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周六,倆人夜里折騰的多,水起床時,俞羲叢攬回她不讓她起,其實他們同時睜開眼的,也是同時把手伸出去去模床單。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俞羲叢也有了模床單的習慣。
模了下床單,干的。
俞羲叢把水摟回懷里。肋
「不著急起,才七點!」
水被他團住下不得床。
過一會終于有電話進來了
俞羲叢接電話時,水才從他懷里掙出來。
下來床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適,她急忙進浴室。
難怪肚子不舒服,例假來了,本來不到日子的,她心里算了算,應該還要五天吧,這就來了,每次叫俞一折騰就亂了。
她翻了翻地櫃,里邊沒了衛生巾,出外面到床頭櫃取出一包,俞正在穿衣服,一眼掃見她手上的東西。
「你又來例假了?」
水抬眼,奇怪的看他,然後聲音很低的‘嗯‘了一聲。
俞羲叢沒有表情的看了妻子一眼,然後他轉回臉去系扣子,一邊系一邊道︰「元旦快到了,過了年我就又老一歲了。」
他語速很慢。
這話叫走到浴室門口的水驀然一怔。
終究無話可應,她握著衛生巾進浴室了。
浴室門輕輕合上時,俞羲叢停下了穿衣。
他低頭深嘆一口氣,雙手掐腰,情緒忽然就出來了,悶悶不樂的去台機那取褲子,取了褲子回頭時,忽然頓住了。鑊
他低頭︰在台幾與花蹲之間,有一個白點,很小很小,他眯眼,仔細再看一眼,他彎腰把它撿起。
他把白色藥片置在手心凝眉看了一時,然後將它放進襯衣口袋。
這時水從浴室出來了。
「心心,」俞羲叢邊套褲子邊說︰「元旦陪我去靈襄寺吧。」
「啊,」水茫然的輕聲啊了一聲,
俞頓住了穿褲子的手,詫異的看她,水臉紅了。
俞說︰「怎麼,元旦你有計劃?」
「我,所里有年終課題……」水說的很虛,話一出口自己就恨自己的笨,這叫什麼理由啊?
「能推一推嗎?」俞羲叢知道她在撒謊,沒等她回答,他說︰「我估計這次去費城帶你走的,聖誕節我不能回來,元旦才回來,看來你又不能。」
明明他是不高興的,但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不悅的調子,很平和,有如拉家常。
水抱歉的低下了頭,「下頭場雪的時候,我讓何魯去寺里送了一身掛了綿里子的百衲衣,是古鎮上的老裁縫做的,何魯回來說很合身。」
「好,謝謝你!」俞羲叢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俞羲叢去靈鄴寺,是去看他的生父,他的生父在靈鄴寺出家。
這是曾經叫水大吃一驚的事,她萬萬沒有想到俞的生父竟是出家之人,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父親與女乃女乃,一個家里的人,信仰著兩派宗教。
對于俞羲叢的生父,水向來是不便多提的,她看得出來,婆婆和丈夫都忌諱提及生父的出塵之實,公公因何看破塵世,何時入寺,她都沒有嘴多探究過,她只是按季節做幾套百衲衣遣何魯送去。
俞听到水的推月兌,臨時決定改變行程,「元旦不行那就後天周一吧,我晚走一天好了。」
「噯,」水緩緩走到床前,去疊被子。
「我來。」穿好衣服的俞羲叢從她手上拿過被子。
簡單吃過早飯後,他們按預定行程走,先去給水看牙,看過牙去夏宅。
水的牙口從小不好,一上火就疼,結婚後俞羲叢找了一家知名牙科,按療程治療,效果大好,結婚後她基本上沒了牙疼的毛病。
水總是記不住跟牙醫約好的就診時間,今天又忘了,幸好俞羲叢記得牢,一早便提醒她今天看牙。
也是奇怪,每次約好的就診時間,都能趕上俞羲叢在家,他們夫妻二人回回都是相跟著去牙科,這種出雙入對都被牙科的醫生護士們傳為美談了。
出門時水圍上了那條圍巾。
因為圍巾,路上就說起蘇聯解體的事,寥寥幾句之後,俞羲叢總結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水對這樣的總結平生傷感,她望著車窗外漫漫飄雪,淡淡嘆出一句︰「多可惜啊,國家解體出現若干獨立國,婚姻解體出現倆個孤單人。」
俞正要說什麼,忽然被水這句話卡住了。
蘇聯解體的話頭戛然而止。
從牙科看過牙出來,俞羲叢自己開車,這樣他們夫妻二人說話方便些。
去夏宅的路上,到處是雪,因為近日落雪多,車窗外一片清冷蕭條,他們咕咕說話間,車上卻突然出來兩聲清脆響亮的布谷鳥鳴囀。
「咘咕、咘咕!」清脆婉轉,立刻讓人感覺如臨春天。
是從水的坤包里發出的,俞羲叢眼楮一張,詫異的看妻子。
水笑了,仿佛是猜到俞羲叢會出來這個表情。
她掏出手機給他晃了晃,
「是手機短信的鈴聲!」她微笑著解釋。
俞羲叢看著妻子手中的機子愣了愣,轉而呵呵一笑,搖頭︰「還有這鈴聲!」
水笑睞他一眼,抿嘴低下頭翻開手機,她知道俞羲叢就不懂,他的手機鈴聲百年不變,一直就一個調子。
她叮叮摁著手機找剛剛發來的那條短信,一邊找,一邊隨口問︰「為什麼你從不發短信?嗯?小蟲!?為什麼從不發?」
她已經學會怎樣佔俞大老板的便宜。
俞羲叢不知,他滿意的呵呵笑,「我覺得輸字太浪費時間,不如說話來得快!對了,周三我出國後,你記住來牙科取中藥啊!今天拿回來的西藥里,你記好了嗎?那個黃色的藥片一定要獨立服用,不然影響藥效,記住麼?」
水沒應聲,俞羲叢又問了一聲,還沒應聲,俞轉臉看她,這一看他吃驚了。
妻子面如土灰,眼楮直直死死的盯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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