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馳翻出設計部電子材料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那個和夏流年設計一樣的作品。
雖然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所謂夏流年的抄襲的作品比那個被定義為原創的「佳作」在創意上的確是要好上幾分。
影馳瞥了一眼那個創作者的名字——居子言。肋
居然是她?!
居子言是盛茂最早一批的設計師,算是元老級的人物。從盛茂創始以來,就一直為其效犬馬之勞,有極大的功勞。
收起文檔,影馳的嘴角揚起莫名的一笑︰夏流年,這一次還不讓你離開盛茂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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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馳走到總裁辦的時候,適逢下班。
在收拾東西的夏流年看了一眼影馳,她認人極準,影馳雖然只見過一次,可是她約莫能猜出來他跟赫連俊祁關系匪淺。
「慢著!」
影馳就要推開總裁辦公室進去的時候,被夏流年一聲喝住。
她笑著走到影馳身邊,「請問,您有預約嗎?我們總裁很忙的!」
「忙?」影馳一挑眉,夏流年,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能讓二少爺魂不守舍,要是沒這點本事他還真覺得這麼弄死她沒意思!
流年淡然地挎著包,再要說話的時候,赫連俊祁就推了門出來。
他的眼眸一暗,夏流年跟他斗了一天的氣,他不是不知道。剛剛在門口听到她為難影馳他就能估計著她又要更他抬杠了。鑊
赫連俊祁悶哼了一聲,今天他又發現夏流年有一個了不起的優點——記仇!
「流年,你可以下班了!」赫連俊祁推到一側,方便影馳進來。
看了一眼轉過身的流年,本來想叫住她為早上並不是很好的態度道個歉,可是看著她的背影,一句話卡在喉頭。
反復忖了村,或許等事情解決了,再跟她解釋會更好些。
赫連俊祁關上門,「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再告訴你結果之前,問你一個問題!」坐在赫連俊祁座位的正對面,手執起一支筆來轉,「如果一個新進員工和一個對公司有犬馬之功的資深老員工同時犯了一個錯誤,你會怎麼辦?」
赫連俊祁深藍的瞳孔一沉,看著眼前剛翻開的文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說,跟夏流年設計作品一樣的是一個老員工?誰?」
「居子言!」
「居子言?」赫連俊祁在腦海里不斷地搜索這個人的名字。
印象中她好像是設計部的元老級設計師了。
最早的時候,盛茂在設計領域打下一片天的時候,居子言領導和設計部最早批的員工設計出的連套首飾——仲夏夜之夢。
就是因為這套最早期的首飾成品,讓盛茂在設計領域奠定了不可動搖的地位。一直到現在盛茂集團的設計依舊在時尚界獨領風騷。
赫連俊祁的喉頭緊了緊,想說的心思哽在喉頭︰如果是她,那事情就棘手很多。
如果換了是任何一個普通員工,赫連俊祁都能讓事情安然無恙地過去,保住夏流年。可是如果對手是居子言,那夏流年的境況就不可同日而語。
赫連俊祁抬起的手撐在搖椅的手靠上,食指在太陽穴上揉了又揉。
難道就算是高居在這個位置上的他也保不住夏流年?想到這點,赫連俊祁的頭疼就更加嚴重了。
對于一個像盛茂這樣的企業來說,老員工在企業是有著一定地位的。就算居子言抄襲的流年,倒頭來,作為集團領導在公共場合上還是得維護老員工。
寧可私下作出處罰,也不可以公開地進行批評,否則對于一個企業的根基有著動搖性的影響。
赫連俊祁煩躁地閉上眼,忖了幾分,撥下設計部的電話,「凱米,那批設計圖發出去了?」
「發出去了我才注意到有兩張圖一樣!居小姐的圖,我根本沒注意,我哪里知道夏小姐會去抄襲!」
凱米說話的時候依舊帶著怒氣,這讓赫連俊祁握著電話的手冷得發緊,「我不想再听到任何關于流年的批評,她抄沒抄我清楚!我答應過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就是會給你!」
他暴躁地掛下電話,也不知道是在氣凱米對流年的批駁,還是在氣設計部這麼快把圖稿發出去做宣傳!
「總裁,你現在想怎麼辦?」影馳的眼里閃過一瞬即逝的得意,這種結果,他早就料到了。
赫連俊祁有些煩躁,事情到了這一步,不管是誰的錯都好,但是明著台面上必須由流年一個承擔下來。
讓流年認了抄襲。
等到明天,各大新聞媒體都會知道盛茂設計圖雷同抄襲的事情。今年的設計新品發布會絕對不能出意外。最新最快的無錯更新就在:
如果居子言被徹查出抄襲,莫說盛茂的發布會會泡湯,更重要的是,產品在業內的評價也會一落千丈。
可是如果讓流年一個人擔下所有的過錯就不一樣。
一來能夠挽救盛茂集團臨近的發布會。二來,他還是有機會把事情查清楚,到時候流年還是能留在盛茂集團,若再退一萬步講,真是居子言抄襲,他大可以私下炒了她。
赫連俊祁將辦公桌上的文件一合,對影馳答道,「能怎麼辦?這件事流年不是背黑鍋背定了?」
他站起身,拎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不過,我不會讓流年白白背黑鍋的!」
「你去哪里?」
「找夏流年商量一下新聞發布會的事情!」赫連俊祁手握在門把上,將衣服往身上一套,對影馳答道。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