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呼喊,瘋道人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寶貝徒弟,頭破血流的,一身破爛正在躺在地上,當下無語,急忙去自己住的房間胡亂找了一筒,才找到還是去年村里的二楞子給他的那點藥布和止痛藥,瘋道人給黑狗包扎傷口,又和黑狗在原地歇了一會。
瘋道人眼見自己的破廟是實在不能再住下去了。沒辦法,只能帶著黑狗返還丁家村投奔丁氏去了。
傍晚,夕陽如血,這一老一少,相互攙扶著,進村的時候,迎著村民的滿是同情的目光。道長,您這是?唉!別提了,我那破廟昨夜被雷給劈壞了,再也沒法住下去了,還連累我這徒兒受了傷。
丁家,瘋道人作為黑狗的師傅,又和丁家有三代人的交情,丁氏倒也無二話,就瘋道人住了下來。好在這套丁太忠留下來的院子夠大,屋子夠多,再加多這他這一個也夠寬敞。
晚上,因為昨天下雨的原故,變的格外涼爽,丁氏看著寶貝兒子躺在床上,頭上還纏著道人給的紗布,心里說不出的苦悶,暗自抹淚。黑狗打小就沒有父親和爺爺的照顧,她們孤兒寡母的生活很不容易,這黑狗雖然淘氣,但也是她的命根子啊!
還是躺在自家的床上舒服,有母親在身邊,黑狗睡的倒也安祥,在半睡半醒之間,黑狗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懸浮在一個黑漆漆的不見天r 的虛中,在他的正前方,一條朦朦朧朧好似隨時都會消散的身影正遙遙的望著他。一聲輕嘆,黑狗似乎听到那人說了一句,「天不絕我正道,今r 得見通天弟子丁不二,三界光復終于有望了。」
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宛如水晶雕成,閃耀著瑰麗神秘的七彩光芒的奇古文字于黑漆漆的虛空中展
現。那身影隆聲誦經,他每吐一字,虛空中就有一個七彩文字赫然成型。
首先展現在黑狗面前的,卻是《道德經》三個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y
以觀其妙。常有y 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積沙土之細,始有雄山峻嶺;積滴水之微,方有無量海淵!」
「故天下萬物,無不可取者,無不是道也!」
洋洋灑灑數三千言,那身影一字字的讀,虛空中一字字的展現,黑狗听得模模糊糊的,卻記得無比的清楚,每一字都直接融入了他的靈魂,再也不會忘記。但究其深義,確也不是黑狗能理解的。
虛空的力量推動著黑狗在茫茫虛空中急速騰挪,每一眨眼間就不知道飛出了多遠,沖破了多少重虛空來到一處荒蕪之地,放眼望去,只有幾顆枯木,歪歪斜斜的,不遠處還有兩個水池,池水有幾條無眼魚在游動。
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黑狗早已是又累又餓。看四下無人,毫不猶豫跳入水中,捉得魚來,又去樹邊弄了點枯枝,當下鑽木取火烤起魚來。
沒一會功夫,魚香陣陣傳到黑狗的鼻子里,刺激的食y 大開,急忙大吃起來,幾條魚,只片刻功夫便吃個干淨。
啊啊,好痛!好像有一股能量源源不斷的輸入到黑狗的身體中,在能量的刺激下,洗滌著黑狗的周身,大量渣滓從黑狗的體內不斷分泌出,化為黑s 的穢物。疼痛感瞬間傳便全身,這魚該不會是有毒吧!
啊!
黑狗,黑狗,你怎麼了。娘在這里。
眼看著黑狗在床上打滾,丁氏大驚,拼命搖晃黑狗讓他清醒。瘋道人听到聲音,也跑了過來。順手拿起一杯涼水,照著徒弟的臉就波了上去。
娘,師傅,你們怎麼都在這里。
望著丁氏和瘋道人,黑狗很奇怪,剛才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沒事就好。
醒來後的黑狗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強健了許多,記憶力也好了很多。當然他不會去思考關于通天,丁不二,三界什麼的事,因為他覺得那些事可能是因為師傅經常給他講古代神話故事,受到影響才會做的噩夢。
看著兒子改過自新,比過去懂事了,丁氏打心眼里高興。但孩子上學的事也是他的一個心病,雖然在家里有瘋道長師傅教導,但他教的還多是些神啊,鬼啊的。始終不是正規教育。
為了能讓孩子重新上學,丁氏也是想盡了辦法,因為兒子是因為淘氣,得罪老師,才被村小學開除的,所以這道路是不能走了,只能想辦法去輝城的小學讀書,可是听說那里的學費很高,丁氏只好在種好自家的幾畝地的同時,和村里的女人一起上山搞副業,就是撿些核桃,摘些山菜什麼的。
夏天去秋來,秋天的時候,天氣變的早上涼,中午熱,丁氏單薄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一病不起。為了給丁氏治病,瘋道人把自家壓箱底的偏方都用上了,可就是沒一點效果。想上醫院,沒錢。于上瘋道人只好重c o舊業,想法子給人看風水了。
……
在去往輝城鎮的山間小路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往同下走去。不過的是這二人頭戴道冠,身穿道袍。
「師傅,那戶人住在哪里啊?」黑狗追問了一句,小孩子要面子,他可不想穿著這身打扮被村里的小伙伴看見,那還不被人笑死啊?
老道士卻是不知道黑狗的那點小心思,說道︰「在輝城,走快一點,不然中午趕不到地方了……」
「哎!」知道去處後,黑狗高興答應了一聲,加快了幾分腳步,為了給他娘治病,黑狗確實懂事不少,雖然不過二十多里路,兩人卻是到了中午才趕到鎮上。
「嘿,這地方是周五大集啊……」。黑狗頓時興奮的喊了起來。在他們這個地方,每周五是大集,周二是丁家村的大集,不地很小,村里人可以買些r 常用品,可輝城的大集可就不一樣了,十里八鄉的人都會來此擺攤賣東西,最是熱鬧,相對算是比較寬敞的鎮子上,此刻已經是擠滿了人。
畢竟是小孩,好奇很強。
「師父,看,那有耍猴的……」
「哎,師父,快看,爆米花……」
擠在人群里,黑狗已經是目不暇接了,在此時黑狗的心中,或許這里就是世界上最熱鬧的地方了。
「咳,師父,那不是咱們的同行嗎?還鐵口直斷呢,師傅,你和那老頭比,誰更厲害點呀?」黑狗眼尖,看到一處算命攤子,頓時拉住了老道。
「去去,這有得比嘛?為師我以前進出的都是高門大宅,要是混成這樣,怎麼對得起祖師爺的臉面?」
老道被黑狗的話問得臉s 發綠,堂堂三清弟子,怎麼可能去路邊擺攤呢,這佔卜問卦雖然是江湖中最常見的,但也分個三六九等的。(其實他們真是同行,老道雖然是正宗三清弟子,可法術真的一點都不會)
像這種路邊擺攤看相測字,一卦收個八毛一塊的,是行里最低等的了,而且多半也沒什麼真才實學,老道才不屑為之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黑狗從人群里給拉了出來,老道也是累的氣喘吁吁,沒好氣的指著前面說道︰「快點走,不然午飯都沒地吃了……」
從鎮子東頭擠到了西頭,趕集的人少了很多,順著老道手指的地方,黑狗看到一戶起著兩層小樓的人家。
放在平時,這麼一戶人家,絕對是讓人羨慕的,不過此刻從旁邊路過的人,看向這戶人家的目光中,卻多是憐憫,有些不厚道的人臉上,還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