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擋撐在那人胸口的手抵了抵,星子般的明眸帶著淡淡的心焦和余後的恐懼,「莫奕勛,別玩了!」
莫奕勛的嘴角餃著玩味的笑意,胝在牆壁上的手移到流年的肩頭,抱了流年一個滿懷,「怎麼不回家?我多擔心……」肋
莫奕勛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要不是回到家的時候就被父親拉出來陪同參加軍部的晚宴,現在他早就在滿世界地找夏流年了。
他走進宴會廳看到流年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一路跟來,確認了他竟是反而覺得安心許多。
流年白皙的肩頭上帶鑽的精致肩帶,讓莫奕勛的手臂有些硌痛。他松開流年,看到她穿著的黑色禮服,冷眸一下子尖銳了起來。
「莫奕勛,你干嘛……」莫奕勛不給流年任何辯駁的機會,固執地將西裝外套月兌下,把流年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他承認,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流年的美好。
流年看著從窗口透進來的月色下,莫奕勛帶著微慍的臉,流年頷首低眉間盡是掩不住的笑意,她垂下的手被莫奕勛裹進手心,腰際他傳來的熱度讓流年覺得溫暖。
莫奕勛帶著流年出大廳的時候,剛好逢上老將軍,他滿臉堆著笑,鷹眸緊緊地盯著莫奕勛和流年交握的手,臉色緊繃。
感覺到旁邊有人輕輕地推搡了一把,他的臉色才稍稍矯正,「奕勛啊,你在剛好。你爸說有事先走了,讓你自己先回去。」鑊
流年的眸子溜溜地繞了一圈都見不到夏子淇的人影,剛想打電話問夏子淇的短信就進來了。短信說的簡單,意思也是讓流年自行先走就好。
莫奕勛和將軍淺談了幾句就拉著流年走出了宴會。
「去查查夏子淇帶來的那個女孩子是誰!」看著莫奕勛拉著流年離開的背影,老將軍側身對身後的人道了一句。
他自然是不會說夏子淇跟莫嘉晟離開的事情。
原先夏子淇和莫嘉晟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持反對意見,可是近幾年夏子淇反而跟他來得比較親。老將軍也當她是親閨女一般,換了視角和位置,他竟然覺得夏子淇更貼合莫嘉晟的性格。
加之莫嘉晟因為開始他站在邢綃一邊,撮合兩人結婚的事多有芥蒂。
在即將逢他80大壽,要授勛之際,籠絡人心還是必要的。莫嘉晟那塊交給子淇,他還是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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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嘉晟開車送夏子淇來到江口邊上,夜風帶著水汽有些令人不適。他月兌下外套要為夏子淇披上的時候,被她一手擋了回去,「我不冷。」
他笑,她還是這麼倔強。明明手一直摩挲著手臂,可嘴上還是饒不得人。
夏子淇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閃躲地撇開眼,「莫嘉晟,換做你沒娶邢綃以前,你還有資格做這些。」
意思很明顯不過,兩個人走到這一步,他再也沒有資格以一個已婚男士的身份為她做這種親密的事情。
莫嘉晟笑了,有些滄桑無力。在她的語氣里,他竟是听不出一點的遺憾。
「這些年……好嗎?」
「你說呢?」夏子淇迎著風,風吹起她的發,滲入骨子里的冷刺激著她的心口。
沒想到,走到這一步她才發現,曾經的自己多麼的不自量力。竟然妄想憑著那種虛無的愛情,企圖去應付夏氏的力量、邢綃的家庭背景還有那個老將軍的勢力。
夏子淇冷笑,幸而現在的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子。
莫嘉晟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大口,吐著煙霧,「你……結婚了吧?」
風吹得煙頭明滅著.猩.紅,他側著身子為她擋住被風吹散的煙灰,吞吐了幾下,耳邊才傳來她幽幽地回答,「……沒有。」
沒有。
兩個字,從夏子淇口中說出來輕巧地很,卻讓莫嘉晟的身子赫然頓了一下,直到煙頭燙到手指他才回過神。
「為什麼?」他干澀的喉頭吐出三個字。
夏子淇側過臉的時候,剛好對上莫嘉晟的眼楮。為什麼?他就像是卡在喉頭的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一直擱在那里,他讓她再也不敢嘗試吃一口。
「一朝被蛇咬。」
「我有個兒子。」莫嘉晟沉沉道。
剛說完就听夏子淇應和,「我看到了,新聞上也有網上也有,莫大檢察官,很有為的年輕人。」
呵,很有為的年輕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夏子淇逼著自己說得一字一句,他莫奕勛多幸福,竟然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
夏子淇在心里暗自咬牙,他怎麼可以幸福得這麼不羞不臊?
如果不是當初,她的孩子也該有莫奕勛一般大了。
不,應該大一歲才是。最新最快的無錯更新就在:
憑什麼那個邢綃可以這麼.無.恥.地為莫嘉晟生兒育女?憑什麼她就再也沒有機會獲得做母親的資格?
夏子淇握緊了手,骨節都在暗自咯咯作響,「邢綃,她還好吧?」
莫嘉晟沒想到夏子淇會提到她,尷尬地咳了兩聲,又點了一支煙,點煙的火被風吹滅,再點,再滅。
夏子淇笑著奪過他手中的打火機,「啪。」地一聲,為他點上。
「我們回不去了,是不是?」
夏子淇努力讓動听的聲音顯得不那麼陰霾,她看著莫嘉晟,「晟,我回來了!我還在等你……你……會跟邢綃離婚嗎?」
莫嘉晟的喉頭哽了哽,想說話,湊到嘴邊卻又猛吸了口煙。再要吸的時候,夏子淇漂亮的手指已經探了過來……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