣子嗎?後來又變的凶巴巴,明顯是心里有鬼。而且,他們一個帶著很粗的金項鏈,一個帶著大鑽石。這麼有錢的人會住到郊區?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事!小松,我們一起沖進去,把霜兒從他們魔抓里救出來!」
陳美悅很正義,只是太過沖動了。
「證據呢?」我听著陳美悅,這番毫無根據的推理︰「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們綁架了霜兒嗎?」
「有證詞啊!」陳美悅還洋洋得意︰「你沒听那個阿姨說,他們夫婦經常會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嗎?可能就是交易的人販子呢?」
「未必!」我冷靜的轉過身背對著陳美悅︰「剛才你沒注意到那金項鏈男子身後的女人嗎?阿姨告訴我們他們應該是結婚了,身後的女兒小月復微微隆起,應該是有身孕了。而目擊者通過j ng方告訴我們,抱走霜兒的是個女人,懷有身孕的女人別說跑這麼遠的距離了,走都會身體缺氧。」
我學著沉思推理狀,一手擱在下巴,剛入神分析,這個時候陳美悅狠狠的撞了一下我後背︰「你不敢去就別找借口,你是怕自己打不贏那個男人嗎?」
「喂,什麼話!」我有些氣憤︰「霜兒就不是我妹妹嗎?」
我的話讓陳美悅清醒了一點,她忍氣低低頭︰「真的不會是他們嗎?」
其實我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們的可疑︰「可能這房子是夫婦家長留下來的,小年輕不必要買房壓力,多余的錢能買得起鑽戒項鏈也很正常。不過…還是保留嫌疑。」
陳美悅看著我有些風頭,自己覺得有些不平衡,拍了一下我裝模作樣的腦袋︰「喂,熊小松,你怎麼這麼關注別的女人?」
「呃。」我暈︰「恰好看到的好不好,是你注意力不集中。」
「我還不是被你擋在後面嗎,我要是站在前面和他說話,我也能注意到的!」陳美悅很自信自己的能力。
大家也沒多遷就,沉默了一陣,陳美悅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那…犯人一定是那個亂糟糟頭發的女人。她一開門的時候就掩著門,只露出一點縫隙,一定是不願意讓我們進去,房間里一定藏著什麼。可能霜兒就藏在那里!」
我呵呵笑︰「那個女人倒是可以排除了!」
「為什麼?」陳美悅很不理解。
「那女人不是說自己是作家,或者畫家嗎?今晚她要交稿。看她一臉的油光,想必是長時間坐在電腦面前,或者油畫通過空氣的傳播沾染所產生。外面還有她的衣服,很普通,說明她不愛打扮。但卻又洗了衣服,說明她還是有出去過,很可能她住在這里就是因為這公園的景s ,方便她寫作采景。種種方面還是比較符合她是一位作家,並沒有騙我們。」我又分析道。
陳美悅有些疑惑了︰「那會是誰?」
我冷冷一笑,抬頭看了看那棟房子的頂樓,那位溫柔的女人︰「也許,壞人就是我們遇到的最後一位女人!」
陳美悅听完我的決斷,噗噗笑話我︰「你該不會是看到她家有小孩子的衣服就這樣懷疑吧。人家不是給你看了她家的全家福嗎?她真的有一位兩歲的小女兒。況且,如果她真的是壞人,她會好心幫寶寶洗衣服到這麼晚嗎?」
「但…。」我打住了陳美悅,我有自己另外的想法︰「我仔細看了一下牆上那幅全家福,框角有些白白的粉灰,剛開始我沒想明白那是什麼。不過現在我或許明白了一點,那副全家福是新掛上去的,為了不掛歪而左右搖擺,蹭上了牆面的仿瓷。也就是有可能,她是新搬來的,搬來這里是有目的的。而且,你不覺得沙發上堆的衣服太多了嗎?j ng方有告訴我們,這個月是第三起兒童走失案了。如果說三個孩子被這女人綁在家里,一天同時換洗,有這麼多才合理!」
陳美悅听入迷了,不過還是輕輕問了一句︰「可…同樣還是沒有證據啊!」
我有些泄氣的跺了一下腳,這樣沒有證據直接報j ng是不太好吧,可是怎麼辦呢?
陳美悅也有些無助。
「不管了,美悅。我們直接沖進她家看看吧!」我看了一眼陳美悅。陳美悅對視著我的眼楮,也很有決心的點點頭。
就這樣,我們再一次敲了女人的房門。不過這次,女人出來開門的動作有些慢,等了好久,女人才隔著門從里面問了一句︰「是誰?」
我笑著臉對著貓眼︰「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們去隔壁樓也找過了,我爸媽好像不住在這里,可能是我記錯了位置。但天s 這麼晚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姐姐你人很好,方便我們在這里住一晚嗎?多少錢我們給!」
「這…。」女人有些猶豫。
我呵呵一笑︰「你還擔心我們是壞人嗎?您老公還是軍官呢,我們怎麼對付的過,你相信我,讓我們住一晚,明一早就走。好不好?」我乞求的聲音。
「這…。」女人頓了頓,語氣開始低落下來︰「我老公不在家,下個月才退伍回來。你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問問吧,對不起。」
「喂!」我擔心女人就要走了,不管我們了。急忙之中,突然想出一條妙計,很慌忙加入了很深的情感連忙叫住這位女人︰「姐姐,求求你好嗎?我老婆她懷孕在身,這麼晚在外面,我怕凍著她!」邊說,陳美悅狠狠掐了我一下。
也許是這句感人的話,等了短暫幾秒,女人自己想了想,還是慢慢拉開了門。打量了我們一會,低著聲音︰「你們進來吧。」
「謝謝了!」我萬分感謝的樣子,一步踏進女人的家里。
女人看著我們很快生疑起來︰「你們怎麼沒帶行李?」
「這個?」糟了,我剛想解釋。女人沒給我解釋的時間,連忙用很大的力氣就要把門關上。
我不想這麼放棄,連忙用手卡在了門縫中。
啷一下,很重的力氣。我感覺差點骨頭有碎掉,發麻了一下,我反應很快。手卡在門縫里,女人沒關門得逞。緊接著,我連忙撞著身子就要把門給推開。
「小松,你沒事吧?」陳美悅放下冷冷的樣子,很焦急的關心我。
我沒空和陳美悅說話,一用力,把門狠狠的給推開。
女人倒地,我和陳美悅闖了進來。
我握著手臂,有些發燙的酸痛!陳美悅連忙輕柔的模了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女人連忙爬起來,然後有些瘋狂的退後起步,隨手從桌子上拿出一把水果刀︰「你們是什麼人?」
我吸了口氣,也不演下去了︰「姐姐,不騙你。我們的確不是什麼回老家的青年。今天我妹妹在公園被人抱走了,我們一路追過來,正好看到這棟樓樓下有我妹妹的發夾,我們懷疑我妹妹就藏在這棟樓里,而且你的嫌疑最大。我懷疑就是你抱走了我妹妹!」
女人溫柔的表情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憤怒和驚恐,舉著刀︰「你們別過來。」
女人沒否定,說明真的是她了?
我小聲交代了一下陳美悅讓她去幾間房看看,這里由我來拖著。
陳美悅吸了口氣,點點頭,接著連忙轉身去這房子的臥室。
女人有些慌了,看著陳美悅跑,自己也跑,搶先跑去了一間房間。
我連忙跟過去,女人到的這間房。房間挺明亮,有張可愛的小床,裝飾的很兒童,還有很多小女圭女圭。
床上有兩個已經睡去的小女孩,一個是霜兒,還有一個差不多大,但不認識的,也是小女孩。
兩女孩被換上了新衣服,嘴巴被封住了,床邊有繩子。看起來應該是寶寶睡著後,這位女人替她們松下的。
一點小動靜,寶寶很快醒了。然後起來咿咿呀呀的就大哭。
霜兒看著我和美悅就流出了豆大的眼淚,煞是讓我們心疼。
陳美悅有些激動︰「我要去抱回霜兒!」
可真當陳美悅沖上前去的時候,發瘋的女人一把搶先抱住了霜兒,用刀抵住霜兒的喉嚨。
陳美悅也快瘋了︰「你放開她!你要是敢動她一點,我會和你拼命!」
「她是我女兒!」女人驚叫了一聲,眼珠掙得很大很嚇人。
這句話把陳美悅和我都給鎮住了。
我鎮定了一點點,喘口氣,看著霜兒︰「霜兒,你別亂動,不哭,我們玩游戲呢。」我怕霜兒不懂事亂動,不小心脖子踫到刀口︰「等我和這位阿姨說完了話,就帶你回去好嗎?」
「休想!」女人已經著了魔︰「她是我的女兒!她還穿著我女兒的衣服!」
這女人怎麼了?
陳美悅這下也不敢亂來了,哭著看著霜兒,一下茫然︰「姐姐,你放了霜兒好不好?霜兒才兩歲多,才學會一點說話…。」
女人冷冷的模樣︰「你們快走,趕快離開這里,不許報j ng,要不然我就帶著我女兒一起下地獄!」還有一個小女孩也被她挾持了,小女孩在魔女背後,不敢朝我們這邊跑。想哭,卻又不敢哭。
「我求求你了!」陳美悅已經快哭啞了聲音︰「姐姐,你放了霜兒!我求你放了霜兒,她還小…我從小在爸媽的戰火中度過,我發誓過讓妹妹霜兒快快樂樂過好一個童年…求求你。」陳美悅看著霜兒不敢出聲的默默流淚,太心疼了。
我不忍心听下去了,先把陳美悅攬過來到我懷里,讓她先調整一下心態。
「你們快出去!」女人發瘋的咆哮。
我沒有這麼快就走,一切我們要把事情搞清楚,我冷冷的看著這個女人︰「半個月,一共發生了三起兒童走失案,而這個房間里只有兩個小女孩。還有一位呢?你把她殺了?」
「出去!」女人咆哮!
女人的咆哮並沒有打斷我,我繼續冷冷說道︰「是你女兒已經過世了嗎?所以來綁架別人的孩子?」我銳利的雙眼對視著女人,想要刺穿她的心。
可是效果並沒有震懾住她,反而她的刀離霜兒越來越近。
「好好。」我連忙伸出一手止住︰「行,我不說了!」我緩了緩,采取另外一個方案,溫柔了一點︰「姐姐,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知道她有身孕,還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讓我們進來住。而且,房間里到處是您女兒的照片,還有各種衣服。可想而知你一定是一個好人,更是一個好媽媽!」
「不要說了!」女兒有些痛苦,一手開始抱頭。
我一定要說下去︰「姐姐,實話說,照片上您的女兒很可愛,第一眼我就真心的喜歡上了她。她圓圓的大眼楮,還有些調皮的可愛。您的女兒也是無人可以代替的!所以也不是別人家的孩子能夠代替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好嗎?」
女人慢慢被說哭,她的情緒有點接近崩潰︰「你們不要說了,快走,否則我殺了她!」
我嚇退了一點,咬著牙齒,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話不能說太硬,要不然她會走火弄傷霜兒的,軟的話她也不想再听了。
「如果!」突然,我的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由于緊張感也月兌口而出。我怔怔的看著這位發瘋的女人︰「如果…我幫你帶回你的女兒,你能把我妹妹還有這位孩子一起還給我嗎?」
女人愣了一下︰「真的嗎?你能幫我找回我的寶寶?」
我只是先暫時拖一拖吧,如果女人的女兒已經死了,那我怎麼幫得了?算了,我先慢慢將女人體內的淤血,幫她吐出來吧。
「那您先告訴我,您女兒是怎樣…?」我不好說出那個不吉利的話。
女人脆弱了一點,擦擦酸酸的鼻子︰「我女兒…已經走失了第十四天。」??
「什麼…?」我沒太听懂。
女人咳嗽了一下︰「是的,第一樁兒童走失案就是發生在我寶寶身上。那一天我正帶著妞妞來森林公園玩。突然我想去上個廁所,廁所也在附近,我就讓妞妞站在這里等等我,說媽媽去去就來。結果一轉眼,等我出來,妞妞就不見了!」女人說到傷心處,已經默默留下眼淚。
陳美悅一直倒在我肩膀哭,不過听女人開始吐露心聲,慢慢也靜了下來。
「我怎麼會這麼大意!」女人哭的好傷心,責怪自己︰「孩子她爸下個月就從部隊回來了,如果見不到妞妞,我怎麼對的起他?我…。」女人開始抹淚︰「我緊接著就求助了j ng方,可是j ng方卻一直沒有效率,我的女兒也遲遲沒有下落。我開始一點點死心,搬到了這附近,每天去公園看看能不能遇到我的妞妞。突然一天,我發現了這個小女孩。」女人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小女孩,和我家霜兒差不多大,樣子也差不多︰「她長得很像我的孩子。當時我就想,如果再發生幾件同樣的案子,j ng方就能重視起來,說不定能抓到犯人,找回我的孩子。另一方面我也快崩潰了,太想我的孩子。就…。」
我舒了口氣︰「第十四天嗎?姐姐,妞妞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女人情緒不穩定,又開始激昂了。
「我…。」我去,我真不應該說這句話。
女人慢慢又回到瘋狂的樣子,用刀抵住霜兒的脖子︰「你把我女兒找回來!我就放了她,要不然我就把她一起殺掉!」
「喂,你別亂來!」我有點想揍她了。
陳美悅松開了我,對視著無辜的霜兒。她好像不關心我和這女人說什麼,她只關心結果,霜兒會不會平安回到我們身邊。
「你還不快去找!」女人吼了我一句︰「給你到明天早上的時間,如果明天早上八點,我還看不到我的妞妞,我也不想活了,我帶著這兩個孩子一起走。還有!別想著報j ng,那只會讓時間結束的更早!」
女人開始喝令我們出去找回她的孩子。
我心里有些窩火,但其實這女人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犯人才在逍遙法外。
我拉了拉陳美悅︰「走,我們出去想想辦法吧!」
「我不走。」陳美悅有些小孩子,聲音都低了很多。
「放心,這段時間她不會對霜兒怎樣的。」我不忌諱當著瘋女人說出這些,因為她對我還是有點希望,這也可能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不,我要陪霜兒一起留在這里。」陳美悅目光一直停留在霜兒身上。
我有點無奈,閉了一下眼楮︰「那好,美悅。你在這里,也好好看著霜兒。等著我!」
陳美悅根本沒有反應,我嘆了口氣,然後幾大步跑了出去。
還好,手機還有電。
這個時候,我只能想到筱筱,我給筱筱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筱筱好像已經在睡了︰「小松哥哥嗎?」
「筱筱,你現在能不能來接我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