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在花園的一角找到了漾歌,那小妮子正蹲在地上扒拉著土泥巴玩。任 走過去,挨著她蹲下,「誒誒,丑丫頭,難得見你穿這麼干淨漂亮,弄髒了多可惜啊。快起來吧~~」任 伸手去拉漾歌,被她用力地抽了回來。
漾歌把頭埋到膝蓋里,悶悶地回道,「不要你管!走開!」
那聲音中隱隱帶了些哭音,任 嘿嘿一笑,「嘖嘖,人是長得比小時候漂亮多了,不過還是一樣地愛哭。」任 站起來彎了彎膝蓋,覺得蹲著太累了,索性一坐到了花園里,「小丫頭,你很喜歡我哥吶?」
「是不是呀?怎麼不說話?」任 十分八卦地用肩膀頂了頂漾歌,「說嘛,一定是很喜歡他吧?」見漾歌還是不理他,他也不惱,也不覺無趣,自顧自地扯著閑談,「你喜歡我哥很久了吧?我早看出來了!小時候就愛黏著他,跟顆牛皮糖一樣。也就是我哥脾氣好,換我早揍你了!」
「所以看我哥找女朋友,你吃醋了是不?不過我哥女朋友確實是漂亮,雖然你也不差~~」任 嘟喃地帶過了這一句,「但你沒覺得他們倆個其實真的挺搭的嗎?像我哥這種年紀,對你這種幼*齒小妹妹已經沒興趣啦,你想開點吧,嗯?」任 拍了拍漾歌的背,自以為是地安慰她,「優質的男人多的是,比如說我呀。不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但是,見你變得這麼漂亮的份上,給你一個名額,多加你一個吧。」
「你煩不煩?!」漾歌實在被吵得火了,猛得直起背,一對通紅的眼楮狠狠地釘在任 臉上。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好好理理心情,哪知道這家伙會跟過來,還偏偏這麼聒噪。
任 被吼得有點傻了,他訕訕地收回手,模了模鼻子,「誒,你這丫頭,我不過是想安慰你一下嘛~~」
任 這傻乎乎的樣子倒有了幾分小時候那小胖子的影子,小時候任 很崇拜秋以人,曾經一度是秋以人的小尾巴。而秋以人最疼的是漾歌,常拎著任 做教材,教漾歌要怎樣學會保護自己。以至于漾歌在外人面前都是怯生生的,但私底下卻仗著有秋以人撐腰,在秋以人的教唆下,沒少欺負任 。任 脾氣好,雖然與漾歌年齡相仿,只大上兩歲,但看秋以人這麼寵著漾歌,他私心里也是當漾歌是自己妹妹一般疼的,所以那時被漾歌小欺負幾下也並不是很在意。
漾歌見他這樣,倒覺得是自己態度太惡劣了。雖然自任 出國後,他們就沒怎麼聯絡了,但對小時的友誼,漾歌還是挺珍惜的。她喃喃地向任 道歉,也學著他一樣,環膝席地而坐。
月色朦朧,任 只看得到漾歌的發頂跟一聳一聳的肩膀。他月兌下了外套,覆在漾歌的肩上,遲疑了一下,伸手攬過漾歌把她的頭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肩上。漾歌含糊不清地在任 的耳邊道了聲謝謝,微涼的氣息帶著少女的柔香撫過他的耳根,幾滴透涼的淚珠鑽進了他的頸子。任 抬起頭望向懸掛在天空的那輪朦朧的彎月,心間一陣涼一陣暖。
「丫頭,有我在這,想哭就好好哭一場吧。等哭夠了,想說話了,也有我在這兒呢。」任 的手搭在漾歌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