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五天的時間里,皮拉國全面淪陷,解散軍隊和議會,皮拉國元首被處死,全部皮拉國的人民淪為亡國奴。(n.O)
阿明接到約蘭將軍的命令,與第三軍區的部隊一起鎮守皮拉國的首都,等待元首到來正式宣布接管皮拉國。
一連多天都十分忙碌,當終于有了點空隙的時候,阿明發現自己臨時居所中的僕人都一臉躲躲閃閃的偷看她。
當阿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時,她發現往常只有安松一個人的小客廳里陡然多了一個男人。
安松和灰鶴一同對阿明行禮道︰「見過大人。」
原來灰鶴從那天在軍營見過阿明後,就自行來到了阿明的臨時居所。最初幾名下屬軍官反對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將軍的居所,直到安松出現,他對那些守衛的士兵說,這個人是將軍大人的僕人。
一眨眼六年的光陰,安松心中萬分感慨,曾經灰鶴是將軍身邊的僕人,而他只是個外人,如今卻要他來說明灰鶴的身份,這種情形說不上是尷尬還是什麼,好像自己鳩佔鵲巢一樣,總之讓人別扭。
安松把灰鶴請進了居所,灰鶴對于安松的出現也感到有些驚訝,可是這種驚訝一閃而逝,他只是想不到小姐身邊居然會跟著一個男寵。
「您已經見過大人了嗎?」這樣尷尬的氛圍實在是不好說什麼寒暄的話,畢竟二人根本就不熟,如果假裝熱情更顯得像在耀武揚威,安松想通過談話打破這種相對無語的情形。
「是,我已經見過小姐了。其實,小姐並沒有允許我回來,是我自作主張的,你隨便放我進來說不定會惹麻煩,我還是出去等她吧。」灰鶴淡淡的說,他皮膚白皙,下巴尖尖,五官非常柔和,不光有一頭銀灰色的長發,還有一雙淺淺的銀白色眼瞳,實在是非常出挑俊美的樣貌,也難怪當初一眼就被左海藍看中要走。
安松倒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灰鶴是自己擅自前來的,忽然記起大人失憶的事情,安松覺得自己把他請進屋子也許的確不太妥當。畢竟自家這位將軍大人可不再是六年前那個柔弱的風都能吹跑的小姑娘了,如今她殺伐決斷,說一不二,沒有任何人敢在她說話前擅自行動。可是安松終究沒有答應讓灰鶴等在外面,如果傳言沒錯,將軍大人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一手帶大的,安松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怠慢他,即使大人已經把這個男人忘得干干淨淨也一樣。
「也許您還不知道……大人她……她失憶了。」安松斟酌道︰「似乎是六年前受了重傷的緣故,她誰都不記得了,我想她也不記得您了。」
灰鶴猛地睜大眼楮,銀色的眸子里剎那涌起一陣痛楚。
六年的時光,會讓一個女孩成長為女人,可是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灰鶴根本認不出她來,現在的她哪里還有過去的一絲影子,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根本就不再是他曾經的小姐了。
可是心底又有另外一個聲音說,她就是你的小姐,如果她不是,又有誰是呢?
沒有錯,灰鶴曾經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他以為她會死在外區。一個那樣軟弱膽小的女孩子,突然置身□危險的外區,無依無靠,沒有任何生存能力,她會遭遇什麼?她能填飽肚子嗎?她能獲得賴以生存的精神石嗎?如果遇到壞人她懂得如何自救嗎?灰鶴自己都無法欺騙自己,答案全都是否定的,她已經被送上了絕路,她獨身在外區根本活不了幾天。而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小姐就不會身受重傷,不會被獨自扔到外區,不會被家族拋棄。
所以當如陌生人一般的小姐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灰鶴知道,她的確是小姐沒錯,因為那個弱小的格蘭椰是無法在殘酷的外區活下來並成為將軍的,能夠辦到這一切的,只有眼前這個人。
她冰冷的好像沒有一絲溫度,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波動,她經歷了什麼才從那殘酷的外區存活下來?又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今天這樣強大?
灰鶴不怪她看自己冷淡,她也許是怨恨他的吧,她也應該怨恨他,可他從沒想過她居然是失憶了。
安松發現對面的男子十分慌亂,他呼吸急促,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後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輕輕晃動︰「怎麼會這樣呢?」
「這一切怎麼會變成這樣?」他自言自語。
僕人之間總是有許多傳言,有時候這些傳言精準到連他們的主人都不清楚。過去在第三軍區的時候,安松打听過格蘭小姐和灰鶴的事情。
灰鶴是格蘭小姐的母親帶來的僕人,當格蘭小姐的母親去世後,只不過少年的灰鶴就負擔起照顧格蘭小姐的工作。格蘭小姐不受格蘭將軍的待見,甚至她是一直被無視的,這樣一位小姐在格蘭夫人的眼皮下能有什麼好下場?
吃喝穿衣沒有問題,畢竟是表面的東西,格蘭夫人也不會丟了體面,可是精神石就難說了,隨便暗示一下,就沒有人會給她精神石。該怎麼獲取精神石呢?灰鶴只是一個僕人,他精神力低下,甚至不怎麼需要吸取精神力,可是小姐怎麼辦?他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憑借天生的美貌周旋在一些來格蘭府邸做客人軍官中間,他們高興的時候,總是願意施舍一些精神石給他的。
「請不要這樣,最重要的是,小姐現在一切都好。」安松對他說。
灰鶴抬起頭,看了安松一會兒道︰「你說的很對,謝謝你。」
……
于是,阿明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景象。
半跪在地上的兩人,誰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跪在那里等待阿明的回應。
「你怎麼會在這里?」果然不出所料,姑娘直來直去的問道。
灰鶴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這位語氣冷漠的少女,臉上不由得閃現過痛苦的神色,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人,我,我是灰鶴,是您曾經的僕人,左海藍小姐已經將我送歸大人了。」
沙發上的少女看了灰鶴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你想留下就在這里工作吧,如果想離開也隨時可以離開。」
她似乎很輕易的就把這個人留下來了,可是卻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對安松和灰鶴擺擺手道︰「我要休息了。」
灰鶴有些遺憾,可是看到安松已經起身準備離開客廳,他也只好跟了出去。
房間里,阿明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今天,她遇到了令人為難的事情。
最初不允許軍隊拿皮拉國的百姓煉化精神石,上面的人借口說,是害怕引起皮拉國人民的強烈反抗,可是如今已經佔領了整個皮拉國,上面卻遲遲沒有對精神石的問題松口,反而把皮拉國出產的精神石統統運回了國內,而前線鎮守的部隊卻遲遲沒有派發精神石。
幾乎所有鎮守皮拉國的部隊都精神石短缺,在這種情形下,約蘭將軍和左翼將軍都不得已私下用人體煉化精神石,雖然他們都想要秘密的進行,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今天,芬斯托尼將軍通過芬斯麗娜偷偷會見了阿明。
「約蘭那個老東西,他明里命令我建造訓練區關押皮拉人,暗里卻指示我用他們煉化精神石,這樣他一丁點責任都沾不上,打量出了問題全都讓我承擔,做夢!」芬斯托尼記起阿明當初跟他說過的話,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尋找一個同盟,晶昴是約蘭的走狗,而竹安和浹奧則是一伙人。
「那麼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打算?」阿明問他。
「我能有什麼打算,當初不是你告訴我想要取代約蘭的嗎?」芬斯托尼的急躁的說。
「我的前提是成為精神力六級。」阿明緩緩的道。
「我哪里有時間等你升到精神力六級!」芬斯托尼覺得阿明在開他玩笑。
「如果現在除掉約蘭會引起元首的注意,我不會冒任何對我不利的風險。」阿明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的立場看問題。
「你!」
「別擔心,我答應過你的,不會讓你出事。」阿明的聲音好像來自悠遠的空谷。
芬斯托尼心懷不安的離開後,一向大大咧咧的梅麗莎忽然語氣嚴肅的對阿明說︰「我們真的任由約蘭那家伙隨便煉化活人嗎?那麼多的人,一下子,全都……」
「現在還不是除掉約蘭的時候。」阿明看著梅麗莎重復了一遍她剛才的答案。
「可是……」很奇怪,好像對一切最都不在意的梅麗莎其實心底卻有底線,她看著阿明冷冰冰不帶絲毫感情的眼楮,忽然渾身打了個冷顫,她忽然覺得平時冷漠的少女其實根本不是冷漠,她的心現在只給她在乎的人,其他人對她而言跟不存在一樣,這比冷漠更可怕。
梅麗莎又看向一旁的芬斯麗娜和伊維爾,伊維爾只是一個被控制的木偶,無論何時她都只听從阿明的命令行事,于是她開口問芬斯麗娜︰「麗娜你怎麼看?你也覺得應該阻止這種事吧,畢竟太殘忍了,那些都是人命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禽獸不如的事情發生。」
同樣黑發黑瞳的少女卻看了她一眼,語氣冷冰冰的︰「阿明已經說了不是時候,你還多說什麼。」
梅麗莎瞬間渾身一僵,她皺起眉頭,生氣的望著芬斯麗娜︰「我還指望你勸勸將軍,怎麼你也這樣,你們都是冷血嗎!」
「你才奇怪,那些人跟我們有什麼關系,我們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去幫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何況除掉約蘭的風險太大,一不小心就會把我們的實力暴露在元首列瑟眼中,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請你理智一點處理問題,不要總是這麼沖動。」芬斯麗娜說。
梅麗莎看看芬斯麗娜又看看阿明,她呼吸急促的說︰「你們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能這樣!」
「你覺得我們是什麼樣的?」芬斯麗娜皺著眉頭反問她。
梅麗莎急促的說︰「反正你們不是這樣的,你們,你們都是好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殘酷的事情發生而裝作無視,我知道你們不會這樣!」
「我要回去休息了。」阿明忽然起身,打斷了二人的爭執︰「我先走一步。」
芬斯麗娜隨即跟在她身後︰「我送你回去。」
二人無視身邊的梅麗莎走出了門口,芬斯麗娜在關門的前一刻,回頭對梅麗莎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管我們的做法是不是冷血,阿明決定要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倘若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把阿明放在了危險中,我就親手殺了你。」
房門關上了,站在門口的梅麗莎一身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再有十萬字左右就完結了,下面會進入本文的高|潮階段。
我看到《紳士》那文好多人在看,最初我是打算寫個十萬字的短文,不過好像很多童鞋都滿喜歡這種調調的,我在考慮重新開個坑,把它改寫成三十萬字的長篇,劇情也大幅度改動。因為《紳士》是隨便寫的,沒有歷史內涵,我準備扒一扒真實的史料,寫個有內涵的。
當然以上都是在打算而已,什麼時候實現還有的等。
脂肪寫文的過程︰嗯……大綱寫的太潦草……不好!前面掉了一段劇情!嗯……掉了就掉了……後面糊弄糊弄……嗯……劇情不完整了,不好糊弄……改大綱……再改……再改……
大綱就是這樣面目全非的,連結局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