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要的資料我傳給你了。」L向後仰靠在皮椅上,把腳高高翹起擱到辦公桌面,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無父無母,孤兒院長大,身家清白的很,不像你所說的跟你家老頭有一腿。」
「是嗎?」任澤默打開電腦,按開了L發過來的郵件,宋楚的個人信息頃刻呈現,「她出院後,派你事務所的人跟著她。」
「行,按小時計費,連同上次的賬單一起先結了我再給你派人。」L敲了敲桌子,「你什麼時候回來接走這個破公司?我都呆到快長霉了。」
宋楚左右看了看兩人,大概猜出了漾歌的身份,她倒一點也不避讓,仍舊把手搭在任澤默的胳膊間,「你是任太太?你好,我叫宋楚,我們昨晚通過電話的。」
「你怎麼在這?」漾歌正發著呆,任澤默跟宋楚已經走到了她跟前,任澤默皺了皺眉,語氣淡淡的。
「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任澤默按了電梯,電梯一到,他就直接上了電梯,按了樓層和關門鍵,一刻也不耽擱。
任澤默到醫院的時候,宋楚已經收拾好準備出院了,見任澤默過來,抬首笑道,「澤默,我不是讓你別過來了嗎?醫生檢查過了,說我沒什麼事,腿上的傷過幾天就會好的。」
「我不是把小謝送過去陪你了嗎?」
她讓自己轉得跟個陀螺一樣,這會兒大家都下班了,她還在公司做事。
漾歌下車,鑽進了前面的座位。副駕駛座上留有一絲似有若無的淡香,漾歌識別出了這味道是宋楚洗發露的味道,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用手掩住了鼻子。
漾歌咬著下唇,只對她點了點頭,回過頭仍舊像個機器人一樣錄入著稿子。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停下來,她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被所有的嫉妒、傷痛折磨到發瘋。
「誰對誰錯,現今我已不好評論。也許你確實有錯,但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惟一一條路就是勇敢地往下走。否則你一面愧疚,想要修正這個錯誤,一面不舍,想要跟你老公過下去,這麼矛盾,最終苦的是你自己。不過要想成就一段婚姻啊,有時候總是需要一方做出犧牲的。你又不想失去他,那就盡量忍著吧。不管外面的女人有多少,忍到最後的女人才是贏家。」——
分割線——
約莫過了半小時,任澤默回到了車里,他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漾歌,「坐前面來。」
「我是你們總經理的妻子,叫我王姐就可以了。」王清悅看著漾歌的樣子,覺著很惹人心疼,索性拉了把椅子,挨著她坐下了。自己也是難得一次多管閑事,王清悅笑了笑,「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嗎?怎麼現在還在加班?是不是有同事欺負你?」無腿嗎孤。
「如果不介意,你能跟我說說嗎?」王清悅把紙巾遞上前去,她拉住漾歌的手輕輕安撫著,聲音溫柔。
「還有什麼事?」
任澤默扶著宋楚一步步慢慢朝醫院外走出去,此時恰好漾歌也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見到任澤默不禁愣住,「阿默?」她仔細一看,確定是任澤默無疑。可是他身邊的女人是誰?怎麼跟阿默這麼親密?漾歌心頭一緊,看清楚了掛在任澤默胳膊間女人的相貌後,臉色更是大變——
一路上,任澤默與宋楚有說有笑,漾歌默默地坐在後座,幾乎被當成了空氣。漾歌注意到任澤默看著宋楚的眼神,異樣的溫柔,那種溫柔她曾經在他看莫瑾旖的時候見過!
任澤默掃了一眼,當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發動了車子,「我要回公司,待會兒你自己打車回去。」
「我沒事。」漾歌也終于停了下來,她轉頭避開了王清悅探究的目光,敷衍著笑了笑,「謝謝您。您是?」
「不行,你這樣回去我不放心。」任澤默握住宋楚的手,語氣如常,並無曖昧,可漾歌卻覺得听出了溫柔和關心,不似一般肇事者對事主的態度。
終于,宋楚家到了。任澤默先行下車,繞到宋楚那側,打開車門把她扶了下來。然後,他就徑自送宋楚上樓,問也沒問漾歌一句。反倒是宋楚,還笑嘻嘻地跟漾歌揮手道了別。
澤默?漾歌的心敏感地一揪,不是昨天才認識的嗎?
「媽的,你還提!提起那女人我就生氣,誰不知道她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你把一塊吃不得噴不得的香肉送過來是什麼意思……」
任澤默直接將宋楚扶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漾歌怔了怔,黯然地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我很壞是不是?」說到最後,漾歌的聲音已經啞到幾乎發不聲了。
「我沒有。」漾歌心一沉,嘴巴干干的,他真當自己是那麼卑劣的人嗎?漾歌伸出纏著紗布的手往任澤默眼下一遞,「我手被花剪劃破了,今天是去醫院打了破傷風針的。」她承認自己那點局促的心思是希望任澤默看到她手傷了,能關心地問上一句。zVXC。
漾歌遲疑了下,竟開始敘說自己這段亂得跟麻線團一樣的婚姻。
「還有一點疼,不過不要緊。」宋楚並未拒絕任澤默的攙扶,她燦笑道謝,「謝謝。」
「我盡快。」任澤默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管那邊L氣急敗壞的咒罵。宋楚,如果你真與老頭無關,那憑你這張臉我會盡量給你想要的。
王清悅的眼眸沉靜,她是一個成熟而理智的女人,否則也無法幫趙新撐起這家公司。她權衡利弊後,跟漾歌說了這麼一段話︰
那女的像極了莫瑾旖!
雖說她的職位是總經理見習助理,但趙新看在任澤默和秋家的面子上,哪敢真給她派活兒?只交待她做一些文書復印打印的工作罷了。因此漾歌很快就閑了下來,平時沒事做了她會去問秘書要一些活兒來做。但今天她卻是主動去跟平時不怎麼交往的同事打招呼,東問西問地攬了一堆雜活。不拘于是工作上的事務,也有跑腿買茶點什麼的。漾歌全然不在乎。
「我……」漾歌看著他不耐煩的表情,突然不敢再將話問出口。明知是自取其辱的答案,又何必再問?漾歌縮回了手,搖了搖頭,「我等你回來。」
「我沒事了。就是腳上擦破了點皮而已。」宋楚把手從任澤默的胳膊間抽出來,「澤默,既然你太太在這,你們就一起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車走就可以。」
「等等!」漾歌沖動地伸手攔住正欲關上的電梯門,她終于還是忍不住這兩天沉在心底已結成網的郁氣,「阿默!」
漾歌獨自坐在車里,涼意將她整個人吞沒,她苦笑,自己在阿默眼里到底算是什麼?
「你想問我跟宋楚是什麼關系,還是想問為什麼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任澤默掀起唇角,展開一個鄙夷的冷笑,「你有資格問嗎?秋漾歌,你要想守住任太太的名分,就不要管我的事情。現在,回家安分地呆著。」
此時她正忙著敲打同事交過來的計劃稿,她仔仔細細地核對著稿子里的每一字句,逐字逐句地念著,滿腦袋塞滿了稿子的內容,讓自己壓根沒有其他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不是,您誤會了。」漾歌垂下頭,被王清悅一提,已經壓下心頭的難過又浮了上來,她啞著聲開口,聲音里已隱約有了哭意,「是我自己的事,讓您費心了。」
「小姑娘,你怎麼了?」漾歌入職的這段時間,王清悅出差了,因此她不知道公司多出了這麼一個人,她從漾歌的手下把文稿抽走,「是被人欺負了?」漾歌那一雙眼楮紅彤彤的,看起來快哭出來的樣子。
「再怎麼說你會住院也是我害的,我接你出院是應該的。」任澤默走過去把宋楚從床上扶起來,「腿還疼嗎?」
漾歌眸光一黯,把手藏在了身後,搖了搖頭,勉強一笑,「來看一個朋友。」
「你好,你是?」總經理夫人,同時也是這家公司的合伙人王清悅沒想到這個點了公司還有人在,她拍了拍漾歌的肩膀,漾歌轉過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當天下午,漾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漾歌隨著任澤默和宋楚一起進了地庫的停車場,他們倆在前面並排走著,她在兩人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雖然心里酸澀,卻也是無可濟事。
任澤默果然是在公司把漾歌扔下了,漾歌咬咬牙,追上了任澤默離開的背影,「阿默!你今天回不回來?」
「你怎麼會去醫院的?」任澤默坐著並沒開車,「你跟蹤我?」
「原來是你。你現在還好嗎?」漾歌上下看了宋楚一遍,並沒看到明顯的外傷,但听到她就是昨天晚上接電話的那人,心里總算好過了一些,她自我安慰著,阿默把別人撞了,今天過來接她出院也是應該的。勿論……她長的有多麼像莫瑾旖,或是他們現在姿勢是多麼親密。
真的很抱歉最近更的都不及時,王清悅這一段是為了漾歌心里的一個過渡才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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