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莫奕勛的動作一頓,擱在流年腰際的手微微一松,迅速地放開流年,窘迫地別開眼,「對不起……」
莫奕勛並不敢去正眼看流年清澈的眼楮,生怕一看就會再一次忍不住,而他怎麼該死的就忘了,眼前這個女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而自己竟然差點沒忍住?芒
流年怔了怔,緊抿著唇,隨手抓了旁邊的抱枕狠狠地甩在莫奕勛的胸前,「莫奕勛,你去死!死干淨了,別礙著我的眼!」
看流年干淨利落的轉身, 地關上門,然後又凌厲地關上自己臨著的房門。
莫奕勛長吁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慶幸沒有做錯事,還是在埋怨自己又招惹了夏流年。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摁在流年早先砸過來的那本厚實的書上。
手一揚,手腕一使力,往室內牆角擺設的花瓶上一丟。
啪——
清脆的一聲響,銀瓶乍破,花瓶里的水摻著玻璃碎片掉在地上,原本插在花瓶里的百合受不住力,也倒伏在地上。
莫奕勛不解氣地將安置在床上的抱枕,甚至是茶杯全部砸在地上,狠狠的用力,直接擊中床對面的牆壁上,又或破碎或反彈地落下。
流年跌坐在門邊上,听著旁邊屋里傳出來的撞擊聲和破碎聲,緊緊地捂住耳朵不想去听,「莫奕勛,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缺點一大堆,又自大、又一堆的爛桃花……」格
可是,背著你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去人群里搜索你的樣子,明明一點都不想記得你,可是,一旦忘記就心慌。
是不是每個人的心里都會裝上這麼一個人,興許你不愛他,可是不管是聚會、郊游,只要有他,你都會不自覺地去人群里搜索他的聲音,看到他談笑風生,然後你的心,莫名的安定。
這無關于愛情,只是,是一種可怕的習慣。
後來的幾天流年幾乎都很少往外走,穆天擎勸了很多次,難得趁著陽光好,半哄半騙地帶她去海邊上走走。
慶典的活動還是在繼續,並沒有因為之前的小意外而影響大家的興致。據說,晚上的篝火舞會很熱鬧,可是,之前的幾天流年愣是一次沒撞上。
「夏小姐好,穆先生好!」有在岸邊上修船的村民看到夏流年和穆天擎,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又故作習以為常地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流年拉著穆天擎湊上去看,「船還沒修好啊?」
「這種類似于橡皮艇的,本來就挨不住尖銳的東西,」村民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沒良心,竟然在這地方劃一道!」
穆天擎听了這話,率先走上去看,果然,在船的側翼正巧劃了一大道的口子。
「如果這口子開始就劃個這麼一大道的,就好嘍。」修船的人一邊磨著橡膠,一邊說,「這口子輕輕地只劃了一道,上船的時候,也不注意,可一旦下水,水流一沖擊,就爆開了這道口子。」
放下手上的修補工具,修船的村民抬手遮了遮陽光,往海面上看,「這種小口子,一般都是在船駛到海面上的時候才會有大浪頭,這種做法,不是想置人于死地是什麼?幸好人多!不然呦,唉~~~」
流年的听得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修船的那個村民似乎察覺到流年臉色不對勁兒,急忙地又接話,「哎呀,夏小姐,你看我亂說話,夏小姐一看就福氣好,怎麼會……」
「沒事。」流年隨口說了一句,可握著穆天擎的手卻冒著冷汗。
穆天擎揮動了一下兩人交握的手,「有我在!」
「嗯。」流年點頭,一抬眸就看到迎面走上來的穿著單薄的襯衣的莫奕勛。
流年拔腿就拉著穆天擎轉身,往反方向走,「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穆天擎對視了一眼莫奕勛,心里大概能猜到兩三分流年和莫奕勛的冷戰。
想起他們這幾天一句話都說不上,雖然莫奕勛努力在討好,可是流年愣是忍著一句話沒給搭理。
莫奕勛的目光緊緊地跟在流年的身後,看她轉身走,立馬快步跟上去,扣上她的手腕,「你在躲我?」
「莫檢察官什麼時候這麼看得起自己了?」
穆天擎看這兩人鬧脾氣,無奈地搖頭,干咳了兩聲道,「我去買瓶水喝,你們慢慢聊。」
流年緊緊抓住穆天擎才抽出的手,「不許去!」
對于這場面,莫奕勛確是顯得頭疼,強硬地拽過夏流年,「我找你有事!跟我來!」
「莫奕勛!你放開我!莫奕勛……」
穆天擎並不擔心莫奕勛會對流年做什麼,看這幾天他吃癟討好的樣子,穆天擎也不是不曾考慮過,有些心結,當事人來解開,才是最好的。
「莫奕勛,你到底想干嘛?」夏流年強行地被莫奕勛待到屋口弄堂里,迫使著按她靠在牆壁上,「莫奕勛你……」
流年一抬頭撞上莫奕勛低下的頭,他深邃的眸子就近在咫尺,不進絲毫卻也不退絲毫的距離,然後他沉沉的開口,少了點感冒時候的沙啞,反而多了幾絲清朗。
他的手就摁在流年的肩頭,用力地摁著,「夏流年,你是不是,還沒忘記我?」
流年當下就愣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終于,在等她回過神來以後,流年才漠然地推開他,「你想多了!」
莫奕勛腳步進了一寸,長臂一伸,抓住流年推開自己的手,又一次貼近她,聲音不再變得沉郁,而是成了帶著溫柔的細語。
他的手掌摁在流年的腦後,修長的手指滲進流年的發絲,頎長的身高臨在流年的面前,帶著幾分壓迫感。
「夏流年,你听我說。」莫奕勛扣住流年手腕的力道微微地加重,卻又不會使她不舒適,「你可以當作我自作多情。可是……夏流年,如果可以的話,請你,拜托你不要再對我存有任何的幻想。」
流年別過臉,「我沒有。」
莫奕勛扯出一抹笑,她無賴他怎麼沒見識過,手捏住流年漂亮的下顎,莫奕勛迫著流年正視自己,「那為什麼躲著我?」
「我沒有。」
「好,」莫奕勛好脾氣地點頭,「那……那天為什麼……生氣?」
流年循著莫奕勛的話想,那天?
腦海里唯一閃過的一幕,就是他盡在咫尺的緋紅的臉,還有他貼在唇上微微灼熱的溫度,還有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摁在腰際的冰涼。
「夏流年,穆天擎很不錯。」莫奕勛沒心沒肺的一句話把流年已經僵硬的表情弄到了尷尬,「婚姻,冷暖自知。你呀,已經不是幾年前的小姑娘了,一門心思栽進來。」
莫奕勛的手揉著流年的長發,帶著一貫的寵溺,「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干嘛總惦著我這個離了兩次婚的男人啊?是不是?以後說出去,指不定被人編排我老牛吃女敕草呢!」
「你很介意?」流年忽然不想鬧了,只是覺得心口淡淡地疼。一種許久不見的感覺,三年前通過一次,三年後,這種熟悉的感覺再一次鋪天蓋地的襲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說呢?」莫奕勛模稜兩可,「你有夏氏,有穆天擎,還是說,夏小姐更想養我這麼個待業者?無業游民?」
流年嗤了莫奕勛一聲,掩去心里的掙扎,故作不在乎,「你想得美!」
「我想的,是挺美的……」莫奕勛並不擅長開玩笑,因為總是很冷氣氛,「所以,流年,三年前,一直沒能來得及跟你說再見。這一次……」
流年別過臉,朝高處看,將眼角的那股惹心酸的濕潤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莫奕勛,我喜歡你。」
「嗯?」
流年哽了一句,「不過,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我是有夫之婦耶,而且,你說得對,我怎麼會對一個離了兩次婚的男人有興趣呢?是不是?」
「笨蛋,想得開就好。」莫奕勛笑著抬起手,才想揉流年的發,又縮了回來,「好好照顧自己,以後,吃飯不喜歡吃胡蘿卜,記得讓穆天擎給挑出來,知道嗎?自己平時又不注意身體,晚上又愛踢被子,穆先生,挺折騰的哦?」
「莫奕勛,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PS︰俺每次寫這種章節都哭得死去活來有木有?淚點低的小後媽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