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沐圖怨聲載道的靈魂人物——姜永壽。
周沐圖轉身一見是姜永壽「噌」的一下站起身道︰「老爺子,您怎麼到食堂用餐呀?」
姜永壽瞪了眼周沐圖冷哼道︰「怎麼?嫌棄我一個老不死的礙手礙腳?」
周沐圖憨厚一笑,撓著頭不知如何回答。
姜永壽自顧自的坐下,剛才那個送狗肉來的炊事兵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接過姜永壽手中的飯盒轉身就跑,姜永壽一把模過塑料桶,輕輕嗅動幾下鼻子道︰「把茅台灌進塑料桶里也只有你這沒心沒肺的家伙能干的出來。」
周沐圖憨厚的一撓頭道︰「這不是怕被這幫小子糟蹋光嗎。」
姜永壽白了眼周沐圖後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對著張依帆道︰「看來這小子皮又癢了,你有空多替我教訓教訓他。」
張依帆頗有拍馬屁嫌疑道︰「姜老以您的身手,兩個老周也不是您的對手吧。」
姜永壽酌了口酒一揮手道︰「人老了,身子骨就不屬于自己的了,別說這小子,就是眼前這幾千人隨便挑一個出來,也能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再像組裝機械一樣組裝回去。」
周沐圖率先表決心,一拍桌子吼道︰「老爺子您放心,要是哪個小鬼敢向您動手,我一定親手廢了他。」
張依帆和姜永壽對望一眼,無奈的莞爾一笑,周沐圖的耿直豪爽的x ng格讓人擔憂,尤其是張依帆眼前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卻又經常自嘲的老人,周沐圖18歲進軍區到現在為止整整20年,呆在姜永壽身邊整整20個年頭,可以說姜永壽是看著周沐圖慢慢成長,在姜永壽這個國家元老級人物的扶持下,周沐圖才有了今天,萬一哪天姜永壽真的撒手人寰,姜永壽的私心是他來接手整個軍區的所有事物,周沐圖的直爽有些過了頭,軍界雖然緊缺像周沐圖這樣的人物,但是有時候耿直過了頭未免是件好事,這就是姜永壽的擔憂。
俗話說,江山難移本x ng難改,周沐圖的x ng格鑄造其輝煌一生,但是這輝煌的光芒卻始終籠罩在姜永壽的福蔭下。
姜永壽看著張依帆道︰「你在那個地方呆的還習慣嗎?」
張依帆對姜永壽知道自己所處的機構沒有絲毫驚訝,憑著他在軍界顯赫的地位,想查清楚一個人的底細,簡直如囊中取物般簡單。
張依帆回答道︰「姜老費心了,一切都還習慣。」
姜永壽一副可惜的表情道︰「哎,人老了,總喜歡打听些身外之事,莫見怪,天高任鳥飛,年輕人就該多磨煉一下,當初沐圖剛跟我時,還是個毛頭小子,現在的周沐圖,名聲可比我這個老不死的大多咯。」
周沐圖急道︰「老爺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要沒您,哪有我今天呀,還是老爺子您教導有方。」
這時,跑去為姜永壽打飯的炊事兵捧著飯盒跑了過來,把飯盒放在姜永壽面前後敬了個禮才轉身跑開,姜永壽拿起飯盒吃的津津有味,見姜永壽不說話,周沐圖和張依帆都不說話,默默的吃著飯。
十分鐘後,姜永壽將飯盒里的飯吃的j ng光,一粒米都沒剩下,然後又倒了點開水在飯盒里,當湯喝完後才道︰「老毛病了,每次吃飯我都會想起那些年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最後沒死在小r 本鬼子的槍下,卻被餓死在草地里,就連尸骨都是就地掩埋,每次想起那些被餓死的兄弟,我就忍不住緬懷一下,再看看現在的生活,每頓有肉有菜,大米白飯管飽,真是幸福呀。」
周沐圖嚼著嘴里的狗肉道︰「老爺子,您就別提那些陳年的傷心事了,您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包括您那個開著跑車的孫女,整天除了知道 車還知道干嗎?現在的年輕人如果真的餓死,那肯定是患有厭食癥。」
提到姜永壽的孫女,姜永壽頓時捶胸頓足的神情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吃過苦,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管都管不住。」
姜永壽說完站起身,夾著飯盒離去,剛走一半又折回來一拍腦門道︰「差點忘了,別忘記半個月後的大驗兵,要是你小子不把其它幾個軍區的旗幟把拔了,就別回來了。」
周沐圖一听到「大驗兵」立即焉了,哭喪著臉道︰「老爺子,您這不是為難我嗎?老王不在,我連個副手都沒有,怎麼拔那幾個小軍區的旗幟呀?」
姜永壽一指張依帆理直氣壯的道︰「眼面前就有免費的壯丁,真不知道你小子腦子里都裝些什麼。」
說完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幽幽的嘆了口氣夾著飯盒離開。
周沐圖開著張依帆雙眼發亮,頓時喜上眉梢,猛的抓住張依帆的雙手一副求愛的表情道︰「你這次可一定要幫哥呀,要不然我就被老爺子掃地出門了,到時候你再踫上個小麻煩,那我就不能通知這幫兵又要演習啦!」
真不知道周沐圖這廝平時以「演習」為借口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姜永壽所說的大驗兵張依帆有所耳聞,就是國內所有的軍區每個軍區抽出一隊最強的兵力進行實戰演練,在規定區域規定時間內,干翻對方小隊的人就算是為自己的軍區爭光了,這種演習在軍界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往年的最強小隊都是宣城軍區,因為有周沐圖和他的搭檔王申這兩個變態,其他軍區的人根本不夠看。
而今年王申去了俄羅斯,還有一個月才能回來,這就苦了周沐圖,要獨自挑起這面大旗。
並且周沐圖听到風聲,南方幾個軍區今年吸收了幾個隱于山野的牛人,隱隱有乘風破浪一報往年之仇的勢頭。
所以,周沐圖今年的壓力倍增,再也不可能像往年一樣輕松摘冠了。
張依帆看著楚楚可憐的周沐圖真的不忍心拒絕,可是張依帆卻又不想當這冤大頭,每年的大驗兵都會出現大大小小的異常,而被異常的人輕則殘疾,重則去天堂,張依帆真的不想出現異常。
而姜永壽的意圖很簡單,一根筋的周沐圖沒看出來,張依帆卻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