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順著聲音正巧看到穆天擎正站在石梯上,才見他要一步步往下走,莫奕勛忽然朝他喊話,「穆天擎!不要下來!」
穆天擎一怔,可還是听莫奕勛的話將邁出的腳步退了回去。
夏子淇忽然笑了,「莫奕勛,我真是小看你了。」她篤信地一步步走向莫奕勛,「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芒
夏子淇這個問題看似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可莫奕勛卻听得真切又明白。
剛剛他讓穆天擎不要下來,夏子淇就已經知道,莫奕勛早就猜到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走下來的時候。」莫奕勛回了一句,听得流年、莫嘉晟甚至是夏添和莫一然都一頭霧水。
「莫奕勛,你真是很聰明。」夏子淇笑了,少了些跋扈,多了些認命,「如果,我的孩子沒有被邢綃……他應該也有你這麼大,應該也會很聰明,我一定很疼他。」
「子淇,對不起……」莫嘉晟低下頭,「是我虧欠你太多……當初如果沒有跟邢綃在一起,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怪我看錯你,愛錯你。」夏子淇緊抿著唇,在莫嘉晟面前蹲,「莫嘉晟,我錯了一輩子,愛錯你,看錯你,報復你。」
她笑著從地上站起來,掏出遙控器,「事到如今,我沒什麼好不承認的,有你們這麼多人給我做墊背的,我有什麼要不滿意的?既然我選擇走這條路,就壓根沒想過要走回頭路。」格
夏子淇的手指橫著指向莫一然,「一然,其實你沒有任何的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應該成為莫嘉晟的繼女,更不應該成為莫奕勛的妹妹。」
「你知道我是……」
「我當然知道,在國外的時候,我打听過所有的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夏子淇坦誠回答,「所以找你入手是最好的,你曾經懷疑過,你入境巴勒斯坦的時候,被搶,被侮辱是我的人,沒錯。就是我派去的,所以你三番兩次能遇到我救你。就連你住所的那把火,也是我讓人放的。」
「那……整容呢?」莫一然前所未有的平靜,其實夏子淇的心態她很理解,自己報復薛洋的時候,不也是那個心態嗎?
錯愛了兩個男人,先錯愛了勛哥哥,她曾以為那是愛;又錯愛了薛洋。
對薛洋她終究是太跋扈了,當他愛她的時候她覺得理所當然,當他放手不愛守護別的女人的時候,她又覺得他虧欠了她什麼。
其實沒有誰虧欠誰,莫一然想,自己竟然在故事的一開始就忘記了,薛洋的愛從來就是他自己的,不屬于她莫一然。
只是當他把愛給自己的時候,她固執地將這份愛據為己有,甚至忘了,這份愛有一天還有給另一個女人的權利。
「整容?」夏子淇冷冷一笑,「我是故意讓你大面積燒傷的,整容是必然的,只是給你換一個臉面而已,方便辦事不是嗎?而且,你大概不知道,你十個手指的指紋都是被換成了別人的,依舊是方便辦事的出發點。」
「你很早就想我跟你同伙了?」
莫一然其實並不怪夏子淇,只是氣自己這麼容易被利用。可她能怪誰呢?誰讓她有這念想?
夏子淇說的沒錯,只要一個人有嗔、痴、貪這般的念頭,她就有能力收為己用,想來自己不就是被夏子淇抓住了弱點嗎?
夏子淇並不打算撒謊,大大方方承認,「算是。包括用毒品給你止痛,都是為了更好的將你收為己用。」
「為什麼告訴我?」莫一然退了一步,「我寧願你讓我一直糊涂下去……」
「因為……」夏子淇的手移到紅色的遙控按鍵上,「在一切都結束前,我想要說一次實話,該有的恨!」
夏子淇一步步走到莫嘉晟面前,「不是很愛我嗎?不是覺得虧欠我嗎?過了今天,你不用覺得愧疚,就我們兩個人……我們會很幸福……」
「不要——」莫奕勛喝住夏子淇的動作,背後的手啪得割斷繩子,「你冷靜一點!」
「冷靜?我今天很冷靜。」夏子淇銳利的眸子看向往前跑的夏添,「夏添,你趕再往前走一步!」
夏添有些害怕地回頭看了一眼,她並不想死,就算拿不到夏氏,就算犯罪坐牢,最關鍵的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再走一步,再往前一步,我立馬引爆這里所有的炸藥!」夏子淇舉起手警告地看了一眼夏添,「一個都別想逃!」
「夏子淇!放下你手中的引爆器!」魏閆帶著武警特警一股腦兒沖上來。
山路實在不好走,穆天擎一看他們來,顧不得等他們直接就往後山沖,他們緊趕慢趕,中間還走茬了一段路,這才趕到采石場。
「呵,你覺得我會怕嗎?」夏子淇冷冷一笑,「再見了,檢察官們!」
她的手指移到左鍵的紅色按鈕上,一用力,莫奕勛忽然沖過來,撞了她一下,夏子淇的手一偏移,啪得按下了旁邊的綠色按鈕上。
「 ——」
「砰砰!!!!!」
「咚——」
「啪!!!!」
看著石階梯開始連著引爆,莫奕勛一回頭看著仍舊綁在巨石壁上的流年,整個人撲上去,「流年……」
「勛哥哥——」莫一然眼看石頭砸下來,不管不顧地往莫奕勛的身後一護。
石頭爆炸的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
流年眼前一黑,什麼都沒有印象。
只有莫奕勛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傳來緊致的擁抱感……耳邊還有警笛的聲音……
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越來越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