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凝固的鮮血,姬鳳離慢慢的蹲體,大手觸及那溫熱的液體,似乎在手指間綻放開來,疼痛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看著手指間的鮮血,再轉頭看向手中握的畫。
輕輕的喃喃道︰「知畫,知畫!」
懶
他沒有錯,即使是凌雪依也不應該踫觸他最後的底線,知畫是他心中一個不能踫觸的點,這個他放在心里愛了多年的女人,這是他心中的寶,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踫觸,即使是凌雪依也不可以。
她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自己沒有錯,一點也沒有錯……
只是為何,心還是如此沉重,看著剛剛凌雪依被揮倒的地方,似乎可以感覺到凌雪依剛剛在這里時,那看向他的眼神,里面有著疼痛,悲傷絕望……
兩個人剛剛恢復的關系,似乎又這樣的徹底的毀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可以原諒,可以不計較,可是……
這是知畫……
這是知畫唯一留下來的畫相,這是這三年來,唯一可以慰藉自己心靈的東西,這里寄托了太多太多跟知畫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怎麼能允許自己就這樣的原諒了凌雪依,這樣輕易的原諒,如何讓他對自己心中的人兒交待……
拳頭重生捶在一邊的地上,眼里的神色一片冰冷,沒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疼痛,蝕骨的疼痛著,蔓延開來。蟲
凌雪依沒有一點掙扎的被拖了出去,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連眼神也是空洞的。
即使已經離開了書房,剛剛姬鳳離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是那樣清楚明確著,怎麼也逃不開,就像是一道網一樣,那麼緊緊的抓住了她的靈魂。
凌雪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的痛。
直到被拖到後山,侍衛們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言語的凌雪依,想要說什麼,卻也不敢開口,只丟下了一個鐵棒,這是他們唯一可以做的。
然後轉身離開。
後山里只剩下凌雪依,凌雪依坐在那里,在所有的人都離開後,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一瞬間,似決堤的大壩一樣,洶涌的往下滾落,怎麼也壓抑不住。
那樣疼痛的蔓延開來,無止境的疼痛,無止境的傷在心口蔓延開來,那樣的蝕骨,那樣的無力……
緊緊的抱住自己,凌雪依脆弱的哭著。
在他的面前,無法流下一滴淚,是不想把自己這麼卑微的感情在他的面前表現出來,在他的眼里,自己究竟算什麼。
心情好,便勾勾手指讓自己過去,心情不好,便把自己揮開,根本不就沒有一點所謂的感情……
疼痛在心口蔓延開來,無法停止的心痛,一點點的蝕骨的傳來。
她說……
他相信,是因為他沒有用心……
因為他的心里只有著那畫中的人兒,沒有她凌雪依的存在。
她還能期待自己的眼淚可以換回什麼,無非是讓他看到自己的卑微。
嘲諷的笑著……
凌雪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傍晚過後,夜色漸濃,即使是六月了,這後山里卻還透著徹骨的寒氣一般,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寒冷。
凌雪依更加用力的抱緊了自己。
小臉從埋在膝蓋里抬起來,剛剛還有亮光還不覺得,現在,突然變暗了,這里便感覺到陰氣森森的,不停有著冷氣往身體里灌著一樣……
沒有月的夜,只是剛夜幕低垂,便黑的看不見前方,黑暗暗一片的樹林里,一陣夜風吹過,帶來沙沙的樹聲,更讓這黑暗里增添了一股恐怖的氛圍。
坐在那里,手摩挲著,摩挲到放在一邊的鐵棒子,這是那個侍衛好心留下來的,在轉身的時候安慰她說,王爺只是一時的意氣,等氣消了,便會回來找她,讓她撐著點。
凌雪依此時想到這句話便覺得可笑……
他只是一時的意氣,等氣消了便會來找自己。
那個模樣叫一時意氣,什麼才叫怒氣……
他會來找自己,找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回去嗎?
總是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巴掌,然後就像模小狗的腦袋一樣,撫模一下,這樣自己就應該再p顛p顛一般的回頭去找他嗎?
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對自己笑一下,自己就應該像是個向日葵一樣,隨陽光擺動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自尊問題嗎?
凌雪依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握著鐵棒的手緊了緊。
被丟在這樹林中央,看不清前,看不清後,更不知道這里會有什麼。
那陣陣的惡臭,隨著風吹過,傳進鼻子里。
凌雪依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周圍似乎有著嘶嘶的聲音,凌雪依本來就專心的關心著四周的氛圍,早听過這後山的可怕。
而現在,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更加顯得這里陰森可怕的厲害,一手握著鐵棒,一手抱著自己,努力的站起身子。
想要抵過那寒氣席卷的感覺,凌雪依站在原地,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腳上滑過,凌雪依一驚。
「啊……」
發出一聲尖叫,不顧一切的拿著鐵棒往前跑,剛剛滑過自己腳上的感覺好像是……
蛇……
這樣的感覺,讓凌雪依的身體顫抖的厲害。
心終于開始沉澱害怕,以前只是听說,現在自己真的一個人在這里面,說不害怕都是騙人的……
跌跌撞撞的在里面跑著,好不容易扶到了顆高大的樹,凌雪依氣喘噓噓的停下,手捂著心口,不停的喘息著。
好不容易平復好自己的呼吸,凌雪依順著樹慢慢的滑坐下,靠在那里,不停的喘息著。
還是這里安全,自己不要動了,就在這里,剛剛模著感覺好大一顆樹,這麼大一顆樹,可以靠在這里休息,只要自己不動,應該就不會有危險。
凌雪依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邊拍著自己的心口。
過了沒一會兒,凌雪依漸漸的感覺到累了,便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
剛閉上雙眼,便听到耳邊有著異樣的聲音,凌雪依在這陌生的地方對著陌生的聲音更是敏感。
特別是這聲音還是從自己的耳邊傳來的,凌雪依更是緊張的渾身都緊繃了。
睜開雙眼,不知何時,風吹開了那濃密的樹葉,讓一絲光亮透了進來,讓凌雪依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渾身僵硬著,等待著……
屏息著……
後面的聲音漸漸的停了,凌雪依悄悄的放下心。
剛剛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怎麼會有問題呢……
凌雪依松了一口氣,可是就在凌雪依再次放松的時候,那聲音更清楚的在耳邊響起。
濃重的腥味在自己的耳後響起,凌雪依慢慢的抬起頭,當看到自己身後掛著的東西時,身體徹底的僵住。
自己剛剛听到的聲音似乎就是從它的嘴里發出來的。
冷汗不停的往下滾落著,那微弱的光亮可以清楚的看清後面的東西,一條手碗粗的蛇正盤旋在上方的一樹枝上,正吐著蛇形用著看獵物的眼神看著凌雪依……
凌雪依後握緊了鐵棒,眼神看著那蛇,不敢動彈、
一人一蛇,兩個人對峙著,
誰也沒有先動,似乎是在估量著對方的戰斗力,而他們攻擊後,勝算有多少。
凌雪依手心里都是汗,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情況,仿佛是被緊緊的包裹住一樣,身體整個被束縛住,難受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那樣的痛苦。
不敢往後退,害怕那蛇突然沖了下來,攻擊,又害怕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
顫抖著身體,不想表現出自己的弱,但還是無法克制自己那越來越軟的腿……
說是遲那時快……
人家昨天更了一萬三,竟然木有人理我!你們……你們……你們……你們……不說了,弱弱的爬走,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