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著是無所謂,雲皇是橫看她不對,豎看她不對。這一則死狀,分明是沖著風陵南去的。既然風陵南要拉她墊背,就別怪她給他出難題。
青城日暖,清風習習。
馬車轆轆地行,旁側高頭駿馬,上面坐著面如桃花,俊秀逼人的風陵南,可從出城到現在,他卻一直沉著臉。
一個身量瘦弱的清秀少年趴在馬車的窗前,笑眯眯地瞅著他挺拔的背影,「表哥,風陵表哥,別苦著張臉嘛,被白玉城的姑娘們看到,可是會碎了一地芳心呀!」
「……」捏拳,忍。
「表哥,你瞧瞧,這郊外的花開的多燦爛呀。」笑眯眯,繼續笑眯眯。
某人充分發揮了蟑螂前輩打不死的小強精神,毫不氣餒地往槍眼上撞。
「……」捏緊拳,繼續忍。
「多俊秀的一張臉呀,這麼沉著,多讓人難過呀!」
「夏侯絳!你……」
忍無可忍,風陵南倏地勒緊馬韁,側臉,目光冷厲地逼視馬車里笑容燦爛的清秀少年,後者咧嘴,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噓,噤聲,千萬要噤聲!這車里呀,只坐著費妍,沒有夏侯絳。後宮懾政,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兒!您瞧清楚了,我可是費妍!」
風陵南抿唇,咬牙,握緊馬韁,第一次體會到雲皇杜子騰的憤怒。
「好,費妍!好你個費妍,你是不是故意和王上說,我們三月內必然能解決青城危機。」
「以表哥您的聰明才智,別說三個月了,以我看呀,一個月不到,哦不,是三天,三天不到就可以平亂。」
「你!」
風陵南嘴角抽搐一下,狠狠瞪了眼笑容粲然的少年,後者雙手拼命撫著胸口,一上一下地仿佛在勸他順氣,一邊笑眯眯地道。
「我在這兒,表哥您慢慢說,我听著呢。」
「三月無法完成皇命,我看你怎麼辦!」
「我是無所謂呀,反正不得寵,辦錯一件事和辦錯兩件事沒個差。再不濟,頂多是冷宮呆著修身養性,可表哥您可不一樣呀,您可得仔細著。您是王上身邊的大紅人,可別讓王上對您印象掃地。」
她說著簡單,風陵南氣得胸悶。
見好就收,小家伙哧溜一下關了車窗,整個人舒舒服服地躺在馬車里,愜意無比。
一想起風陵南鐵青的臉色,她就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