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著周圍依稀來往的人,「你背我?」
「做夢!」莫奕勛蹲,又要去抱她。
「不要!」流年固執地推開莫奕勛,擺出一副我是病人,病人為大的得意小姿態,「你不背我,我就一個人留在這里好了!」肋
莫奕勛橫了一眼流年,二話不說直接扛起她走人。任由她怎麼無理取鬧地捶打也不松開。
走出醫院隨便叫了輛出租車,將流年扔進去,莫奕勛才坐上車。她鬧著脾氣不理他,莫奕勛環著手臂一下子竟是睡著了。流年偷瞄了一眼莫奕勛,她猜想他似乎心情不好。
雖然一路上任憑她怎麼胡鬧都沒有一句埋怨,可是他應該很疲憊。
流年伸手試探著去撩了撩莫奕勛的發,他睡得很淺,流年的手一踫到他,莫奕勛的手掌就扣住了流年的皓腕。
「不氣了?」莫奕勛挑眉,問。聲音很動听,帶著陽光一般暖暖的溫度。讓流年的心口一撞,又快速地跳了起來。
她在心里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自己對莫奕勛是當真沒什麼抵抗力,才這麼一瞥就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流年賭氣地抽回手,剛想嗔怪,莫奕勛的手臂就探了過來,一把攬過流年的肩頭,將她帶進懷里,「今天,別鬧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有點低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頭。鑊
流年抬眼望了望莫奕勛,他閉著眼似乎是在冥神,但是她寧願相信他很疲倦。
莫奕勛消瘦的下巴劃出流暢的曲線,性感的薄唇緊抿,讓人窺探不到他的真實情緒。
因為出租車不能進小區公寓,莫奕勛和流年在門口就下了車,在保全室拿了流年買的菜,他才蹲,「不是要背嗎?」
他的妥協讓流年一點都不開心,想起他在出租車上隱隱透露出來的倦怠,流年扯出笑,「我可不想奴役你,不然誰做晚飯啊?」
「夏流年!」莫奕勛看夏流年一步一腳跳著往前走,眉頭緊緊地聚攏,長臂一伸,拎著流年到身邊。
「上來!」他黑著臉。不容辯駁的語氣。
流年停在他身邊,看著他拱下的身子,「快點!」莫奕勛低著頭,彎著背說不累還真是騙人的。
流年拗不過,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就這個小問題又有爭執,就乖乖地爬上他的背。
「好了?」
流年點頭。
莫奕勛的脊背很寬厚,他的手托在她的.臀.部,走得輕輕巧巧,「你太瘦了!」
「哪有?我有吃很多!」她倔強地堅持。
莫奕勛不再說話,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數,開門、放下流年、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將菜拿到廚房,留流年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就不聲不響地開始做晚飯。
莫奕勛今天的動作出奇地慢,到家已經九點多,等他做完菜端上桌已經是將近十一點。
看起來賣相很好的鮮魚湯、清爽的青菜豆腐還有三兩個清淡的小菜。
流年本來就垂涎魚湯,上桌看到她心儀已久的湯煲拿著勺子就要去舀。
「啪——」流年的勺子剛伸過去,莫奕勛的筷子就打了過來,讓流年的手抽疼地一縮,「不許吃這個!」
莫奕勛斂眸將魚湯移到自己這邊,拿著筷子掃了一圈其他的菜,「這些清淡的才是你吃的。」
「我不要!」
「別忘了醫生怎麼說的!」莫奕勛看流年委屈的樣子,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過了這幾天,我帶你出去吃知味齋的鮮魚湯。這總行吧?」
流年看著莫奕勛,腦海里仍舊留著他前一句的醫囑。醫生有說過嗎?她不確定地看他。
莫奕勛已經拿了勺子在喝湯,動作極其優雅,流年想,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一種男人,他做任何事,看起來都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她很慶幸當初的冒險一搏。
流年看莫奕勛沉默,也就不再說話,乖乖地拿著筷子吃那些清淡的菜。
她想,莫奕勛應該是喜歡她的吧?一桌子的菜,看他總是在吃魚湯,其他清淡的似乎全是給流年做的,他很少動筷子。
這是第一次莫奕勛吃飯這麼慢,流年並不會買魚,也不知道新鮮不新鮮,看它順眼就買來了。偏偏這魚刺多,看莫奕勛挑著魚刺很仔細,星眸認真地跟筷子下的魚刺作斗爭。
「莫奕勛,吃點這個。」流年將青菜夾到莫奕勛的碗里。
她看莫奕勛挑魚刺的筷子頓了頓,看了眼碗里的青菜,「你自己多吃點,別總忘了醫生的話。」
莫奕勛說完就低下頭繼續吃魚,流年咬著筷子,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最新最快的無錯更新盡在:
莫奕勛最後就著魚湯,勉強才硬著頭皮吃下飯。
流年吃得不多,最後還留了菜給莫奕勛,可他借口自己已經吃完了,非要流年全吃下去。
「你太瘦了。」莫奕勛如是說,整理好碗筷轉過身的時候,他低下頭,「夏流年,我喜歡你肥一點。下次再背你,省的咯得慌。」
流年知道那是莫奕勛的玩笑話,可她還是在心里偷偷告訴自己,要肥一點。
莫奕勛從廚房里洗了一半碗出來,忙不迭地直接沖進浴室,流年跳著沒傷的那個腳敲浴室的門,「莫奕勛,你怎麼了?」
莫奕勛並不答話,里面傳來嘔吐的聲音和沖洗的聲音,過了十分鐘,莫奕勛才撐著門出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絲的血色,可是看起來依舊很俊朗,帶著陽光氣。
「你還好吧?」流年的手不斷地拉著衣角,訥訥地問。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