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剛剛米妮從桌子底下下去的時候故意往流年那邊蹭。
顧彩瀅心中頗為自責,倒是流年恍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沖莫奕勛笑,「不礙事,那我,想走了。」
流年一走米妮更加囂張地爬到了莫奕勛腿上,口無遮攔地就開始問,「叔叔是不是喜歡我媽咪?」肋
一句話弄得顧彩瀅頗為尷尬,「米妮,不要亂說話!」她小心翼翼地瞅了莫奕勛一眼,「這孩子就是這樣,被我慣壞了,什麼話都亂說。」
米妮老大不樂意,湊到莫奕勛耳邊,「如果你喜歡我媽咪就要追啊,我媽咪單身的哦~~」
莫奕勛權當孩子不懂事,笑笑就應付了過去。倒是那句「單身」讓他忍不住再次看了顧彩瀅一眼。
她好像老了許多,以前的天真爛漫在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絲的痕跡,不管是穿著打扮或是行為舉止都多少顯得有些世故。莫奕勛不免有些感慨。
閑談了幾句,莫奕勛把米妮和顧彩瀅送回了家。
剛開始顧彩瀅並不太樂意,可拗不過莫奕勛,只好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會失望的。」
莫奕勛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們拐過一個又一個小胡同來到一個偏離市區的弄堂。若不是這次送顧彩瀅和米妮回家,他大抵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本市還有這樣的平民窟。
還沒進弄堂,臭水的味道就撲鼻而來,想比于米妮和顧彩瀅的淡定,這股刺激的味道讓莫奕勛忍不住有些反胃。鑊
顧彩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解釋,「這里比較便宜。」
莫奕勛不說話,只是笑著抱起米妮。強壓住不適,迫使自己往里走。
這弄堂是很陳舊了,居住的一般都是拾荒者,一路上都能看到堆得老高的空塑料瓶等撿回來的東西。地上全是髒臭的泛著「光彩」的餿水和髒物。
上面對著大塊的石板,踩著石板過去髒水從石板縫里濺出來,莫奕勛的褲腳不免被沾到。
「沈偉呢?」莫奕勛實在不想去提那個人的名字,原本他以為至少那個男人能給彩瀅幸福。可是現在看到顧彩瀅的近況,他實在很想沖那個信誓旦旦說愛她的男人爆一句粗口。
「我們分開了。」顧彩瀅勉強地勾起唇角,笑得苦澀。
說分開,其實也不是。
沈偉從來沒有跟她離過婚,這麼帶著米妮出來一來為了避開家庭暴力,二來為了跟他上法庭離婚。在外國的時候,她已經為了跟沈偉離婚而花光了幾乎所有的積蓄。
可是沈偉依舊霸著她,說什麼都不同意。
顧彩瀅只好帶著孩子回到國內,試圖通過國內的法律來跟沈偉強制離婚。
「那米妮」莫奕勛看了一眼已經從懷里跳下去往家里沖的米妮。
「他好像不太喜歡女孩子。」莫奕勛怔了怔,盡管顧彩瀅把話說的很溫婉,可是他還是听得出來其中沈偉重男輕女的意思。
莫奕勛干咳了兩聲,「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顧彩瀅笑笑,掏出鑰匙來到房門前。
門已經很陳舊了,還只是拉上一道柵的那種門,別說起防盜作用,可能遭匪徒了連保命阻攔作用都沒有。里面那道壞掉的木板門還能看清屋里的裝飾。
「如果不嫌棄的話,進來坐坐?」顧彩瀅看著寒磣的里屋,有些窘迫地邀請。
十五平米都不到的屋子,擁擠的很。莫奕勛頎長的身體還得彎著腰進去,找了個沙發坐,可沙發似乎是從拾荒者那里勻來的,破舊之余還帶著點奇怪的味道。
米妮拿著紙非要讓莫奕勛看她畫圖,顧彩瀅也說不過只好對他歉意一笑。
「如果沈偉只是因為那個原因」莫奕勛看了一眼米妮,將重男輕女這四個字一帶而過,「沒想過再要一個嗎?」
顧彩瀅被莫奕勛的問題問住,手上拼命找著不相干的事情做。
她想要,也得有機會啊。
沈偉在外國的生意不如意,徹夜晚歸,應酬又多,根本無暇顧及正常的夫妻生活,久而久之,一不順心就拿著家里的東西砸。開始還只是掀桌子翻椅子,時間久了開始打她。
他愛她嗎?也許吧,顧彩瀅曾經不止一次地問自己。酒後他對她也曾有過溫情流露的一面,或是工作壓力太大,偶爾的溫情也會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顧彩瀅受不了這種三天兩頭的不正常,最後在沈偉無意將米妮背部燙傷以後義無反顧地開始抗議,甚至回到國內。
許久,顧彩瀅才開口,「都過去了,不想了。」
米妮一下子就喜歡上了莫奕勛,他會像爸爸一樣夸獎她,可是爸爸已經很久沒有夸她了。最新最快的無錯更新就在:
米妮拉著莫奕勛的襯衣下角,歪歪頭,「叔叔你叫什麼?」
「莫奕勛。」莫奕勛拿著鉛筆在她的畫紙背面寫下三個字,很漂亮的字,有稜有角。
「我可以叫你勛爸爸嗎?」米妮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觀察莫奕勛的反映。
「米妮!」顧彩瀅拉過米妮,對莫奕勛解釋,「這孩子就是這樣,看著你親,胡亂說話!」
她撩著發掩飾心里的局促和緊張,米妮的問題,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莫奕勛會有的答案,可是,又不敢听。想起那個漂亮的女孩,她的心隱隱作痛。
對于自己的愛情,顧彩瀅不止一次地形容︰一步錯,步步錯。
莫奕勛溫和地揚起嘴角,「可以啊。有米妮這麼可愛的干女兒多好!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