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臉色蒼白的母子二人,心中一陣快意,輕巧地出門了。由于時辰尚早,街上還沒有幾個人。為了不讓水木然擔心,一路疾走,不多時,便回到家中。
果然,水木然並沒有去醫館,而是在房間等著自己。見她足下輕點的躍了進來,就知道昨夜的‘天時’過了。喝了一口水,坦白道「這次我惹麻煩了!」
皺眉道「可是被人纏上了,無法月兌身?」點了點頭道「對方的母親讓我負責,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不待他搖頭,又自顧自地說道「是右相!」
清顏怒極反笑道「右相此言差矣!我既然選擇了他,已然是熟知其品行的。否則他又怎配得到我的愛惜?既然陛下和右相有意把公子許給我,自然認為我是一個懂得識人的人。要不然什麼貨色都往家里領,人還不得住到街上去?」
一路上女皇都沒有說話,右相的心也跟著懸著。直到進了御書房女皇才拍了御桌一掌,霎時間便缺了一角。右相差一點兒癱倒了,女皇有多久沒有顯露自己的武功了?而今天……
當人都走沒了的時候,女皇揮手讓侍人們退下,大殿中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女皇語氣不穩先聲奪人道「你就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清顏知道女皇的意思,不想跟她打太極,于是道「臣只不過是想自保!」
咬了咬牙道「臣被右相之子下了藥,沾了他的身子!」女皇身形一頓,僵在了座上,她怎麼都想不到是這個答案!銳利的鳳眸在她的臉上掃過,想要找出她說謊的痕跡。可是某女的神色太過坦然,讓她不自覺的相信。
听她這麼一說,女皇終于明白她真正打的算盤了︰損壞千雨諾的清譽是必經之路,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退婚!而且,連帶著右相的公子也嫁不出去了。一時間清顏成了眾矢之的,一言未發地被女皇推向了兩派之爭的風口浪尖上,如此的籠絡右相,又把自己當做什麼了呢?依然是面無表情。而傅蒼侖幾乎是要跌倒︰不,這不是真的!她那麼愛水木然,肚子里還懷著自己的骨肉,怎麼可以娶別人呢?
女皇適時輕咳幾聲道「以本皇看,我們說的都不算,倒不如問問右相的公子,看他到底願不願嫁吧!」聞言兩人同時一驚。清顏想的是︰不是是把另一個主角給帶來了吧?
若是右相此時再揪著此事不放,便相當于打了自己的臉。怎麼說都是錯的︰順著清顏的話,就意味著她和女皇的選擇錯了,反著她的話,正好讓她找到了拒婚的理由。
暗自吸了一口氣道「臣家中已有夫君,斷不可委屈了公子!」女皇冷笑道「本皇看,你是怕委屈了家里那個吧!」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陛下要這麼想也未嘗不可,熟話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臣的夫君也只能有一個人!」
身上散發出冷氣,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傅蒼侖注意到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清顏明顯已經動怒了!所有人都感覺出氣氛的微妙,暗自揣測︰禮部侍卿怎麼一點兒高興的樣子都瞧不見?倒是一臉的不情願。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清顏前後的人都錯開了一步,堪堪把她露在了外面。本在低喃的人毫無疑問的看見了被眾人‘出賣’的某女。眼中頓時有了神采,脆聲道「尋星!」
隨之而來的便是濃重的擔心道「這下可真是麻煩了,你拒絕不了右相的,說不定她今日便會在朝上向女皇提出賜婚!」無奈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右相的提議,若是她執意而為,大不了魚死網破!」
見他面露不解,繼續道「一旦我開了這個頭,其他人怎麼辦?還不都賴上我?再者,這件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天時’之事便會被挖出來,說不定還會連累師傅他們。」
似乎沒有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對視,女皇面帶微笑道「本皇這個時候叫眾卿過來,是要宣布一件喜事。自從顧卿擔任皇商之後,紫凰的商界是越發的繁盛,為了表彰顧卿的卓越商功……」突然頓了頓看向清顏道「本皇決定將右相的愛子千雨諾賜婚給你,愛卿是願意的吧?」
頓了頓又道「臣倒是沒有什麼,被打個一兩下也忍得過去,我那夫君卻是個柔順性子,要是被他欺負了去,我怎麼對的起他?再者,此婚是陛下所賜,若是群臣們知道了,不但臣的臉上無光,就是您也損了顏面哪!」zVXC。
見她一臉的疑惑,就知道她還不知道,于是暗怪自己多嘴。女皇的眼中閃了閃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清顏總覺得她該知道的,莫不是要等自己先開口?若是她說出了那天的事,不管錯在不在她,那右相之子自己都是娶定了的!
女皇倒是松了一口氣道「傳御醫!此事改日再議!」只要清顏沒有將話說出來,自己就會想辦法將她的話堵回去,至于大臣們,就算是猜到了,也不敢亂嚼舌根。
女皇知道她的心里定是不會願意,才想著在眾官員面前提及此事,當著眾人的面她絕對不會拒絕,沒有想到她卻直接將兩個巴掌,甩在了自己和右相的臉上。
眾人听出了門道︰這里面有故事啊!最震驚的便是傅蒼侖了,他實在是想不通右相之子是如何認識清顏的,畢竟男客和女客他們是分開管的。而且听著他的話,怎麼弄得跟棄夫似的?難道兩人之間有著什麼?這個想法立刻被推翻了︰不對啊!從他那里走出去的是左相之子,要是有什麼,也不應該是眼前這一個人吧?
環視一下眾人道「而且,紫凰向來以商享譽各國,和臣真的是扯不上半點兒關系。所謂無功不受祿,右相讓愛子下嫁于臣,實在是愧不敢當!」
看了她半晌道「本皇不能讓他受苦,以顧清顏的個性,就算逼得她點頭,也只不過是應下一個名分!既然什麼都得不到,倒不如趁早斷了這念想!」
女皇怎麼會看不出右相的慌張?難道這里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嗎?于是道「這個自然,想來我紫凰養了這麼多的人,竟然連一個小小的賊人都抓不住,想起來就讓本皇生氣!難道顧卿知道凶手是誰?」
看著她眼中閃過的堅定目光,水木然嘆道「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寶寶了,你應該為他們考慮。我,無所謂的!」定定地看著他道「就是因為替寶寶考慮,替這個家著想,我才選擇最激進的法子的!」
女皇當然知道右相是真的疼愛諾兒,否則也不會錯到這步田地。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就是綁也得讓他們成了婚,可是那人不行。不得不說她是自私的,那個人對紫凰的作用很大,她不能因為一個男子而逼走了良臣!即便他是姐姐的孩兒,就算是姐姐在,她也會從大局考慮!
听她這麼說,右相知道要壞事,搶道「陛下,小兒臥床多日,可否讓他先退到後殿?」女皇剛要應允就听見千雨諾喊道︰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見到清顏……」剛開始的三個字底氣還挺足的,後來竟然聲如蚊蠅。
突然想到了水木然,又恢復了活力道「莫非你是因為家中的那個夫君才拒絕的?這等善妒之人還要他何用?」自以為自己的話打擊到了清顏,抬高了自己的兒子,卻不料踩中了清顏的雷區。
清顏的擔心也不無道理,水木然點了點頭,不管她做什麼決定,自己都會同意的。想了想又道「我最討厭心術不正之人了,我的身邊絕對容不下算計自己的人!」
輕聲道「臣可以拒絕嗎?」每個字都清晰地回蕩在大殿之上,砸的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見她如此,傅蒼侖的心中雀躍了一番︰她是不願意的!
等她走了之後,女皇的身體軟了下來道「怎麼會這樣?」呆愣良久,向千雨諾所在的偏殿走去。看著緩過來的右相,眼中漸冷道「跟本皇到御書房來!」一直以來女皇都對自己和顏悅色,這麼嚴肅還是第一次。不敢耽誤,看了兒子一眼,連忙跟上。
日子似乎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平靜,但是清顏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的解決。果不其然,三日後的晌午宮里傳來消息讓自己去面見女皇。
而右相則想︰諾兒還在家中養病,這幾天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怎麼可能還有力氣走?陛下動作這麼快嗎?大家都在好奇,只見四個人抬著一個坐輦進殿。上面的人正是右相之子,可是怎麼瘦成這樣了?
在右相轉向她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眾人看著戰場轉移了,突然有點兒跟不上節奏,愣愣地看著兩個人。傅雲二人也暗暗著急。
見她愁眉深鎖,女皇道「顧卿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清顏要說的話,她是真不知道,不過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于是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嘆了一口氣道「本皇知道你對這個安排心中有氣,可是也不能毀了一個男子啊?在紫凰,名聲就是一切!」皺著眉試探了一句道「陛下可知道右相偏宅所發生的事情?」
眾人都去過‘听風閣’,自然知道清顏就是尋星。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而某女卻冷冷地看著他︰剛剛還有氣無力的,現在便中氣十足了,裝給誰看呢!
听到女皇的話,右相才清醒過來︰是啊,是她忘了,就算她再怎麼視如己出,諾兒那孩子也是皇子,是而皇女唯一的血脈!見她如此,女皇也沉默了︰塵封了多年的秘密,居然是以這種方式揭開的。
一下子失去了支撐︰女皇終究還是知道了!含著淚一五一十地將實情給講了一遍。听的女皇是青筋暴跳,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才道「本皇這麼信任你,將姐姐唯一的孩兒托于你,你就是這麼教他的?」
不理會場上抽氣的眾人,繼續道「臣答應過自己的夫君,今生之認他一人為夫。如此,公子嫁過來之後會是一個什麼地位?夫郎嗎?右相是不願意的吧?」直接將球踢給了右相,看她怎麼解釋。幾是房讓。
想開口阻攔,發現眾人都是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她根本就開不了口。若是那件事情被她捅了出來,不要說今日的婚事定不下來,就連諾兒以後的人生都毀了!
饒是水木然再淡定,短時間內也無法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怎麼會這麼巧?你是在哪兒踫見他的?」隨後一五一十的將昨天的事情講給水木然听。
她說的是實話,可是女皇听著來氣道「本皇不過是為你選了一門親事,難不成還能殺了你嗎?」搖了搖頭道「比殺了臣更讓人難受!看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在眼前晃,那種感覺就像是喉嚨中卡了骨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難受的緊!」
女皇撫額︰這右相也真是的,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傅雲二人也樂,依照清顏對她的那個夫君的維護程度,右相怕是要踫釘子了!
見女皇沒有說話,繼續道「臣知道陛下想保全右相和其公子的名譽,但是您不能犧牲了臣哪!這等蠻橫之人娶回去是要倒霉的,在紫凰敢打女人的男子不多見吧?」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誰都認為平日里清顏與左相走的近,應該是左相的人。如今陛下卻將右相之子許配給她又是何意?左相一時間也很是疑惑︰右相對清顏的不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怎麼舍得把自己最寶貝的兒子,嫁給一個她不待見的人呢?
依照她那日的態度,這般說辭極有可能是真的,自己也不忍心將兒子推入火坑。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諾兒這幾日病的連人都不認了,嘴里就叨念這眼前這個女子的名字。再說了,諾兒已經是她的人了,不嫁給她還能嫁給誰?
女皇見她如此的無視自己,心中怒氣更勝︰明明是自己犯了錯,給她台階居然還不下!厲聲道「難道還讓本皇來告訴你不成?」嘆了口氣道「陛下息怒,可否讓臣先講一件事,然後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某女滿頭黑線,很想一頭撞死。于是道「臣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其實也是有關于公子的,他在這里听著也未嘗不可,也許還可以適當地加一些補充。」
聞言,清顏也是一驚︰這麼叨念自己的名字,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看這樣,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不像是裝的。可是他不是應該恨自己嗎?
由于殿中很靜,有一點兒聲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只听千雨諾的口中不斷低喃著四個字︰清顏,尋星。如此反復,再笨的人也知道右相之子是情根深種了!
被她說的臉上青紅交加,氣息有些不穩道「難道本相的兒子,嫁給了你還能委屈了你不成?」搖了搖頭道「右相大人息怒,委屈的人不是我,是您的愛子!不明就里的被塞了個陌生人進來,下官接受不了。既然無法接受,便只能委屈他守著名分過一輩子,這樣您也甘心?」
女皇被清顏這一番話氣得不輕得緩緩,于是便把‘發言權’留給了右相。前兩天的譏諷她還沒有還回來呢!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知道女皇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就更加的得意了。只是她忘記了,清顏不是別人,不會給別人機會打自己的臉。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頭痛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容本皇再想一想!」意外與女皇的回答;她就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了?沒有一絲猶豫,施了一禮匆匆告退了。
她已經不敢想下去了,難道自己昏迷的時候那個女人又對陛下說了什麼?這樣的怒氣,莫非是……打斷她的沉思,厲聲道「本皇念在你忠心多年的份上,給你一次機會。說,你究竟瞞了本皇什麼?突然改變了對她的態度,是因為什麼?」
被她的厲眸一瞪,頓時渾身顫抖道「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我再也不算計你了,求求你別不要我,就算做個小侍我也不在乎!」如此卑微的哀求,听的右相是心如刀絞。不過這是唯一的希望了,她只能忍,若是某人的態度依然強硬,她絕對不再讓兒子受委屈。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不嫁也罷!
看著清顏那不服輸的氣勢,自己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于是道「在紫凰女子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本相自然不能委屈了我家兒子,大不了我們各退一步,讓他們做平夫!」語氣中盡是施舍。
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照顧諾兒吧!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知道了女皇的態度,心瞬間跌至谷底︰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渾渾噩噩地走出御書房,回到偏殿見兒子還沒有醒,頓時熱淚盈眶︰諾兒的命為什麼這麼苦?為什麼他就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良久,才道了一句「怎麼會有這麼大膽的男子?」水木然是一個深知禮法之人,若不是機緣巧合遇到了清顏,恐怕他這一輩子都得在山中和藥材度過了。根本不會接受那個男子的做法。
想了想又道「若是如此,我也不值得托付終身了!」場上的人都是有頭腦的人,怎麼會听不明白清顏話中的含義呢?明面上是貶低了自己,實際上是抬高了她的夫君。又有些許諷刺右相和女皇的意味。
平靜地看著女皇陰沉的臉道「跟一個只知道算計自己的人過日子,恐怕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活還能有什麼意思?」這些女皇也是贊同的,作為一個帝王,就更不能把一個對自己有危險的人放在身邊。
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見女皇點頭應允,右相的臉上頓時血色全無。只听某女緩緩道「前些日子名動一時的‘踩花案’陛下可還記得?」
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女皇微怒道「顧卿為何不跪下接旨?」故作茫然地看了女皇一眼道「臣沒有看到聖旨啊?」絕對是故意的!輕咳一聲道「現在是口諭,明日晌午聖旨便會發到你的手中。」
進了大殿,發現各官員都在,估計十有**是要提這件事情了。見一束目光投向自己,坦然的回視。看見右相眼中毫不掩飾的喜色和得意,清顏的眸子越發的冷清。
淡然道「既然令公子這麼好,配我這麼個有婦之夫太委屈了,他值得更好的人!」絕對是故意的!逼得太緊,怕她反口把事情都說出來,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看向一臉平靜的她,暗道︰看她這副模樣應該是早就知道了,不過這是為什麼啊?一旁的雲楚鶴想的就沒有那麼復雜了。暗道︰清顏果然好福氣,據說那右相之子可是朝中數一數二的美男子,竟然便宜她了!
女皇平穩了一下情緒道「顧卿無需謙虛,你為我們紫凰做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里。右相之子品貌俱佳,顧卿聰慧靈秀,他與你相配,怎能算是下嫁?本皇看就是再合適不過了!」
看著眾人都告退了,她也從善如流地施了一禮準備退下。女皇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威嚴地出聲道「顧卿留下,本皇和你還有話說!」眾人都能猜出個大概,又不好多言,紛紛退了出去。傅雲二人臨走時也是異常擔心。
話一出口,眾人的表情各異,相信其中或是其家中女眷有不少都遭了‘毒手’。果然,她準備要說這件事情了嗎?看向自己的兒子,只知道盯著那個該死的女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
看了一眼右相,也沒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渾身氣的直顫。忍住噴薄而出的怒氣道「這個結果顧卿難道不滿意嗎?」施了一禮道「只是有一些意外,臣和右相的公子素無往來,這等好事怎麼就輪到了臣的頭上?」
女皇滿意地看著下面的‘鬧劇’,沉聲道「顧卿難道不想說點兒什麼嗎?」清顏無辜道「陛下認為臣應該說什麼呢?」話是對女皇說的,可是目光卻看向右相︰陛下是不是都知道了?還是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向清顏遞出一個求救的眼神,可惜某女根本不看她。不是看不到是不想,本來她是不打算將秘密公開的,誰讓右相欺人太甚呢?自己明明就警告過她,不要妄想用皇命壓她。她不當回事兒,那也不能怪自己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各自陷入了回憶中去。良久,右相才晃神道「請陛下救救諾兒吧!不嫁給那個女人,他會死的。」
點了點頭道「凶手是一個男子!」眾人嘩然︰男子?那不是擺明了挑戰女子的威嚴嗎?女皇早就猜到這個人是誰了,她沒有想到清顏會不顧場合的將此事公之于眾。
正當兩人對視的時候,只听‘咚’的一聲傳來,千雨諾從輦上墜了下去。結果不言而喻,誰也沒有說,但心里卻像明鏡似的。右相也顧不得其他,急忙跑到兒子身邊。看著陷入昏迷的兒子,自己也倒下了。
咬牙道「諾兒很懂事,你娶了他一定會喜歡的!」看著她的眼一字一頓道「真的會嗎?」一時間臉上有冷汗滑落,眾人皆驚︰這還是那個強勢的右相嗎?不過是一個問題,怎麼好像被逼到了死角?
某女不禁怒從心來道「看樣子右相的年紀是大了,連下官剛剛說過的話都忘記了。他這個夫,我不會認!」眾人都在默默地擦汗,暗道︰她不要命了嗎?剛剛忤逆了陛下,現在又來頂撞右相,難道她想將所有人都得罪遍嗎?」
右相一震︰陛下是準備讓諾兒和他娘一樣常伴青燈嗎?他還年輕,還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斷送在寺中啊!連滾帶爬道「請陛下三思啊!都是臣不好,您將臣的命拿去好了,只要諾兒能如願留在那個人身邊,臣死不足惜!」
曾經以為他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就想著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其實也不錯。可是天不遂人願,他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如此復雜的人。她該怎麼辦?
清顏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過去,想到千雨諾看她的眼神,自己就渾身的不自在,自己就像是一個負心女!明明是他自作自受,自己何必去收那個爛攤子?手下意識地撫上了月復部,心中一震道︰我們的家已經很完整了,不需要再有人進入了。
進門一看,水木然還在,他是一直在等自己吧?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將大殿上的事講了一遍。水木然嘆了一口氣道「娶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