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遠要轉身的時候,剛好看到站在流年身後的赫連俊祁,他拄著手杖的手朝著他抬了抬,「你是赫連俊祁。」
夏致遠確定的問,看赫連俊祁頷首,他的臉上浮現出頗具深意地一笑,「你跟我進來!」
流年不知道夏致遠那天晚上跟赫連俊祁談了什麼,可自從那天以後赫連俊祁就一直黏在流年身邊。肋
這些天莫奕勛一直在忙琳達的事情,幾乎沒有時間出現在家里。這倒是讓流年出入夏宅方便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那晚淋了雨,這些天她的精神狀況一直處于萎靡的狀態。奄奄弱弱地靠在軟沙發上的樣子讓穆天擎都有些看不過去。
「怎麼?無敵鐵金剛都倒下了?」穆天擎走進流年房間,看到她趴在沙發上隨意地翻著雜志,忍不住調侃。
流年才不自禁地往他身後一探,穆天擎就把她的腦袋扳正了過來,「赫連俊祁沒來!」
穆天擎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叉著斜靠著沙發後背,「居子言的事情,你真的打算那麼做?」
「我給過她機會了,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不認賬,那麼事後就別怪我心狠。」流年說得無害,燦爛的笑容不帶一絲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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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以後,流年就拜托穆天擎聯系到了那個要給居子言孩子做移植的心髒。鑊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錢跟權打不動的事情。
夏流年才出面沒多久,居子言就收到了醫院方面的消息,那顆心髒沒得用了。
流年大抵猜得到,居子言之所以會抄襲,也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讓她沒時間,孩子是居子言最致命的弱點,那麼她找這點下手絕對沒有錯。
最後,居子言實在沒辦法只好找赫連俊祁談話,他只是笑著說,「居小姐,這件事情我也愛莫能助。你抄襲,是第一錯。抄襲了夏流年,是第二錯。要怪就怪你自己抄錯了人。」
赫連俊祁的話居子言參悟了半天,都沒什麼結果。
最後,居子言問赫連俊祁拿了夏流年的地址,她才完全認識到赫連俊祁口中那句「抄錯了人」是什麼意思。
當她走近夏宅,看著流年從旋環的扶梯上緩緩下來的時候,她自嘲地一笑,她抄的作品竟然是夏氏孫千金的!
她現在可以理解赫連俊祁了,怪不得連她都護著夏流年三分。
「夏小姐,」居子言自信滿滿地神采在見到流年的時候在一瞬泯逝,她拘謹地握著手挎包,「要怎麼做,才能讓我孩子順利手術?」
很好!
流年淡笑,她就喜歡開門見山。
夏流年走到沙發邊上,才坐下女佣就遞來了她常喝的深度烘焙曼特寧。她抿了一口,暗示說,「你在新聞發布會上讓我這麼難堪,對夏氏我很不好交代。」
她朝居子言挑了一眼,「抄襲可是很大的黑鍋,居小姐不會以為我為你戴個這麼大頂的帽子,還能安然自若地領導夏氏上萬的員工吧?」
居子言的手心有些冒汗,孩子的事情已經消磨了她所有的自信和耐心。耳邊依舊是夏流年的聲音,「你懂我的意思?」
她的疑問句,讓居子言的心狠狠一抽,她緩緩地站起身,咬著唇,「我明白了,夏小姐。」
居子言背過身,在走出會客廳之前,微微哽咽地追問,「是不是,只要我做到了,我的孩子就可以馬上動手術。」
「只要我能幫上忙,我很樂意。」
流年放下咖啡杯,「不過,居小姐,如果這件事的結果還是不讓我滿意,那麼,可能不止會沒有移植心髒哦~~」
居子言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子笑得那麼璀璨,說出來的話卻那麼陰狠。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夏流年的確是一個很會利用他人弱點,也很會談條件的人。
「對于抄襲,夏小姐,真的抱歉……」
居子言說的最後這句話,讓流年的眼里流露出一瞬即逝的復雜神色。
流年站起身,看見剛走進會客廳的穆天擎才問,「天擎,看看夏氏有沒有閑職?」
穆天擎眉頭一皺,如果他剛剛看的沒錯,走出去的應該是居子言?!
他干咳了兩聲,眉心一挑,「想給居子言安排個職位?」
流年不說話。
「夏總會同意嗎?董事會那邊……」穆天擎一句話就道破了這中間的利害關系。
流年繞著手指,對于這點她的確是疏忽了,別說夏致遠不可能接受一個有前科的人,夏氏的董事會也不可能容忍一個居子言。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這個道理是夏致遠和董事會元老一早就灌輸給流年的管理常識。最新最快的無錯更新就在:
流年站起身,走到穆天擎身邊,壓低聲音,「那……等居子言的孩子手術做完了,把他們安置到我台東的公司去。」
夏流年自己在外面開公司的事情,夏氏內部並不知情,因為那間公司在創立的時候,寫的企業法人名是穆天擎。
夏氏的眼線廣布,當初她建公司也是為了實踐一下董事元老教授的理論,只是沒想到發展得竟是不錯,也就沒有急著拆掉。現在能收留居子言,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也是因為台東的設計公司,夏流年才試圖去盛茂取經來改善經營。畢竟夏氏主營金融,自己創立的時裝公司。
穆天擎嗯了一聲,流年下的決定,從來沒有人能動搖。
流年道了謝,提步要往樓上去的時候,自己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