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利爾城以東,穿過黑密的荊棘森林,靠近淵河流動的盡頭,匯集的水流在這里形成數千米寬的瀑布口,偶爾有幾只躲在暗處的淵河靈獸朝著憤怒的水聲咆哮,它們的聲音被水聲沖淡。這個瀑布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獸口,吞吐黑暗的同時,將一切恐嚇于此,任何生物在這里都顯得細微渺小。
瀑布的更深處,在光線不能到達的地方,一座島嶼矗立在這里。如果不是身處島上,你絕對不會發現它的存在。小島邊緣是被水流沖刷後形成的奇異形狀的岩石,上面覆蓋著一層又像青苔又像黏液的東西,污濁的靈魂四處游蕩。這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暗之源魘浴邊境。
在小島中心的地方,一座高聳的尖頂建築拔地而起,它的材質是岩石中最堅硬的黑晶。這座建築的大廳里,幾只焛的尸體飛旋在上空,它們的翅膀折疊起來,看起來就像是j ng雕細琢的鑽石,而在他們包裹著的身體里,一團藍s 的光霧游動在里面,那是靈魂顯影的形態。
整個大廳被焛的尸體照亮,光亮的黑晶地面反sh 出一層冷艷的高貴。
「那個靈魂是什麼來歷?」兩個相同的聲音糾纏在一起,身上的黑s 霧氣讓盔甲看起來詭異又美麗。他們完全一致的動作,讓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彼此的鏡像。
「那個靈魂,對,那個靈魂,呵呵,你不是喜歡麼,卻抓不著呢!」
「你不也喜歡麼,那麼純淨清新,呵呵。」
「呵呵,呵呵,呵••••••」
「現在那個靈魂真不是你我能夠掌控的呢!有個暗中幫助他的強大力量呢!」雙夏如斯的臉上停止了鬼魅的笑意。
無處安身的孤魂如果被炬靈衛獵住就會被關押在夜活樹里。夜活樹天生的縛靈能力令任何靈魂都無法遁逃。而有些孤魂甘願墮入黑暗被關押在魘浴邊境的焛的尸體里,希望有朝一r 找到屬于自己的宿原軀體,而到湮滅的那天都不會發現,一切都是個巨大的陷阱••••••
又是一個漫長無邊的夜晚,光球的淡白光芒被風吹冷。獵痕坐在門廊盡頭的雕花台階上,紗幔在身後被風掀起,他粗壯的手臂看起來就像是生長健壯的樹干。他反復想著勒班達爾對自己說的話,半信半疑的思索著。
「這段絡影是為了將他身體里的天賦主絡激發出來。」勒班達爾看著倒在床上的荊極。
「但是,他的幽冥絡紋不是已經被摧毀了麼,其他的絡紋也會不復存在吧!」獵痕急切的問。
「對平常人來說,是的。但是荊極身體似乎已經接受了六種次絡的奇異存在。」勒班達爾也有些難以置信。「但是,我剛剛放入他身體里的絡影已經被未知的力量吞噬了,他的身體像一個巨大的控力旋渦,似乎••••••」
「似乎什麼?」獵痕急切地問道。
「似乎他身體里住著一只以控力為食的怪獸••••••」
「那現在••••••荊極••••••他?」
「睡著了啊!」勒班達爾聳了下眉毛。
「那,那他驚恐的表情是怎麼回事?!」獵痕舒了口氣。
「也許是爽的!呵,哈哈!」說著,勒班達爾將手一揮,完整的牆體向里凹陷,沙沙開出兩扇門來。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獵痕思索著最後那句話包含的意思。
在控術的世界里,天賦主絡不會月兌離次絡單獨存在,反之亦然。但是此刻昏迷的荊極似乎又將絡紋的定義完全顛覆。而且在他身體里,猶如黑洞般深不可測的控力吞噬卻又一步步將謎團滾成更大的雪球。一切也許要等到荊極的再次醒來才能定論,而也許,連荊極本人都無法說出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奇特事情。
混沌之心頂層的大廳里,金黃s 的光從眾神浮雕上空的鏤空尖頂上透進來。上面雕刻著的珍奇異獸露出猙獰的臉孔。王座已經不在,而此刻從那里延伸出來的地方鋪滿了厚重的雲霞。此刻在大廳的zh ngy ng,在蒸騰起的光霧里,魘浴邊境的島嶼,特斯利爾城的坊克小鎮,黑澤裂縫,熾瞳之焰••••••還有幾個未知名的黑暗疆界。這些紛繁的畫面不停地閃現在空中,像隱藏在雲霧之中的幻境——它們是被絡影追蹤的強大控力所在地。
幻境旁邊,一個黑影佇立在一旁,漆黑的長發將他的臉遮去一半,巨大的絲綢斗篷匍匐在身後,他安靜地觀察著幻境中跳動的畫面,像一只饑餓的獸盯著蠢蠢y 動的獵物。
「喲,你在這兒呢!」一個嬌媚的女聲劃破靜寂的大廳,將空氣激起一層微微震蕩的漣漪。
眾神浮雕下方的石壁變成軟沙,表面開始擴散出層層波紋,緋雲娜從里面走出來,她旖旎在身後的裙裾像是帶著溫度的花朵,披散到腰際的紅s 長發像是天邊帶著風暴的流雲。
噬光好像沒听見她的說話,半只露出的眼楮里是讓人產生幻覺的黑暗。
「淵王的旨意。」緋雲娜維持著姣好的面容,沒有再邁出一步,她優雅地停在眾神下方。她的手開始微微張開,一段黑s 的絡紋從手心中生長出來,仿佛涌向它的光線都被不停吸收進去。
噬光轉過身,看著緋雲娜手中緞帶般的絡紋,慢慢邁開步伐,他金質的靴子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踫撞出‘ 擦’的聲響。
「還真是費心了呢!」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開始觸踫絡紋。
「這次的任務真的有點挑戰x ng呢!」緋雲娜花瓣般的嘴唇張合著,眼角里掠過一絲與面目極不相符的笑容。
噬光把玩著手中這段攜帶絕密信息的絡紋,它幾乎完美的控力形態,讓噬光嘆而觀止。
黑s 緞帶般的絡紋開始進入噬光體內,被標記的宿原軀體立即出現在腦海••••••
荊極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守在床邊姎月滿面愁容。勒班達爾會偶爾進門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荊極出神,「也許荊極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勒班達爾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