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是喝醉了,無力中迷迷糊糊睡著了,我看到了我喜歡的人,有女乃女乃,還有瑞森,他們都是微笑的,他們的雙手是溫暖的,女乃女乃用雙手撫模著我長長的頭發,我和瑞森在那個開滿山茶花的山坡上追逐嬉戲。
睜開眼楮看到卻是一張冰冷的臉,我打探了一下四周,我確定這一切都是陌生的。我一臉迷惑,我想我要坐起來,我卻猛然發現,在我不知情的情況我又換了一身衣服,是一件粉紅色睡衣,有可愛的卡通圖案,我想這是莎莎的,為什麼我會躺在這里,我不是在薛幕野的一怒之下趕出去了嗎?這里是哪里?難道我又是一只被他拎回來的小雞嗎?所有的疑惑寫在我臉上。
薛幕野開始說話了,「你在花園里暈倒了,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沒有離開。」
「我?暈倒?在你們花園?」我像白痴一樣看著他,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在他面前我活生生地像個傻子。
「真的很抱歉,剛剛我和凌哥…」
我好好能回憶起剛剛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說什麼,也沒有接受他的道歉,我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頭,我看到純灰色的被套,連枕頭和床單也是,我望了一眼窗外,窗簾是深藍,這是一種奇怪的藍色,我總感覺它中間摻雜著灰色。我看著外面的天空,好像雨停了,不過天色也慢慢暗下來,我想我應該離開了,不管什麼原因,我現在是以什麼樣的立場存在在這個空間,現在是時候離開了,我也不想問太多。
「我要走了。」我也沒有多說些什麼,總覺得我做什麼都是不對的,說什麼自然也是多余。
「好,我去幫你把衣服拿過來。」他轉身離開,我意識變得清醒,我仔細看了看這個房間,簡單的裝潢,純白色的牆壁,衣櫃和桌子都是白色,再看看床和床頭櫃也是純白色,好像是不可冒犯的淨土,沒有一絲其他的色調,原來白色可以這麼純淨,夕陽的余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床上,立刻失去它溫暖的顏色,我用手去觸模,是冷的,沒有溫度的。我用臉貼在床上,讓陽光落到我的臉上,我能感覺分明是有溫度的,我在模模我臉接觸的床單,也是有溫度,有些沒有溫度的國度,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人觸模過。
薛幕野禮貌地敲門進來,把疊得整齊的衣服放在床上,然後轉身離開。我從床上跳起來,馬上把門反鎖,抱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有洗衣服清香的味道,可是為什麼這麼快就干了,當我興奮穿上自己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內衣內褲也被洗過了,瞬間臉刷一下就紅了,感覺臉燙得快要裂開了。
真不明白這叫什麼事情,這輩子除了女乃女乃幫我洗過這個衣服,還有媽媽,可是自我懂事開始就沒讓媽媽幫我洗過貼身衣物了。我把頭埋在心口,分明是感覺以後沒臉見人了,心里卻還是偷偷微笑著。我記得貓貓這樣說過︰「如果一個男人願意幫你洗衣服,那麼說明你在這個男人心中有多麼重要。」雖然我知道貓貓的話有多麼不可信,我還是在偷笑。
換上自己的衣服就是覺得舒服,莎莎的衣服雖然很漂亮,總覺得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起來就是不爽,就像你看到別人的幸福在你的身上總是無法復制。我推開門,發現薛幕野矗立在門外,讓我收到驚嚇,不自覺地又退回房間。
他在門口,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剛好要出門了,一起走吧。」
我頓了很久,然後說︰「好。」
我發現嘰嘰喳喳的我在他面前經常會反應半天都接不上話,而我對面前這個男生是什麼樣的感覺,我應該是不喜歡的,甚至還有點討厭了。就是有這麼多的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他對我吸引就更加沒完沒了了。
從他們家走過來,我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但願不要留下什麼東西,我總舉得自己不會太來這個地方了。薛幕野背著他雙肩背包就出門了。在路上我左手拉著右手,一個人走在前面,走得不快,畢竟這是第二次走這條路,試探地走著,慢慢走著就不至于走錯太遠,薛幕野在後面緊緊跟著,也沒有要超越我的意思。走在一條路上的兩個人沒有一句話,難免是尷尬的,可是我的心里很凌亂,我也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找話題。
薛幕野加了幾個步子就和我走在同一平面上了,他也不看著我,像極了兩個陌生人,一直以來我們也沒有什麼交集,他雙手插在他牛仔褲的口袋里,樣子有點漫不經心,「今天白天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要不是我出現了你要一直在大街上淋著雨嗎?看你的樣子像是在找什麼人,是男朋友嗎?」
在我印象中他不是一個話多人,更不是八婆的人,這一連串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是男朋友。」
「你看上很不開心,不像以前我認識的關喬兮。」
我對這話感到很好奇,好像我們認識很長時間了,「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子?」
他像是要討好我,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你總是嘴角微微上揚,感覺的總是有很多幸福等著和大家一起奉獻,你的笑容是有魔力的,有種溫暖人心的力量。」
听到這里我笑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笑,或許只是因為得到別人的贊許感到得意,只是單純的虛榮心而已。她看到我笑了,便接著說︰「總覺得你和我們學校的其他女孩子不一樣。」
「不一樣?你是要說我很土嗎?我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標新立異的人。」
他笑了,也不再夸我了,兩個人又開始了沉默。
「凌哥是莎莎的表哥。」
我「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只是還有點接受不了,貓貓一直都說是薛幕野表弟的人居然是莎莎的表哥,而且一個足足比我大了四歲的男生竟然是我學弟,我表現得不可思議,又很坦然接受。
「也不是特別親的那種,具體是什麼什麼樣的親戚關系我也不知道。」
我並不好奇這些,為了表示禮貌我又是「哦」了一聲。他又說到︰「你好像對昨天的事情還耿耿于懷,我已經和你道過歉了,當時是我太激動了。」
我說︰「沒關系。」我看到他緊縮的眉頭一下松開了,這樣我也輕松了不少,總是看到他冰冷的臉,我總覺得自己要時刻提高警惕,很害怕哪里又遷怒到他哪個敏感的神經。我又接著說︰「反正這就是你的個性。」
「我的個性?」他疑惑地看著我,等待著我解釋,我也不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了,我不知從何解釋,干脆就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但願這是他喜歡的。
快要走到學校門口了,他說他有事,他先走了,讓我回學校。他轉過頭就走了,我看著他離開的步伐,他走得太快了,我回頭看到他一晃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像是怎麼也追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