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皇等人的到來很快就在這個煙花島傳遍,對于那對連于老都甘拜下風的年輕人,島上的人都不禁紛紛出門打看,希望一睹風采。而島不大不小,找幾個生人還是對于島民來說是手到擒來的小意思。
不屑多會兒,五公子和牧的沙灘對陣旁便多了兩組尾數不少的「啦啦隊」,賣力地為兩邊的賽手吶喊助威!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助喊聲,讓本來就玩得起勁的幾位公子哥更是火力全開!
柳沐風和魄這邊,也因為魄這位大帥哥的駐場,圍觀的一票人竟然都是女性!唉,男顏禍水啊!
衡芯和衡宇本來是要畫山水的,可是妹妹衡芯沒多久就跑到這里來了,豎起的畫板里滿滿的都是同一個人的身影,他的開懷大笑,他的凝眉,他的得意,他的贊許,各式各樣的表情那樣真實地沒有一個逃月兌,全都忠實地展現在她的紙上---那是沙灘上玩球的牧。可是內行的衡宇看得更多︰那是畫畫人的用心,畫畫人的---愛慕之情,若非如此,怎麼將一個人那麼多細微的變化都捕捉得那麼真切?
冷皇和柳意這邊遇到的更棘手些,擁有草莓園的年大叔也是好客的,听說遠到的客人刻意來采草莓,還親自帶領他們挑選最好的草莓,讓他們手中的籃子很快就爆滿。這樣就可以滿載而歸了呀。可問題就出在年叔的一雙「可怕兒女」身上!一個看起來憨厚卻一根筋的男孩子,見了柳意的第一眼就象是蜜蜂沾到了蜜似的,從頭到尾就那麼黏上了,連柳意有意無意的開口趕人都沒法兒讓他離開哪怕是一秒鐘。而氣場已經冰冷到可怕地步的冷皇身邊那個大膽天真的年叔小女兒,竟然和「死對頭」花兒一見面就眼紅,于是一場「冷皇爭奪戰」激烈展開。年叔嚴聲喝令了那對平時還算乖巧今天卻像是吃錯藥般無禮的兒女多次,卻絲毫不見效,這位慈愛的父親只能在一旁無奈地直嘆息。
柳意思量地透過身旁痴纏的男孩兒高大身影,望向一副無動于衷但是柳意知道那已經是瀕臨發怒的冷皇,背向她的冷皇卻似乎感受到她的視線,一個轉身,倆人一個眼神交流,然後只見柳意淡定地將手中的籃子一股腦兒地推向眼前的黏人精,身影飛快一閃,繞過一側的年叔家的花痴女,朝已然等待的冷皇的手中遞過自己的手,倆人如風般瞬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干搞不清狀況的人家……
「呼!好可怕!比狗仔隊還黏人!」成功逃月兌的柳意不客氣地靠著冷皇大口地喘了幾口氣。
「嗯。」知道他們其實並無惡意,這也是冷皇剛才最終沒有出手的原因,但是那個該死的年家兒子纏著柳柳的動作,讓冷皇憤怒得快要發狂。要不是柳意剛好跟他默契十足地回頭,冷皇確實不敢保證那家伙還能安然無恙。
「哦,這不是柳大總裁,居然在這里踫上,真是三生有幸啊!」還沒走到柳沐風和魄所在的湖泊旁,就听得一聲刺耳,不懷好意的鴨子聲響起。
冷皇和柳意對視了一眼︰來者不善!
那是一個肥腸尖腦的矮墩子,身邊跟著一個身材妖嬈,打扮入時卻過于濃艷的小姐,身後是一個也是一臉蹬鼻子上臉的男助手樣。
柳沐風聞聲就知道,是錢鏗!
錢氏科技有限公司總裁錢中書錢老先生的老來之子,但是他緋聞不斷,聲名狼藉,更不用說他還善背後捅刀,為商界人士所不齒。旁人不解,錢老那樣一個忠厚誠信的人怎麼就會生出這麼一個品性讓人不敢恭維的兒子。可是和錢老多有往來的柳沐風明白︰就是因為五十歲高齡才喜得一子,長期以來錢老才對這個寄以厚望的唯一繼承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祈盼假以時日這孩子能夠成熟些,懂事些,錢家世代遺留下來的龐大家業可不能後繼無人吶!再有比錢老小了整整三十二歲的二夫人,也就是錢鏗的生身之母,對自己兒子寵愛有加,所有對的錯的她可不管,只要兒子喜歡那就是真理!---柳沐風不止一次為老友惋惜︰這樣的孩子如果不能及時懸崖勒馬,早晚會不得善終的……
錢鏗之所以對柳沐風如此不恭不敬的態度,還不是因為上次請單福為自己身邊的「小秘」量身定做禮服,但是吃了閉門羹,錢鏗覺得是柳沐風瞧不起他,薄了他的面子,于是這個梁子就這麼結下了,連帶著錢老一來二回被寶貝兒子煽動後也已經極少交往了。唉,慈父多敗兒啊……
「是錢賢佷啊,你可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拍了拍身邊一身戾氣的魄,柳沐風多少還是顧及著錢老的情面的。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本來是入不了我的法眼,只是我這位精明的助理經過市場分析,覺得這座小島潛在很大的商機,如果把它收購下了,再進行一番精心改造的話,不出一年就一定能夠讓錢氏財源滾滾,到時我家老頭一定會樂得笑開了老臉,也不會老對我板著一張臭臉說我不務正業了。」錢鏗愛炫地刻意朝圍觀的島民亮著自己渾身從脖子到倆手腕,金光燦燦的重金鏈,黃金手鏈和鑽戒。
只是島民們根本無暇顧及那麼多,听說有人要收購他們的家園,所有人一下都沸騰了,更有幾個島民趕緊奔走相告,傳遞著這個令人忿怒的消息。于是,越來越多的人圍觀,五公子和牧遠遠地看到這邊的騷亂也都不放心地往這里跑來。本來就關注著他們的衡家兄妹自然也緊隨其後。
「爹地,今天收獲怎樣?中午我們是不是會有鮮美的魚頭湯喝?」清流般清脆甘甜的聲音在這一方不安中似乎顯得格外清明,人們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
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道,冷皇牽著柳意的手直直走到柳沐風和魄跟前,柳意撒嬌地挽著老爹的手臂問道,似乎這里的浮躁,和錢鏗的出現都是不存在的。冷皇冰冷的視線掃向一旁看柳意看得兩眼發直的錢鏗,暴風雨凝聚在眼底---有人要遭大殃了!
好高貴的一對璧人!一定就是于老大加贊賞的那兩個年輕人了!眾人開始興奮,似乎已經忘了因為有人來收購的小島的忐忑。
「柳叔叔,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令千金?柳妹妹你好!我是錢鏗,錢中書是我爹地。」態度馬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錢鏗,完全無視身側女郎的明示暗示,一副諂媚樣的話是對著柳沐風說,可是猥褻的小眼楮片刻都沒有離開過柳意。
柳意冷了臉色,只是伸手幫老爹把肩頭的一片樹葉拂去,沒有搭理,讓錢鏗討了個沒趣。
不死心的還想開口的時候,冷皇上前一步橫在柳家三人面前,也擋去了錢鏗還想一探芳容的賊眉鼠眼。
「矮油!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錢胖子呀,你來這里找晦氣呀?膽子不小啊。」及時趕上的五公子等人,看是那個令人憎惡的矮胖墩竟然還敢在這里叫囂,真是活膩了!
「五,五位公子,你們怎麼也在這兒……」本來一身窩囊氣沒處發的錢鏗正打算轉身向哪個敢這麼對他不敬的小子發炮時,看到的卻是他最不願意招惹的,全煙花市上下都退避三舍的五公子,頓時所有的氣焰都歇菜了。
「我剛剛听說有人要來收購這座小島?錢家的錢還沒被你敗光嗎?」吊兒郎當的少典,毫不客氣的劈頭蓋臉。
「昔少真會開玩笑,嘿嘿嘿嘿嘿,我只是路過來看看來看看。」這幾尊祖宗,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柳叔叔玩得開心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休息會兒,吃下中餐?我們幾個晚輩給您壓壓驚,可別讓有些不入流的東西污了您的眼,妨礙了我們的興致。」赫允和軒在左,莫其和路在右,護佑在柳沐風兩側,擺明的護航,讓錢鏗頓時嚇得冷汗直冒,連連後退︰沒有听說單福和這五公子有交情呀?還有柳家千金身前的那位凍死人不償命的人又是誰?連柳家老爺子身後的那個酷男的眼神也都那麼糝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物?
「主子,我們另外找地方安排就餐?」牧帶著衡家兄妹上前問道。
「對,老大,換個地方,這里被一只臭老鼠燻得刺鼻的難聞,真讓人大倒胃口。」少典指桑罵槐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犀利了。
「嗯。你們先過去。」
示意五公子和魄護著柳叔叔先行離開,然後冷皇一個冷漠的眼神掃過幾數到齊的島民,「听著!這個煙花島這一刻開始屬于冷氏旗下,終身獲許自由自主權。」
緊隨其後的牧已經一個電話出去,讓律師著手所有的相關手續,也就是說,今天之內這個小島就會正式歸于冷氏專屬領地。童牧,冷氏的專屬大廚,卻同時也是冷皇的左膀右臂。
是傳聞中從未在媒體前曝光的冷少!全球商界馬首是瞻的領軍人物!錢鏗嚇得直哆嗦,助理已經落荒而逃,身邊的小蜜正在極盡全力向冷皇賣弄風騷,以求關注。
煙花島的居民沸騰了,大家歡騰喜慶︰冷氏的領地,永遠的自主自由,更代表著世代的安寧和樂!
牽著柳意的小手,在經過早已被嚇得直哆嗦的錢鏗時,也不見任何的停頓,只是一句殘酷的話飄來宣判了他的死刑︰
「從今往後錢氏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