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卻好像狠狠的砸在他自己的心上一般。
他搖搖晃晃的跪在了納蘭潯的面前，伸手，不顧納蘭潯的掙扎，狠狠的抱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道歉，摻著眼淚，在納蘭潯的耳邊，不斷回蕩。
他的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的雙肩，她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開。
他的淚，滾燙，落在了納蘭潯的肩上，漸漸滲透她的衣衫，觸及她的肌膚。
納蘭潯，總是不在掙扎。
他們的痛苦，誰也不會比誰少。
「潯兒，我奪了帝王，又如此盡心盡責，不過是想要給你一個太平盛世。」
獨孤菁，語氣哽咽，吐字卻仍然極為清晰。
「可我們的約定，你是不是早已忘記干淨？」
納蘭潯听著這話，身子一震。
約定？
莫說她根本就不是納蘭潯，哪怕就是納蘭潯，五歲的事情，她又豈會牢記在心。
自己的記憶，本就不完整，那一夜的一番話，一半是真，一半卻不過是自己揣測。
他說要娶她，說要給她太平盛世。
她委實都已想不起，也不想要想起。
獨孤菁自然感覺到她忽然僵硬的身子，他緩緩的放開了手，退了幾步。
「那一年，你才五歲，是你太小，我不怪你！」
他胡亂的擦去了眼淚，微笑。
笑容里，滿是苦澀。
再不說什麼，只是隨手撈起一個酒壇子繼續喝酒！
「這一切，都是報應！」
喝了一口，他又冷冷說道。
好像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所有的一切都與他毫無干系。
他手里還拎著酒壇子，人卻是轉身朝著外頭走去。
才走出了房間，卻是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酒壇子跟著滾下了台階，砸成了碎片，清香酒味，蔓延開來。
納蘭潯站在房間里，瞧著他那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