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上戰場
江城子
在十分緊張忙碌的學習氛圍里，有班里愛好文學作品的同學傳出了首小詞︰十年寒窗兩茫茫。苦歁顏，自難忘。天涯共淪落，無處話淒涼。二九昭華人，塵滿面，鬢如霜。
楊之盼安慰他道︰"沒事！你學的扎實，在班里前3名，回祖籍也一定會考好的，不用發愁！"
晚自習後，不知道從那個高三班開始，從四樓往下高空拋卷子，最後10個班的同學都瘋了一般，吼聲一片，扔的遮天蔽日，雪花大如席，在整個教學樓前落了滿滿一地。老師也不管了，整個無政aa府狀態。楊之盼沒有參與，她記的陳雨淮交待她要把老師，特別是趙老師、周老師自己出的卷子一定帶回來。
高考的腳步已漸漸逼近，小學、初中已停課為高考布置考場、騰出監考老師。全國各地均"禁噪"︰停止一切建築施工夜間作業；禁止各類文化娛樂、餐飲等公共服務場所噪聲超標排放；禁止在商業經營活動中使用高音廣播喇叭或采用其他發出高噪聲的方法招攬顧客
楊之盼對美國的熟悉，只限于書本，根本不了解實際情況道︰"克萊登大學，很有名？學什麼的？"
楊之盼疑惑道︰「那里的人氏，還管高考？"
吃午飯時，郭軍的發小魯建軍邊吃邊問他︰"你家到底是怎麼安排你的，還出不出國，我家可是安排我考雅思了，你呢？"
曾大海道︰"有學習好的郭軍、黃海洋，四班的魯建軍，有學習不好的吳敏、夏霞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很有錢，門路廣，不像我們非得走這根獨木橋"
楊之盼很意外，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道︰"為什麼？要考試了，你想干嘛？"
這日，楊之盼正在昏頭昏腦的在早自習課上背英語時，同桌曾大海小聲對她說︰"之盼同學，我明天就不過來了。"
魯建軍很疑惑的樣子道︰"你不知道？方鴻漸就讀的大學，老方後來去三閭大學當教授，可不就指望這張文憑？憑它上了報紙、泡了女孩兒，還溜進了圍城。"
魯建軍淡定笑道︰「他從那里來，自然回那里去，想佔咱們A市名額？咱們本來名額就緊張，是吧？"
楊之盼好奇道︰"可是要去美國？要上哪個大學？"
楊之盼笑道︰"你教的秘籍，我一定用的上！"
楊之盼端了盤子找位子，劉月婷天天和鄭偉半公開泡在一起，她倒落單了，郭軍看到她忙喊她過來，楊之盼擺好架勢準備吃，她對兩人微微一笑，迷的兩位帥哥斯文起來，不忙吃了，就看她表演，楊之盼大口嚼著米飯並不耽誤她說話，她仰著臉問道︰「曾大海要走，你們知道嗎？」
楊之盼驚訝道︰"高考不是給每個人平等參與競爭嗎？原來不是呀！"
魯建軍指指郭軍道︰"他還不一定，在強烈的猶豫掙扎中，我是肯定要在中旬考雅思了。"
曾大海心情沮喪道︰"哎，我不是a市土族，我戶口在河南，得回老家去參加考試。"
楊之盼忙理好紅繩掛上道︰"了解！張茜上個星期還跑到三聖庵磕頭、燒香請了神仙護佑吶！咱們請的神仙比她強！"zVXC。
楊之盼很是欽佩，拱手抱拳賀道︰"啊！那祝賀啊！祝賀你和方鴻漸師同出一門了，指不定你也能上報紙呢，指望它泡女孩兒，也進那個圍城呢！"她抬腿走人了，撂下倆個帥哥干瞪眼。
曾大海沒了耐心道︰「你老爸是公務員，你百分之百是土著，我父母從河南來打工的，干了15年，可我的回戶籍所在地。"
郭軍無奈道︰"我想考，我媽建議不去，說老張家需要我，我那個爸不好表態。"
魯建軍瘦臉皮笑肉不笑道︰"克萊登大學，很有名的。"
楊之盼一听知道話不投機，忙轉了話題問道︰"有個非官方消息，怎麼說你們都要出國？"
魯建軍听她很由衷的祝賀，不知怎麼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郭軍爬在桌上，彎腰忍的快內傷了，好在沒吃飯，不然非嗆著。魯建軍愣愣的看著郭軍，一臉的茫然道︰"哎！你還真看戲吶！我倆誰哄誰呀！她太能裝了，哎，搞藝術的，你別笑了，我看，你也攻不下！"
陳雨淮看看她無知無畏的臉，更是沒了底，他搖搖頭，嘆道︰「我從小到大，一路考過來，卻從沒像現在這麼緊張過，哎呀，你考試，我倒快烤焦了。」他照照鏡子道︰「好像還老了十歲似的，哎呀，你要賠的!」
芒種時節忽然至。同窗們，理書忙。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只待明朝發榜日，上高房，富士康。同學間競相傳頌，楊之盼竟然還古香古調的唱了出來，讓學校里再次驚詫一把。
曾大海輕蔑道︰"公平是相對的，不公平是絕對的呀。"
曾大海更是愁眉苦臉道︰"你難道不知道河南的考生多，競爭大，河南的二本線可以上很多地方的一本。A市的許多優惠政策，豈是我一個外籍小子可以覬覦的？"
曾大海搖頭道︰"哎！不說了，一說都是眼淚！"
楊之盼不解道︰「什麼是戶口？你說的我又糊涂啦。我是什麼呀。」
陳雨淮疲憊的看著她，半點底兒沒有，無力道︰"你辛苦這麼久，後兒個上戰場，祝你能一切如願！"
陳雨淮把收集了的三套數學卷子、兩套英語卷子，兩套大綜合、一套語文。先看了一遍，歸納總結好，自己做得了，分析後，讓楊之盼狠狠記下，統統背熟。還交待道︰"對于做多項選擇，對于那些不確定的選項要慎選甚至不選。考多選題時還有注意關鍵詞，一定，都是，不可能，這些都較為極端，你直接去掉，去年英語A、B、C、D選C的多，今年好像是B的可能大，對錯題，你要不會要麼全選錯，要麼全選對，概率放那呢，政治題好的壞的都說到，越圓滑越周到，盡量利用材料里的內容答題，答題要123的有條理，語言要肯定，不用展開的講"講了一大通，累的他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大桶涼白開，停了片刻，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盒子，打開遞到楊之盼手里。
楊之盼見是一個金光燦燦的彌勒佛，很奇怪，陳雨淮道︰"哎，你實在讓人不放心，請佛祖吧，保佑保佑你，你上考場就不用害怕啦，安心做題！"
魯建軍點點頭道︰"我看你還是去的好。一來學了東西；二來開開眼；三來避避嫌。豈不三全齊美！"他實在是不看好他和楊之盼，可以回避楊之盼，他沒說出來。
楊之盼岔開話題道︰"我怎麼听說班里有同學要出國？"
在戒備森嚴的考場，楊之盼拿到數學考試卷，看了一遍，心里暗想︰怎麼有35%的題，雨淮哥教過吶？尤其是四稜錐的證明，有12分。一模一樣的，她正好死記硬背記住了，這個分她肯定是抓住了。不會的，她用陳氏做題秘籍，一一猜來。出來和趙老師一對，估計能考50分。英語她按雨淮教的听力關鍵詞努力記住，盡量意思一塊連，神奇的是︰周老師居然猜的一道英文改錯大題，挺抓分的，小習作她也居然寫過，出考場後找周老師對答案，當她把最難的科目處理的差不多後，心里就有把握了，倒是大綜合的政治，根據考試材料，好的方面、負面作用她都編了幾條，可還是拿不準對錯，耽誤了一會兒，考試卷題量巨大，最後幾分鐘只能是按陳雨淮說的今年的大綜合選A的概率大的多，匆匆寫上，倒沒落下空，至于對錯嘛，那就天知道了。
楊之盼考完回到家，發了半天傻，拿書看，好半天才想起考完了，可以歇歇了，不用再一天到晚的捧著看書了，可一不學習，整天就覺得無所事事，不知該干什麼，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什麼都沒滋味，干什麼都無聊，最後她把自己關在在屋里混睡了3、4天，李勝利是急的要死，敲門進去，在睡。再敲門進去，還再睡，那架勢簡直是要昏睡百年。李勝利急得團團轉，和李怡通了電話，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姥爺很是著急，忙中喊來了陳雨淮。
陳雨淮拎了一袋子鮮桃來了，見此情此景，也不知什麼情況。他舉著把買的桃子自賣自夸道︰「五月鮮，快嘗嘗。」洗干淨了，遞給她吃。楊之盼穿了件月白色小桃紅碎花的短款睡衣睡褲，見他來，無精打采，把頭發胡亂編兩個麻花辮，顯得很家常，有些調皮樣。她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的望著陳雨淮，陳雨淮見她精神不好，天天窩在屋里不是事兒，便道︰「之盼，你好不容易考完，應該放松高興呀，別是得了什麼考試後憂郁癥了吧！」小涼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