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拓項目是一項外資工程,大業主是美國人,叫Wolf,外號老狼,听說娶了個中國妻子,略懂些中文,在他面前說話要小心點,中國的一些不干淨的話他大致可以听懂的。告訴秦湘湘這些的是一個內蒙人,內蒙與外蒙文字不同,一個用的是舊蒙語,一個使用的是新的,文字或許雙方看不懂,但是交流沒有問題,所以項目部的技術員也有幾個是找的內蒙人。
和秦湘湘交談的小伙子叫巴特爾,內蒙中旗地區的人,秦湘湘見過他與蒙古司機的交流,蒙語在秦湘湘耳里是如同天書一般,但是巴特爾和那個蒙古司機交談得很是恰意,有說有笑,讓秦湘湘有些羨慕,心中的崇拜多了幾分,等車時也會問他一些事情。
雖然王主任在下班時會喊上秦湘湘一起去坐小車,免去擠大車,但是秦湘湘想到要姜雲升坐一輛車,心里難免有些別扭,所以幾次謝絕了王主任的好意,而且等車的時候還可以和早先到這兒的人打探一下這兒的事情。只是時間長了,秦湘湘發現姜雲升也改坐大車了。
秦湘湘和巴特爾說的正歡,忽然間听到一陣咳嗽聲,秦湘湘沒有在意,繼續在和巴特爾說著。忽然胳膊上一疼,一股強大的力量將秦湘湘扯了過去︰「和我來下。」
看著一臉陰沉的姜雲升,秦湘湘本不想理會,可是男人的力度太大,拉著她走向了辦公室後面的空地。
到了地方,姜雲升松開了秦湘湘,一臉陰沉地看著她。秦湘湘揉了揉疼痛的胳膊,瞪向姜雲升︰「姜雲升,你究竟要做什麼?」
本想在氣勢上壓倒姜雲升,只是一接觸到姜雲升那深邃的眼眸,秦湘湘的氣勢下去一半,惹不起她躲得起。左腳往後退了一步,秦湘湘想要逃開,只是這細小的動作怎會瞞住姜雲升的眼楮。伸手攬住秦湘湘,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姜雲升已經吻了下去。
淡淡的薄荷味嗅到鼻里,身子被男人摟住,秦湘湘驚愕地看著姜雲升,躲不開男人的攻城掠奪,直到男人心滿意足了,這才松開她。看著秦湘湘一副還沒清醒的樣子,姜雲升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怎麼,還想再來一次。」
秦湘湘緩過神來,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放心,手指著姜雲升︰「你不要這樣過分。」
姜雲升抱起了雙臂,眉挑起,嘴角彎起一個妖嬈的弧度︰「我過分?作為我的女朋友,你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你說我過分?」
「我是你女朋友?」秦湘湘如同看著外星人一般看著姜雲升,輕笑,「誰說我是你女朋友,我同意了嗎?」
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閃過姜雲升眼中,他緊握住雙手,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需要你同意,我默認了就可以。」
秦湘湘輕咬了下唇,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姜雲升會這般死纏爛打︰「姜雲升,你究竟看中我什麼!」
那邊傳來了大車的喇叭聲,姜雲升微微蹙眉︰「沒什麼原因,就憑我是你的男人,你也要做我的女人。」
「你又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我是。」姜雲升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深色,慢慢地說道,「那天的男人,是我。」
「什麼?」秦湘湘發現姜雲升竟有些緊張,不似剛剛那般霸氣的樣子,他的雙手竟是握在一起,眼里的神色是,不安,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面臨批評一般。
「你的第一次,是我。」
秦湘湘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眼里先是驚愕再是憤怒,慢慢的趨于平靜,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這樣。」
看著沒有多說一句話的秦湘湘,姜雲升的心里沒了底,快步追了上去,拉住秦湘湘︰「你是怎麼想的?」
使勁地甩開姜雲升的手,秦湘湘幾分厭惡地看著姜雲升,語氣冰冷︰「對于一個我的人,你認為我會喜歡?」
「我要的不是喜歡,」姜雲升的目光沉了沉,放在身側手拳緊,「是愛。」
秦湘湘唇微微張啟,驚愕的看著姜雲升,忽然間笑了︰「愛?這就是你對我的愛?隨隨便便和一個女人發生關系,之後將她瞞在鼓里,看著她痛苦,你再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前來解救她?」
「秦湘湘,我沒有打算這麼早告訴你。但是你一直在拒絕,所以我才把這事告訴你,讓你明白,你完完全全只是我的。」
「那你怎樣,」有些倔強的,秦湘湘看著姜雲升,「誰規定了,女人就要嫁給她的第一個男人!」
王主任的回國休假手續已經辦下來了,臨走的前一天,王主任又將事情和秦湘湘交代一遍,並讓秦湘湘將每天的工作計劃安排用郵件發給他。最後,王主任瞄了一眼姜雲升所在的方向,目光重新落在秦湘湘身上︰「小秦,你也都二十幾了,可考慮成家的事了。要是遇到合適的,可不要錯過了。」
「還沒有遇見。」感到姜雲升那落在她身上的炙熱的目光,秦湘湘沒有任何語氣地說道。
王主任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搖搖頭。
秦湘湘下班去超市,發現已經斷貨的酸女乃又進貨了。秦湘湘挺喜歡蒙古的酸女乃,這邊的酸女乃比較稠,味道也比較純正。只是酸女乃擺在貨架的第三層,有點高,秦湘湘踮起腳尖只是勉強可以夠到。
忽然間,一大手拿走這盒酸女乃,放在秦湘湘手中的籃子里。秦湘湘望去,姜雲升對她笑笑。頭一扭,秦湘湘向別處走去。
姜雲升追了過去。
「這里有康師傅啊,湘湘,你有沒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橄欖菜在這兒挺暢銷,食堂的菜吃膩歪了,也只有咸菜可以改改口味了。」
無論姜雲升怎麼說,秦湘湘的態度始終只有一個,不理。
超市逛了一圈,又拿了一個巧克力,秦湘湘走向收銀台。
蒙古店員只會說簡單的幾個漢語,巧克力是一萬二蒙圖,四盒酸女乃是三千。
「一萬五。」
秦湘湘準備付錢,有人已經搶在了她的前面將錢遞了過去。
「湘湘。」
秦湘湘走出超市,姜雲升依舊跟在後面,一路上,惹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快到宿舍門口了,秦湘湘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姜雲升︰「姜先生,你在這邊的時間只有一個月,我是長期在這兒,還請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揚起手上的袋子,秦湘湘說道︰「這個,算是你欺騙我的補償。從此,我們之間沒有什麼。」
看著秦湘湘走進宿舍的身影,姜雲升剛剛還洋溢著笑容的臉頰慢慢變得有些陰沉。
明眼人都看得出姜雲升在追求秦湘湘,只是秦湘湘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陽陽也覺得奇怪,一次問秦湘湘,為什麼不願意接受黃雲升。
忽然間被問到,秦湘湘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不想就是不想,沒有任何理由,尤其是知道了姜雲升是那一夜的男人後,她更是想和姜雲升唱反調。
「不知道,就是不想答應他。」
「你討厭姜雲升嗎?」
「不是很討厭。」
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陽陽擺出一副過來人的經驗︰「我知道了,你也是喜歡姜雲升的,就是不願意讓他太輕易得到,才會這樣的。」
「這樣?」秦湘湘抿住了唇?她對姜雲升是有著一絲好感,但是他的有些行為她無法原諒。如果她真的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他又一直不告訴她那件事,她豈不是要帶著愧疚和他相處。
相對于姜雲升的熱笑臉,秦湘湘始終是冷冰冰,眼看著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到了,秦湘湘正要慶幸快要擺月兌一個麻煩,不料項目經理找到秦湘湘,讓她通知烏蘭巴托那邊,再給姜雲升的護照延期一個月。
秦湘湘愣住了,只是領導的話不得不听。但是說真的,秦湘湘覺得姜雲升在這邊除了跟在她的後面轉悠,還真沒發現做了什麼事。
改善秦湘湘和姜雲升是不久之後的一次事。
電儀隊的一個人因為家中老父親病重,需要急著回去,但是正常辦理手續要一周的時間,綠色通道也需要三天的時間,後天是周六,海關閉關,他想周五就回去。
秦湘湘和烏蘭巴托那邊的人聯系了一下,那邊辦事處的人在咨詢了一下那兒的業主後,告訴秦湘湘,可以讓那人明天走,手續到時再補辦。听到那人這樣說,秦湘湘也就放了心。只是秦湘湘在QQ上和王主任語音時說起這事時,王主任有些疑惑,因為向來都是拿到業主和我方的信函才可以出境。
秦湘湘沒有太在意,第二天讓電儀隊的那人隨著大部隊一起走了。只是,還是出事了。臨近中午,秦湘湘接到了一個電話。
剛剛接頭,秦湘湘便被劈頭罵了一頓。打電話的是負責人員進出的業主方的海劉娜,因為生氣加上說的有些急了,她的話不是很輕松便能听懂。
「你是怎麼做事的?」
斷斷續續的,秦湘湘猜出了海劉娜的意思,因為沒有信函,又沒有辦理正常離開的手續,那人被蒙古海關扣留住了。
無論秦湘湘怎麼解釋,海劉娜始終不相信,說是秦湘湘沒有把事情辦理好,要把人送回來。秦湘湘說這是業主同意的,卻被反問是哪個業主,沒有手續怎麼可以讓他走的。說的秦湘湘都有種想哭的沖動。最後,海劉娜讓秦湘湘將王主任在國內的手機號發給她。
掛斷電話,秦湘湘有些茫然地站在那兒,心里溢滿了委屈,和烏蘭巴托辦事處的人說了這事,說那邊的業主確實同意了,而且會給蒙古海關打電話說明這件事。听到秦湘湘說的情況,那人也疑惑了,說再問下業主方。
掛斷電話,秦湘湘又接到王主任的電話,心里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